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充滿興趣 1
?兩人不停的在數家蟲草店裏進進出出，完成了詢價的過程，最後找了一家看起來規模大一些的“批發商”，鄭浩然看到形形色色的蟲草被裝在大大的玻璃瓶裏，老板是個漢子，鄭浩然不敢去揣測他的年齡，因為自從來到藏區，鄭浩然已經鬧過幾次笑話，明明二十幾歲的人看上去卻像四十歲，讓鄭浩然很沒麵子。
桑傑走向去，用藏語跟那老板交談了一番，隨後轉頭向鄭浩然說道：“老板會講普通話，你有問題的時候可以直接跟他說。”
“我的第一要求是保真。必須保證質量。”鄭浩然對老板說道。
“這個沒問題。”老板的普通話講的很流利。
“那麽我來試驗一下，你這蟲草多少錢一克。”桑傑盡量用普通話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為了讓鄭浩然也能參與進來。
“從60塊錢到100塊錢的都有，要哪種？”老板把眼睛轉向了鄭浩然，他大概早已看出，鄭浩然是“拍板者。”
“先檢驗一下100塊一克的。”鄭浩然發話後，桑傑從標著100元每克的罐子裏拿出了一根蟲草。
“如果是真貨，等會兒一起算錢。”鄭浩然補充道，老板點點頭，連聲說：“放心，我這全是真貨。”說完老板還指著櫃台上擺放的一個“信譽商家”的台座讓鄭浩然看。
桑傑絲毫不理會那老板，拿著蟲草反複仔細端詳著，隨後又開始數那蟲草的腳。“一對，兩對，三對…八對”，接下來，桑傑把蟲草放在鼻子上使勁的聞著。
看著桑傑認真的樣子，鄭浩然微微笑了一下。鄭浩然知道桑傑這是在用觀察法來判定蟲草的真假：好的蟲草蟲體長3~5cm，幹後外表為黃色或黃棕色，腹足平坦，呈淡黃白色。全身有8對足，近頭部3對，中部4對，近尾部1對，其中以中部4對最明顯。子座（草的部分）長4~7cm，深棕色、棕褐色或近黑色，基部粗，向上漸細，斷麵為白色，縱向呈纖維狀；聞氣味：氣濃、微腥。
做完上述動作之後，桑傑說了句：“外看不錯。”隨後順手從老板的櫃台上拿過一隻玻璃杯，倒滿了熱水，把那支蟲草扔進了熱水裏泡著。
“看來你這個夥伴很懂行啊！”老板稱讚著桑傑，鄭浩然不住的點頭，跟個說了句：“他是專家呢！”而此時桑傑豪爽健談的本性卻顯現出來了。
藏族人的性格是很開朗的，他們淳樸善談，這點從他們能歌善舞就能得到驗證，而老板和鄭浩然的稱讚與誇獎，使得桑傑更有表現的欲望。
“我把蟲草泡在開水裏，蟲草身體會變大和變軟，真蟲草菌座色加重成為黑褐色，蟲體和菌座緊相連，不脫落；如果是假蟲草，那麽草和蟲體就會被泡斷開，蟲體顏色會脫落，水就會漸漸變成淺黑色，還有黏性，這是因為裏麵有雜質。”桑傑連說帶比劃的把這番話說完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10幾分鍾了，看看杯子裏泡的蟲草，並沒有脫落，水也比較清，桑傑長出一口氣，而老板臉上很得意。
桑傑把那蟲草從水裏撈出來，雙手一用力，把蟲草拽成了兩半，又仔細看了半天，鄭浩然知道，這是蟲草鑒別的最後一步了，有些造假者會用細銅絲把蟲和草脫落的劣品穿起來冒充精品，還能增加蟲草重量。
桑傑忽然很搞笑的冒出一句：“顧得！”鄭浩然和老板都一愣，等到兩人停頓數秒之後，看到桑傑伸出的大拇指才明白，桑傑剛剛說的是句英文：GOOD，代表非常好的意思，鄭浩然和老板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這個桑傑也極具搞笑的天賦，有希望進入娛樂圈發展，沒準順便就把周星馳滅了。
接著用同樣的方法，桑傑又分別抽樣鑒定了其餘的那些60元、70元、80元、90元一克的蟲草，沒發現什麽問題，鄭浩然決定從這家完成一些采購的任務，隨後進入了艱難的談判過程，而桑傑此刻便處在了從屬地位，輪到了鄭浩然唱主角。
“老板，每克的價格你給我便宜一些。”例行的鄭浩然讓老板自己來降價。
“那好吧，看您像個買主，每克我給您便宜1塊錢，我這蟲草關鍵是保真。”老板也不是省油燈，基本沒有退讓的空間。
“老板，你做生意這就不實在了，每克讓一塊錢我還用大老遠跑這裏來？”鄭浩然說完，來了個敲山鎮虎，轉頭對桑傑說：“剛剛咱們去東頭那家店，店主一開口就說可以優惠五塊錢呢！”
鄭浩然說的是實話，因為東頭那家店主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前提是一次購貨一公斤以上，鄭浩然算算，以一百元每克為例，一公斤就是十萬塊錢，其實這也是村頭那店主的一種營銷技巧，先發製人的讓消費者感覺有優惠，有降價空間，試圖留住消費者，而這點對鄭浩然卻沒起到作用，在這種淳樸的地方，太精明的生意人往往不怎麽讓人放心。
“那我也給你優惠到每克便宜五塊錢，但是不能再降了，再降我就虧本了。”老板苦著臉，作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了，你每克給我優惠十五塊錢，咱們成交，我總共要2公斤，如何？”鄭浩然拋出了個大餡餅，但那老板一口回絕了：“你要一百公斤我也不能給你優惠十五塊錢啊，最多給你優惠十塊錢，你買的越多我賠的越多。”看到老板這幹脆勁，鄭浩然在心裏偷偷樂了。
通過詢價，鄭浩然已經摸清了這地方蟲草最多的優惠幅度在十塊錢，鄭浩然開口把優惠幅度殺跌到十五塊錢，除了給自己留個漲價空間之外，還在於試探這家店老板的貨是否有貓膩，麵對著大單子，有些黑心的老板會猶豫著思考，然後以次充好的完成交易，而最終上當的是買主。這家老板一口回絕了鄭浩然提出的價格，證明了他的蟲草是符合市場價格的，看他那態度，沒有以次充好的意圖。
“那這樣好了，我再給你漲一塊錢。優惠十四塊。”鄭浩然開始了遊擊戰，老板搖搖頭。
鄭浩然做了個狠心的樣子，咬咬牙說道：“優惠十三塊，不然我就走了。”老板依然搖搖頭，嘴裏說著：不行，不行。
鄭浩然拉起桑傑轉身就走，老板嘴巴張了張，但始終沒有開口叫回兩人。
鄭浩然知道此時不能走，必須要拿出殺手鐧來。此時一走，老板大腦迅速降溫，等到自己再回來，那麽老板心理也許發生變化，就是咬定優惠十塊之內的價格。
“老板這樣吧，我實在是想買你這蟲草，優惠十二塊錢，行不行，不行我真走了。”鄭浩然在走出十米後，轉身對老板說，那老板仍然沒有點頭。
“怎麽辦？”一旁的桑傑著急了，在鄭浩然耳邊嘀咕：“看來，這老板挺能堅持的，估計優惠十一塊錢能拿下來。
此時，鄭浩然嘴角升起一絲笑意，他轉回身子，快步走到老板身前，詢問道：“老板，你這蟲草到底想不想賣啊！”
“當然想賣，不然我開店幹什麽？”老板答，看到鄭浩然回來了，老板有些沾沾自喜，更堅定了自己的價格決心。
“老板，實在點，我說個一口價，這是我的底線，你要同意就成交，不同意我馬上走，走了就不回來買你的，因為我也要麵子。”
老板不說話，等著鄭浩然繼續往下降價。
“我的底線是優惠十三塊錢。”鄭浩然說完，桑傑以為鄭浩然糊塗了，剛剛鄭浩然已經同意優惠十二塊錢了，此時卻漲了價。老板顯然跟桑傑一樣的驚奇。
“可是剛剛你已經說優惠十二塊了。”老板話裏帶著埋怨。
“我改主意了，剛剛我沒計算我的費用，現在我想清楚了，優惠十三塊錢，這是底線了，你說個不字，我立即走。”鄭浩然說完，轉頭用眼神示意桑傑跟上。
看那老板依然不動聲色，鄭浩然轉身快步離開，桑傑跟在他身後甚至一溜小跑。
“鄭浩然的心裏卻在默數，1，2，3，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