江芍聽完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甚至都有些無奈了起來。

她伸出手也不顧旁人的目光,直接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王爺看到我與其他男子呆在一起,如此吃醋嗎?”她問道,眼神狡黠的像一隻小狐狸一樣。

沈清安並不回答她,反而是將頭埋在她的懷裏,心裏沒有想什麽,別的隻是覺得十分後悔。

他真的很後悔將這救命之恩,就這樣子被宋彥恒得到。

江芍自然感覺到了,他有些不對勁,輕輕顛了一下肩膀,問道:“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你這個狀態不太對勁。”

沈清安搖了搖頭,慢慢抬起頭來,“我……我也不知道,現在我有些亂。”

江芍輕輕地捧著他的臉,語氣非常柔和,“如果不知道要跟我說什麽,那就先不用跟我說,如果,你什麽時候把事情捋清楚了,覺得該告訴我了,那就要告訴我。”

沈清安微微愣了一下。

她笑容十分明媚。

“這不是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嗎?現在我也這樣子告訴你。”她笑道。

沈清安總算是笑出了聲,也不知該回答什麽才好了。

“好了好了,文月的宴會現在還沒有結束呢,咱們可不要在這繼續呆著了,得回去了。”

她說著動了動,“你也不要總是把我抱的這樣緊,我都有喘不上來氣了。”

沈清安點點頭,又恢複了之前那副淡淡的模樣。

宴會結束之後,江芍並沒有回府,反而是直接去了軍營。

她找到了高寒,說道:“我現在有一件陳年舊事想要拜托你幫我查一下,不知你可否願意?”

高寒表情頓時有些亮了起來,連忙點了點頭。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高寒說道,“手下願意為了將軍做這一切。”

她點了點頭,把自己要查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高寒的表情頓時有些變了變。

“將軍如果要按照你這麽說的話,當年你們赤峰穀遇襲,那肯定是有人泄密了,不然的話,那一群蠻族又怎麽會在即將將要被打敗時,突然反過頭來埋伏呢?”

高寒確實也是常年在軍中曆練了出來,幾乎是聽他剛說完,就察覺到這件事情的不對勁之處。

江芍點點頭,“其實我也是這樣子想的,是當年的那個計劃,至今都非常匆忙,我又想不出來,究竟什麽人,能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她歎氣,“罷了,這件事就先不要放在心上去想,你先幫我查一查,我遇襲之後,重傷昏迷這段時間,究竟有沒有人見過我。”

高寒點頭,“是,將軍。”

江芍講這件事情交代完之後,自己就轉身離開了。

她一邊往府裏走去,一邊皺著眉在思考這件事情。

現在看來,宋彥恒一定不會是她救命恩人了,或許說,將她從死人堆裏挖出來,並且帶回京城近郊的人,不是宋彥恒。

可是那又是誰呢?

江芍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麽人願意從死人堆裏挖出來一個漠不相關的人,還要千裏將她帶回去。

她現在能確定的,至少有一點。

此人一定是知道她在京城,所以才會將她帶回去。

她忍不住閉了閉眼,歎了口氣。

不論如何,她都要把這個人找到。

與此同時,宴會才剛剛結束,宋彥恒人才剛到太傅府,沒有想到就正好碰到了怒氣衝衝趕來的杜大人。

俗話說的好,壞事傳千裏。

宋彥恒今日將杜峰氣暈的事情,自然很快便傳到了各位大人耳中。

尤其是杜大人。

正因為隻有這麽一個日子,所以十分的寶貝。

今日,杜大人聽到這件事,看到了自己昏迷被送回來的兒子的時候,簡直是要氣炸了。

兩個人在門口相遇,杜大人對著他哼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麽,反而是直接往裏麵走去。

宋太傅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會有這麽一出,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他看到了氣衝衝趕來的杜大人,寄生菌應接手裏的茶,遞向了杜大人:“杜大人真是稀客呀,怎麽來老夫的府上了?”

“太傅大人,臣尊重您,可是您的孫子卻實在是太不尊重臣了,臣那獨子原本就身體弱,這下一氣直接起病了,不日的春闈考試,可如何是好?”

杜大人氣衝衝的直接責問。

“技不如人,就算去考試了,也是白搭。”宋彥恒涼颼颼的說道。

杜大人被氣的不輕,伸手指向宋彥恒,你你你了半天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住口。”宋太傅輕輕的嗬斥了一聲。

宋彥恒這倒是的確不說話了,但是也清楚,他祖父這樣說話,那就是說明問題並不算很麻煩。

所以,才會看起來語氣這樣平和。

“杜大人不必生氣,隻不過是個春闈考試而已,杜大人已經做到了這樣的高位上,隨隨便便給公子安排一個官職,那不是簡單的事情嗎?”

宋大夫麵帶著笑容說道,聽不出來這言外之意。

“臣與宋大夫,這種能為卒中子弟求來蔭封的人不同,臣說到底還是有些太過於人為言輕。”

“若真能如此的話,臣就不至於日日夜夜想著這件事情,食不下咽,寢不安了!”

杜大人非常激動的說著,仿佛是要將這一切過錯,都歸咎於今日宋彥恒將杜峰氣倒上。

宋太傅的表情有些諱莫如深,隨後輕輕笑了一下,“除此之外,還是有別的辦法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不知道杜大人,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杜大人今日來太傅府,本來也就是想著借著這件事情對宋太傅發難,畢竟,宋家可實實在在的就隻有這麽一個後輩。

當然是不能不管的。

“自然也是有興趣的,不知道宋太傅有何高見?”他問。

宋大夫停頓了一下,扭過頭去看著宋彥恒,“這裏沒有你什麽事情了,還不快回書房去溫習功課,眼看著就要春闈,你倒是跑出去胡鬧了。”

宋彥恒看了一眼杜大人,朝著宋太傅拱了拱手,默默離開。

他已經料想到了會如何解決。

無非就是徇私舞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