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奕依沒能清醒多久。
雖然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還會有汛期的存在, 但是隨著係統提示音的提醒,他的身體果然越發炙熱起來,大腦也變得更加暈暈乎乎。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阮奕依, 係統並沒有在瞎說, 此刻身為鮫人的他,的確在經曆汛期。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 心裏有些慌亂了起來, 可很快, 意識慢慢變得模糊的他,動作開始逐漸不受控了起來。
渾身熱得難受的阮奕依,無暇再去管身旁站著的靳子睿,他難耐地動了下身體, 想要緩解身上的燥熱, 卻沒有任何辦法。
而就在這時,原本燥熱難受的阮奕依, 卻突然感受到了一陣涼意朝自己靠了過來。
瞬間舒服不少的阮奕依, 不禁下意識地伸出手, 朝著那個傳來涼意的方向慢慢靠近。不知不覺中,阮奕依已經主動伸出雙手圈住了靳子睿。
靳子睿皮膚比常人要白許多, 摸起來也冰冰涼涼的,讓此刻的阮奕依瘋狂貪戀起他身上傳來的涼意。沒多久,燥熱難受的阮奕依, 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全部靠在了靳子睿身上,臉也埋在男人的頸窩裏, 想要降溫的同時, 他很快嗅到了一股好聞的淡淡薄荷香氣。
阮奕依身上的燥熱終於勉強緩和了些, 但很快, 內心躁鬱起來的他卻覺得這點涼意根本不夠。
仿佛在飲鴆止渴的阮奕依抬眼,模糊地望向了身前人,卻感覺自己根本都看不清。最後,不知道該怎麽辦的阮奕依隻能無助地發出請求:
“還不夠..”
另一邊的靳子睿,在被阮奕依伸手抱住的那一瞬,整個人就有些微怔,而就在對方灼燙的臉頰靠在自己的頸窩處後,他也感受到了阮奕依身上那燙到不自然的溫度。
空氣很快也灼熱了起來,聽著人魚族少年在自己耳邊的突然喃喃,靳子睿眼底閃過暗色的同時,不禁吻住了身下的少年。
這一刻,阮奕依幾乎是瞬間就感受到了一陣清澈的涼意。
然而,下一秒的阮奕依有不禁些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並望向了身前的靳子睿。在意識稍微清醒了些後,他清楚地看見身前的靳子睿那漂亮卻狹長的眼睛,此時正向上瞥著他,在過於白皙的皮膚的映襯下,簡直就像一隻惑人心魄的狐狸。
而且,靳子睿臉上那一向冷漠狠厲的表情也有了變化,眉骨和嘴唇處的金屬還在泛著冷光,可原本冰冷的眼尾處此刻竟微微發紅,仿佛徹底被勾起了情緒,想要將麵前的獵物狠狠吃幹抹淨。
阮奕依的視線在撞上靳子睿向上瞥來的目光時,察覺到麵前人與平時巨大反差的他,心髒都不禁停跳了一瞬。
不知怎麽,在兩人對視以後,靳子睿卻很快停止了這個吻。
*熱下的阮奕依,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咬牙想要忍住心中的那股躁動:再繼續下去好像不是很好..
然而,就在這時,阮奕依突然感受到身上傳過一陣強烈的怪異感覺,下一秒,他的腿竟變回了淡藍色的魚尾!
靳子睿顯然也沒有預料到眼前的情況,看著他突然露出的淡藍色魚尾有些發怔。
意識到靳子睿視線的阮奕依,不禁不自在地擺了擺自己的尾鰭,接著羞恥地搖頭道:“你別看。”
可在魚尾化出來後,阮奕依逐漸意識到了事情嚴重的地方。如果說剛剛進入鮫人汛期的他,尚存著一絲理智和清醒,可此刻的他,意識卻在慢慢墮入無邊的*潮之中。
幾分鍾後。
兩個人誰都不知道事態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一個是想在汛期努力清醒過來的鮫人,一個是警告自己無數遍不要眼前這個NPC產生任何不該有想法的玩家,卻在無邊的熱意下徹底抱在了一起。
空氣中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奇怪氣息,將兩個人牽引在了一起。
而提升敏度的阮奕依很快就察覺到,那顆舌釘的存在感,在此刻再次變得無比鮮明起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顆的珍珠順著阮奕依的臉頰落下。很快,它聽到靳子睿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是什麽?”此時的阮奕依剛想說什麽,卻突然發現靳子睿再次低下了頭,似乎已經變得根本不在意答案。
隻剩下被忽視的漂亮珍珠,在枕頭邊靜靜地躺著。
...
最終阮奕依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但好在他身上的熱意也隨之逐漸退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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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的阮奕依,在意識到自己還在靳子睿的房間裏後,聽著自己的係統提示音,不禁有些欲哭無淚:
突然被靳子睿帶過來就算了,提高敏度也不提了,鮫人汛期我也忍了,但怎麽到頭來還是差兩顆?!
就不能湊個整讓我不要再為這件事操心了嗎!
此時的阮奕依不禁嚴重懷疑起自己的這個黃油係統是在故意整自己,他努力支起有些酸軟的身子,想要拿過身旁的那些珍珠,好好數一數到底多了幾顆。
說不定早就有四十顆了,隻是這個係統在瞎報。
阮奕依內心憤憤道。
在阮奕依清點個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魚尾已經恢複成了腿,但是清點時候突然泛起了回憶,讓阮奕依感覺握在指尖的這些珍珠是如此地灼燙。
不敢再繼續回想的阮奕依,忙快速數完,接著像扔燙手的石子一樣將手裏的珍珠扔進了自己的小包裏。
雖然不知道靳子睿作為玩家為什麽突然會對自己做那樣的事情,但被靳子睿抓來的阮奕依,清楚地知道對方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得趕緊逃出去。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忙抬頭看向身旁的窗台,卻在這一瞬間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傳來。
靳子睿開門走了進來,在看到他醒後眼神微動,卻什麽都沒說。
一時間房間裏蔓延著詭異的沉默,仿佛兩個人間誰也無法解釋剛剛的瘋狂到底是因為什麽。
在這時候,沉默著的阮奕依試著用力攥了攥手心,接著發現自己比起汛期,好像恢複了不少的力氣。
“你醒了。”最終是靳子睿先開的口,聲音雖然冰冷,可語氣中略帶著一絲怪異的別扭感。
阮奕依看向對方的方向,卻在靳子睿說話的時候注意到了對方唇舌裏那顆隱約露出的銀白色舌釘。
回憶起舌釘蹭過的觸感的阮奕依登時紅了臉,接著忙移開了視線,但心裏有所思索的他,還是很快對靳子睿開口道:
“我要回去。”
此時的靳子睿,看著麵前表情有些低落的人魚族少年,心中不禁莫名有些發軟,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
他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這個少年離開。
最後,自己也說不清目的是做任務還是別的什麽的靳子睿,隻聽見自己對阮奕依開口道:
“除非你帶我一起去。”
幾天下來,深知可能有玩家盯上了人魚族的阮奕依,麵對靳子睿的請求,當然不可能答應。而且現在人魚族馬上就要麵露迷霧危機,他必須盡快趕回去。
臉上做出失落表情的阮奕依,低著腦袋,但恢複了力氣的身體已經逐漸蓄勢待發起來。
在察覺到靳子睿放鬆警惕的瞬間,阮奕依突然起身,接著想要直接從窗外翻出去,他觀察過,靳子睿在旅館的這間房間是二樓,小心些下去的話不一定會受傷。
靳子睿也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錯愕的同時也迅速靠了過來,像是想要留住他。
不行,不能讓他離開。靳子睿說不清自己心中的其他思緒,但唯有這個念頭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而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的旅館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下一秒,一個人影突然破門而入,原本準備逃脫的阮奕依抬眼一看,竟發現是自己的弟弟,他不禁驚道:“伊得?!”
隻見不知道是如何找到這裏的伊得,很快一臉怒意地衝了進來,並很快朝靳子睿的方向攻去。
而靳子睿這邊,阮奕依看著他抽出了背後的雙刀,顯然再不製止的話就會見血。
不願意看見伊得受傷的阮奕依,在這一瞬咬牙的同時努力伸出了手,想要阻止靳子睿的動作。這時候他的力氣和速度已經恢複了不少,或許是因為還有著鮫人力量的加成,他很快就用力將靳子睿的手臂攔了下來。
此時的靳子睿朝他的方向看了眼,眼神裏有著說不出的情緒。
趁靳子睿注意力轉移的此刻,伊得迅速地走了上來,並用力朝他腹部擊去。而靳子睿雖然反應了過來,伸手擋住了伊得的這一擊,但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阮奕依也因此順利與他拉開距離,並走到了伊得的身旁。
“先走吧。”阮奕依在看向身旁正和靳子睿僵持著的伊得後,不禁這樣輕聲對對方說道。
並不是他想袒護靳子睿,而是因為迷霧期馬上就要到來,與其和麵前人纏鬥,不如快點回村落幫大家一起做抵抗迷霧怪物的準備工作。
而且,他因為催眠藥水以及汛期已經耽誤太多的時間了。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有些懊悔。
好在伊得在聽完他的話後,雖然心裏對麵前這個突然帶走伊依的家夥恨得抓心撓肝,可他也知道當務之急是什麽。
隻能以後再來算賬了。
伊得惡狠狠地瞪了麵前的黑發男人一眼後,伸手迅速抓住了阮奕依的手:“我們走。”
被握住的阮奕依很快點了點頭,他們迅速朝後退去,期間阮奕依卻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突然握住。他不禁轉身看向身後的靳子睿,卻在對方向來淡漠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還帶著挽留。
但是沒有思考多久,阮奕依就咬牙用力抽開了自己的手。
他其實是有些生氣的,這個靳子睿一切的行為都讓他摸不著頭腦。而且明明是玩家,為什麽總是想著來招惹他一個NPC角色呢?
真的好奇怪。
不過就算阮奕依感到不解與困惑,但此刻的他也沒時間深思了,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後,他迅速跟著伊得的方向,朝著旅館外的街道走去。
逃出來以後,阮奕依聽著伊得的講述,知道了自己昏迷以及汛期期間所發生的事情。
被同樣迷暈了的伊得在暗巷裏醒來的瞬間,先是因為找不到阮奕依而感到了慌亂。他走出巷子去找阮奕依,卻碰到了拉來貨車的奧登大叔他們。
最後,幾人決定又伊得留下在城鎮裏找阮奕依,奧登等人因為時間緊急,已經暫時拉著買到的炭柴和火油先回去了。
原來是這樣。
聽完伊得講述的阮奕依點了點頭,心裏隱約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耽誤大家的時間。”
誰知伊得聞言卻很快皺眉看向了他:“這又不是你的錯,是那個該死的家夥突然襲擊了你。”說完後,伊得的視線不禁在阮奕依的身上掃了起來:“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受傷了沒有?”
聽到伊得的問題的阮奕依,心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了自己剛剛和靳子睿之間的那些畫麵。尤其是那顆散發著冰冷的金屬色澤的舌釘,在此刻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臉頰一陣發燙的阮奕依簡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忙搖了搖頭:“沒有,他想要問我幾個問題,但是我並沒有回答他,還在周旋的時候,你就過來了。”
阮奕依根本不好意思和伊得講自己剛剛的真實遭遇,光是想想他就已經感到了一陣羞恥,更別說將這件事對伊得提起了。而且阮奕依也不知道伊得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麽反應。
此時的伊得,看著自己哥哥的反應,心下早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阮奕依也的確沒有受傷,而且眼前的事急,他沒有辦法留在城鎮將事情搞清楚。
雖然此時心裏感覺到了淡淡的不安,但伊得隻能暫時不管這件事,而是先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回到村莊。
不過就算如此,這件事還是在伊得的心底埋了下來。看著阮奕依現在並不想說的樣子,伊得的眸色暗了暗,決定將這件事暫時放到以後再說。
很快,他和阮奕依說起了自己和奧登他們在市集上買了些什麽,暫時轉移了話題:
“很多的炭和火油,多虧了前幾天賣珍珠得來的錢,加上族長和其他人給的一些,籌措物資的資金其實很充沛。”
阮奕依聞言,在反應過來後忙道:“還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一些珍珠。”
太好了,換到的錢成功派上用處了。阮奕依的心裏不禁這樣開心道。
而此時的伊得也笑著搖了搖頭:“完全夠用了,接下來主要是得想辦法布置,如何最大化利用那些木炭和火油才能成功保護到每一個族人。”
阮奕依聽完伊得的話後很快點了點頭:“好,不夠的話我晚點再給你。”他現在還有很多顆稀有珍珠。
這些東西雖然對他來說隻是漂亮的任務道具,但是對伊得和其他族人來說,是可以換取救命物資的東西。比起留在自己身邊觀賞,阮奕依更願意拿出部分來分享給大家,這樣能讓他感到更加高興。
這會的伊得則是對他道:“好,不過我們得明天再過來,集市上大部分人現在都已經收攤了,而且一次買太多也不好運送。”
聽完伊得的話的阮奕依認同道:“嗯嗯,那我們明天再來。”
路上的兩人雖然趕向人魚族的步履略顯匆忙,但是卻一直不間斷地互相說著話,一路上倒也並不無聊。兩人此時並肩行走著的背影處,甚至盈著淡淡的溫暖感覺。
而此時一邊說著話,一邊快步趕回去的兩人並沒有意識到,一個人影不知在何時悄然跟在了他們身後。
直到阮奕依突然聽到身後林子裏突然發出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脆響聲,這個聲音在原本靜謐安靜的樹叢中顯得無比明顯,顯然就表明了一件事:
有人在後麵跟著。
聲音發出的瞬間,阮奕依注意到伊得的腳步也頓了一瞬,意識到可能有危險存在的兩人很快就互相對視了一眼,並瞬間警惕了起來。
在之前已經經曆過一次以後,阮奕依和伊得已經默契了起來,就算都發現了,但也先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著。
直到走出一路距離後,從茂密的樹林逐漸走到平坦小路上的伊得,對自己的哥哥悄悄使了個眼色。
阮奕依很快會意地點了點頭,在不過於明顯的前提下,逐漸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幾秒後,身後那個身影果然遲疑了起來,顯然就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跟著。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伊得已經迅速繞後走了過去,眼看著就要徹底靠近他。
這邊的阮奕依也不敢動作太大,生怕驚動了跟蹤者然後讓他跑了。
誰知幾秒後,突然看清樹後跟蹤者那不慎露出的樣貌的阮奕依,不禁有些愣住:
“傑羅爾德?”
金發勇者也注意到了自己已然暴露,他聽見了身後的伊得朝自己攻來的聲音,躲閃的瞬間,他不禁看向自己熟識的那個人魚少年道:“是我!”
被傑羅爾德望著的阮奕依雖然一頭霧水地沒有搞清現在的情況,但他還是對伊得喊了停:“先等等。”
幾秒後,隻見一頭金發的傑羅爾德從樹後走了出來,表情有些訕訕:“是我在跟著你們。”
話說完,阮奕依不禁看向傑羅爾德的方向,卻發現不同於上次,這次的傑羅爾德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華麗盔甲,看起來比上次落水的時候神氣多了,隻是碧色的雙眸依舊透出一股子憨純,配合一頭不知道為何變得有些雜亂的一頭金發,看起來還是那股純正的金毛犬味。
雖然傻傻的,但是一看就知道的確沒安什麽壞心眼。
而且,上次傑羅爾德會落水,其實說到底還是為了救他呢,所以也能算是個熱心腸的好心人..吧?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對傑羅爾德問道:“你跟著我們幹嘛呀?”
這會的伊得也很快認出了傑羅爾德,隻是他沒有像阮奕依那樣信任這個穿著銀色盔甲的金毛,要知道,之前這個混蛋在水中與阮奕依的親吻還在他眼前曆曆在目。
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是伊得對眼前的傑羅爾德做出的評價。
明明是同一個人,也都隻見過一麵,可傑羅爾德卻在兩兄弟心目中的形象天差地別。
不過傑羅爾德自己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因為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都放在兄弟倆中的哥哥,也就是阮奕依身上。
看著曾經拚盡全力將自己從海裏救起的人魚少年,傑羅爾德望著阮奕依清澈的眼睛,心頭微動的同時,不禁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我是來幫忙的。”
另一邊的阮奕依,在聽到傑羅爾德的聲音後卻不禁一頓:“幫忙?”
雖然人魚族此刻的確麵臨著迷霧危機,但是傑羅爾德又是怎麽知道的?
想到這,阮奕依不禁不解地看向了自己麵前的金發少年,卻發現對方的眼睛是那樣的坦然,仿佛不存在一點虛構與謊言。
很快,傑羅爾德主動和他們說清了自己的來意,以及為什麽會直到人魚族麵臨危機的原因。
“我真的是來幫忙的。”說完許多後的傑羅爾德,從自己的盔甲中拿出了一封信:“你可以看這個。”
阮奕依看向了傑羅爾德拿出來的信封,發現上麵畫著一隻抓著十字架的白鴿,似乎代表著什麽。
最終,通過某樣東西大致確認了傑羅爾德說法的阮奕依,決定將人帶到村落裏,讓族長勞埃德決定。
...
另一邊的人魚村落裏。
人魚們此刻都在全力為即將到來的迷霧期做準備,伴隨著炭柴與火油的不斷消耗,某個可以在夜間不斷燃燒的火籬笆被繞著村莊外修築了起來。
而此時的祭壇處,族長勞埃德正拿著一卷精致的信紙看著。
良久後,有些忐忑的阮奕依,看見人魚族長雖緩慢,但卻篤定地點了點頭:“的確是出自光明教會的信。”
聽完族長的話的阮奕依,不禁有些錯愕地看向了傑羅爾德。
阮奕依本以為他傑羅爾德隻是個傻乎乎但好心腸的勇者,是因為有戀愛係統的加持,知道傑羅爾德是個可攻略角色的情況下,才敢將對方先帶回村子。
可他卻沒想到,對方竟真的和剛剛在樹林裏所說的那樣,是來自光明教會派遣來幫助人魚族渡過難關的。
“恕我冒昧。”族長勞埃德在小心地卷好手裏的信後,抬眼望向了傑羅爾德的方向:“教會是如何知道我們這裏的情況的呢。”
光明教會雖然是王都裏擁有著至上權力與力量的組織,但畢竟王都與這裏隔著相當遠的距離,照道理來說海邊的一個人魚族村落的事情,王都的教會本應該根本無法知曉。
而此刻,傑羅爾德卻抬起眼,眼神明亮的同時真摯道:“光明教會是無所不知的。”
“他們在得知人魚族的困難後,就暗中派我來觀察。前不久我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上報給了教會,現在他們派我繼續來幫助你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請隨意差遣我。”
阮奕依聽著傑羅爾德的話,卻很快咂摸出了不對勁。察覺到什麽的阮奕依,不禁開口對此時的傑羅爾德道:“你知道這邊馬上就要迎來迷霧期嗎?”
族長勞埃德不禁頓了頓,眼神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問這個問題的阮奕依。
然而,下一秒的傑羅爾德,果然如阮奕依所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麽迷霧期?”
人魚族長在此刻也詫異了起來:“光明教會派你來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嗎。”
走了好幾天的勇者搖了搖頭:“我將你們勞動力短缺且物資匱乏的情況上報給了他們,他們讓我過來幫你們一同建設村落,並給部分人魚族青年提供去王城的機會。”
隱約有這樣預感的阮奕依,在聽完傑羅爾德的話後,心中不禁直呼:果然不知道!
幾分鍾後。
通過阮奕依和族長勞埃德的講述,成功弄清楚了目前狀況的傑羅爾德,發出了不敢置信地一聲驚歎:
“哎?!”
但沒多久,有些傻眼的傑羅爾德,還是很快就順利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沒事的,其實都是幫忙,也差不多...”
隻是一個是在安全的情況下搬木柴,一個是在隨時有可能被怪物殺死的情況下搬木柴。
想到這,傑羅爾德不禁在心中默默流淚了一瞬,可在看到一旁正望著自己的人魚族少年後,心頭微動的傑羅爾德不禁又鼓起了許多幹勁:
一定可以的!
他忍不住對阮奕依笑道:“有什麽活就喊我吧,我都可以做的。”
聞言後的阮奕依忙點點頭,正當他想著該先和傑羅爾德一起去幫忙加固籬笆,還是先去幫忙澆淋火油的時候,一旁的某個人魚族青年突然跑了過來,忙的焦頭爛額的他拖著傑羅爾德就往外走去:“是來幫忙的嗎?快來把這邊的籬笆捆了!”
原本還想和阮奕依多說些話的金發少年,就這樣被突然拖了出去。
看著傑羅爾德欲哭無淚的表情,阮奕依忍不住笑了笑,接著在和族長勞埃德告別後,也迅速走了出去,在走到原本就在忙活的伊得身旁之後,阮奕依認真地和伊得一同做起了迷霧來臨前的準備工作。
過了許久,眾人忙到太陽都下山了,看著伊得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阮奕依不禁問道:“累嗎?你休息會吧,我先繼續弄著。”
而伊得卻隻是對他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的,哥哥你先休息會吧,這裏很快就弄好了。”
變得坦率的伊得不禁讓阮奕依心裏感到一陣溫暖。而就在此時,族長勞埃德的聲音響起:“天黑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不是不能日夜趕工,隻是在漆黑的夜晚,遠方的淺淡霧氣很有可能悄然席卷這裏。
隻能明天早上再繼續了。
看著陸續回家的族人們,勞埃德不禁對身旁的人魚族少年問道:“是還有兩天嗎。”
早已看過係統麵板進行確定的阮奕依,此時點了點頭:“嗯,等到後天晚上迷霧才會到來。”
勞埃德點點頭:“你們也快去休息吧。”
最終,看著人魚族長逐漸遠去的身影,阮奕依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思緒:
真的可以一起順利度過迷霧期嗎。
很快,意識到自己有這樣想法的阮奕依,很快忍不住搖了搖頭,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
不,我們一定可以的!
幾秒後,心中重新振作起來的阮奕依,在微微呼了一口氣後,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因為族長喊住他有話要說,所以伊得比他先回去。
可沒過多久,到了家門口的阮奕依,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一臉委屈的傑羅爾德,以及一臉怒意地等著金發少年的伊得,阮奕依不禁有些傻眼:
完蛋。
他忘記傑羅爾德現在壓根沒地方住了。
而看著傑羅爾德現在站在他們家門口的樣子..顯然是投奔來了。
而此時,不禁傑羅爾德正委屈且懇求地望著他,他的弟弟伊得也向他投來了視線。
這段時間已經乖巧起來的弟弟,卻像是在這種事情上根本無法妥協:“和族長說,給他安排給別的地方。”
說完後的伊得就再次瞪向了傑羅爾德:“不可能讓你住進來的,家裏就一張床。”
阮奕依聞言不禁抬眼看了眼,發現天快要完全黑下來,大部分族人都因為白天的疲累而早就休息了,現在這個時間去打擾族長也不是很合適。
而且傑羅爾德的確是過來幫忙的,就這樣趕走絕對不好。
思索了一番後的阮奕依,雖然知道伊得可能會生氣,但是還是忍不住放緩了口氣對自己的弟弟道:“先讓他睡這吧,明天再想別的辦法。”
伊得抬眼看向阮奕依,眼神裏帶著不情願,但在意識到阮奕依語氣裏的認真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
心裏思緒複雜的他,轉身走進了屋,看著阮奕依給傑羅爾德鋪地鋪的背影,心裏某種酸澀的情緒不斷翻湧了出來。看著突然莫名在自己和伊依間橫插一腳的金發蠢男,氣得牙癢癢的他已然做出決定:
明天就找族長給他換個地方,讓他打包滾蛋!
然而第二天,幾人都忙得找不著北,族長勞埃德也全程忙碌著,伊得自己也沒空去找勞埃德說這種閑事。
一點即燃的火籬笆建成了一圈又一圈,在村莊的外圈圍滿。
每個人的家前都放上了無數把弄好的火把,隻要用火星點燃便可燃燒許久。除此之外,挨家挨戶都準備好了充足分量的木炭與火油,連柴火都在屋前摞成了一捆捆。
隻是伴隨著迷霧期的靠近,人魚族的每個人在努力準備防禦措施的同時,心裏也都不禁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比起昨天,眾人間的氣氛更加壓抑且焦慮,雖然他們的心中也有著希望,但對迷霧的畏懼還是籠罩著每個人的心。
似乎怎麽準備都不夠,火籬笆被建了一圈又一圈,火把也做了一個又一個,可就算這樣,也難以緩和眾人內心的焦慮與不安。此時的人魚村落內,雖然每個人都很繁忙,但卻異常的寂靜與壓抑。
阮奕依雖然心中沒有那麽焦躁不安,但忙了一天的他著實是有些累了,回到家後不禁倒頭就睡。傑羅爾德和伊得的情況也與他差不多,緊張的氣氛下,似乎所有人都暫時忘記了別的事情,隻想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等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最後的一個白天的時候。
眼看著入夜迷霧就要徹底到來,雖然已經做了很多的準備,但人魚族的大家還是不可控地緊張了起來。
而在下午時分,原本強撐著想要和大家一起努力做最後的準備的阮奕依,身體卻感到一陣疲乏,一時間竟連手指也無法動彈。
察覺到自己異樣的阮奕依原本打算坐一會,緩解下突如其來的疲乏感,可就在他坐了一會後,那種感覺卻依舊存在。
此時,在他旁邊的伊得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並意識到他可能是累了:“哥哥,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吧,過會我再回來喊你。”
阮奕依在聽到伊得的話後,不禁想要搖搖頭說自己沒事,可他剛做了個搖頭的動作,大腦就更加昏沉了起來,甚至連臉頰也開始有些發燙了。
意識到他狀態很不對勁的伊得,不由分說地就將他送回了家裏。被迫躺在**休息著的阮奕依,心裏放心不下外麵的情況,可原本清晰的意識卻在泛上的一陣陣難受下逐漸模糊了起來。
身體不斷發熱發燙的阮奕依,此刻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還在經曆汛期。
回憶起係統話語的他想起,係統說過,要等迷霧期結束他的汛期才會結束。或許靳子睿那次隻是短暫緩和了他的洶湧汛期,而現在它又猛烈地再次襲來,讓毫無防備的阮奕依措手不及。
此刻,獨自一人躺在**的阮奕依,在陣陣泛起的難耐感覺下,忍不住發出了不適地低喃:“嗯..”
身上發燙的他,卻再也找不到可以讓自己涼快下來的東西,隻能不停用臉頰蹭著床單,並咬牙想要忍下從尾椎處泛上來的陣陣酥麻。
可提高了敏度的身體早就受不起洶湧汛期的衝擊,逐漸空白起來的大腦逐漸開始被身體下意識支配了起來。
這時候的阮奕依迷迷糊糊地回憶起,自己還有個要在迷霧期前集齊四十顆珍珠的任務,可他迄今為止一共才收集了三十八顆。
正難受著的阮奕依,感受著身上熾熱的同時,不禁有些委屈,他開始瘋狂思念起海底深處的蘭,可對方卻讓他近期不要再去海裏。
這也代表著他們無法在此刻見麵。
想到這,阮奕依心中就泛起一陣酸澀與想念。不知道是不是汛期的緣故,阮奕依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敏銳了起來,且再微小的感覺也像是被放大了百倍那樣鮮明。
好想蘭啊。
被汛期折磨著的阮奕依,用臉頰難耐地磨蹭著床單的同時,眼角不禁因為難受而沁出了淚水:“蘭...”他不禁下意識喊出了自己最思念之人的名字。
而就在阮奕依無意識地喊出蘭的名字的這一瞬,一股奇怪的感覺突然蔓延至他的全身。
一陣熟悉的觸感慢慢將他的全身包裹,意識到那是什麽的阮奕依不禁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睛:“蘭?!”他忙轉過了身,卻發現自己身後什麽都沒有,身上也一切正常。
可阮奕依明明就感受到了蘭的觸腕那股柔軟溫暖的熟悉觸感,他不敢相信地再次看了看,在什麽都沒有找到後,又不得不承認這一切是因為自己太過想念蘭而出現的幻覺。
意識到這一點的阮奕依不禁有些難過,卻在下一秒聽見一個熟悉的好聽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低沉且空靈:
“我在。”
阮奕依一愣,可那些看不見的無形觸腕,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迅速朝他身體各處伸去的架勢,仿佛是想要徹底滿足這條汛期中的小鮫人。
雖然不知道蘭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但是感受到蘭的陪伴和懷抱的阮奕依,不禁感到一陣安心與高興。隻是他還沒開心多久,身體各處迅速泛起的洶湧快意就差點將他徹底淹沒。
就算看不見那些無形的觸腕,可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力道讓汛期的鮫人不禁很快就難耐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伴隨著一波波襲來的*意,阮奕依聽見身下木床的床板也開始不斷發出吱呀的響聲。
淚水無法控製地從他的臉頰處滑落了下來,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他輕輕的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稀有珍珠增加了1顆,現在珍珠的收集進度為39/99,請繼續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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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阮奕依被那些無形的觸腕弄得不停微喘著的此刻,原本安靜的木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原本就克製著自己的聲音的阮奕依,不禁有些驚慌地抬起了頭。
可還沒等他弄明白門外的到底是誰,那些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的無形觸腕,突然在此刻猛烈地活動了起來。就在猝不及防的阮奕依控製不住自己的聲音,且眼前一陣發白的瞬間,木屋的門被推開了。
來看望他的金發少年,眼神裏有著明顯的錯愕與羞窘,似乎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麽,臉頰處紅紅的,碧色的眼睛雖然害羞,但最終也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看來:
“伊依,你...”
那一瞬間,*的阮奕依的眼角不禁再次滑落了一滴淚水,與此同時,隻有他一個人能夠聽見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稀有珍珠增加了1顆,現在珍珠的收集進度為40/99,請繼續加油哦~】
【恭喜您在迷霧期來臨前去距離最近的瓦基鎮籌措渡過迷霧期的材料和物資,並在迷霧結束前累積獲得四十顆稀有珍珠。】
【您已成功完成主線任務三,先額外獎勵您十顆稀有珍珠,現在的收集進度為50/99。】
此時的阮奕依,聽著係統提示音,身體卻還在發著顫。
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原本身上那些不舒服的感受在此刻退去了不少,那股燥鬱的熱意也伴隨著蘭的觸腕的離開而逐漸消散。
阮奕依能感受到自己的汛期被成功緩和住了。
雖然不知道此刻不在他身邊的蘭是怎麽做到這樣的,但是阮奕依卻依舊感受到了蘭的陪伴。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和蘭應該很快就能見麵了。
想到這,阮奕依的心頭不禁一陣發暖:
還好蘭來陪我了!
他也沒有騙我,我隻要喊他的名字,他的確瞬間就“來”到了我身邊。
此刻,終於從汛期的難耐中解脫出來的阮奕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注意到了麵前有些害羞的傑羅爾德。
意識到對方肯定誤會了什麽的阮奕依,先是忍不住感到一陣臉熱,但是好在蘭剛剛的那些觸腕都是看不見的,不然他肯定更加窘迫。
或許,現在解釋反而才比較多餘..?
知道傑羅爾德可能誤會了什麽的他,看著金發少年微紅的臉頰和躲閃的視線,心中羞窘的同時也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就在兩個本就容易害羞的少年,紅著臉麵對麵啞然的此刻,一陣沉悶的號角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似乎是在預示著什麽。
意識到什麽的阮奕依,此刻忙坐起了身,他暫時緩和了汛期的身體不再像先前那樣無力。
他抬眼看向了表情也警覺起來的金發少年,接著對傑羅爾德很快道:
“大霧就要來了。”
“那是提醒族人們做好最後準備的號角聲,我們快一起過去吧。”
原本過來查看阮奕依情況的傑羅爾德聞言先是一怔,接著在確認阮奕依現在狀況良好後,很快就堅定地點了點頭:“好。”
不管怎樣,這次他們都會抗爭到底!
恢複了力氣的阮奕依,和傑羅爾德一起往外走去。
村落裏的族人們此時已經聚集了起來,手上的火把都已經點燃,幾個年輕的族人站在布置得周密的火籬笆旁,隨時準備著點火。
和阮奕依一起過去的傑羅爾德,還沒有走到人群中,看到人魚族人們的他就忍不住對阮奕依問道:“為什麽大家都沒有穿盔甲或者防具呢。”
阮奕依聞言後,不禁對傑羅爾德說起之前伊得和他說過的一點:“好像是因為迷霧怪物的襲擊並不能被防具阻擋,與其穿著厚重的盔甲拖緩行動速度,不如輕裝上陣來得好。”
隻見傑羅爾德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兩人很快走到了人群中,而此時人群裏的伊得一下就注意到了阮奕依,隻見他很快就快步走了過來:“沒事了嗎?”
麵對自己弟弟的關心,阮奕依很快點了點頭:“嗯嗯,已經好多了,就是稍微有點暈。”
伊得嗯了一聲,眼神卻留意到阮奕依身後的傑羅爾德,在意識到這個金發男剛剛是去家裏找的阮奕依後,伊得的心情又不禁開始微妙了起來。
但眼前局勢緊張,伊得隻好暫時先把心中的情緒咽下,在站在阮奕依的身旁後,他抬眼朝前方看去。
站在人群前方的人魚族長勞埃德,微微舉起了自己的手杖,臉上滿是肅色:“迷霧馬上就要靠近了。”
天邊的明月此時已然懸起,逐漸濃重起來的夜色讓每個人的心都不禁緊張了起來。
提前進行了觀察的勞埃德,此時望著遙遠的天邊,觸眼漆黑的同時,心情也逐漸沉重了起來:
“每個人都要做好殊死一戰的準備。”
“這次我們絕不能再讓它們摧毀我們的家園!”
十年前任其宰割的局麵,絕不能夠再次上演。
在勞埃德蒼老但威嚴的聲音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魚族的族人的心都繃緊了起來。
他們都深刻意識到,接下來會是場拚上性命的戰鬥。
沒有人退縮,因為退縮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家園會被奪去,意味著再次失去自己的至親。
這不僅是他們的抵抗之仗,更是他們的複仇之仗。
此時的阮奕依,手中也緊握著伊得遞給他的火把,內心的情緒不斷翻湧:
一定要和大家度過迷霧期!
而沒多久,眾人就聽見了一聲低吼,似乎是從遠處傳來的,可卻感覺它距離自己是如此之近。
那來自地獄般的瘮人低吼,聽著雖然輕,卻仿佛正靠在自己的耳邊低語一樣清晰,不禁令人肉骨生寒。
十年前那些充滿血腥和屠戮的記憶登時浮現在了所有人的心頭,熟悉的低吼聲似乎預示著,它們真的已經來了。
此時,有幾個人魚神色明顯已經恐慌了起來。
先前就不相信阮奕依的那個有著深綠色發色的人魚,這會轉過有明顯傷疤的臉看向身後的人群,原本就恐懼不安的眼神逐漸變得癲狂。
心中害怕到快要發狂的他,對身後的眾人大吼道:“你們真的都瘋了嗎??”
原本就緊張著的人魚族人們在此刻不禁看著他愣住,接著,隻見男人崩潰地指向了阮奕依,眼神裏滿是懷疑與憤懣:
“他就是逃兵,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