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以為傅景梵帶他去的店, 是那種高級奢華的五星級餐廳,想到卻是一間平平無奇,看上去有些老舊的店。
娃綜剛剛播完, 蘇懷銘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出門捂得嚴嚴實實, 怕被人認出來。
傅景梵毫不避諱地牽著蘇懷銘的手,抬步往店裏走去, 蘇懷銘緊張的環顧四周,怕被人拍到, 但始終都沒有甩開傅景梵的手。
兩人大方又坦率的走進了店裏,吃飯的時間還早,店裏沒有一個人。
老板娘看到傅景梵時愣了幾秒, 立刻笑著迎了上來,態度十分熱情,一直在跟傅景梵聊天,。
蘇懷銘察覺到兩人關係不一般,好奇的看著他們。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了蘇懷銘身上,眼神溫和,帶著絲來自長輩的關愛。
老板娘看上去有五六十歲, 身材偏胖, 眼角有密密的皺紋,但眼神卻格外亮, 沒有一點滄桑感, 能看得出來她對生活的樂觀又積極。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 老板娘跟蘇懷銘沒有一點生疏感, 主動跟他閑聊, “景梵上學時, 經常來我們家吃飯,還教我兒子學習,比老師得的還好,多虧了他,我兒子才能考上好大學,之後也一直支持我們店裏的生意。去年店裏虧了很大一筆,我實在沒轍了,也不知道景梵從哪得到的消息,第二天就給我們送來的錢,要不然我們這個店就開不下去了。”
傅景梵依舊神色淡然,語氣並不客套,隻是實話實說,“我不比老師厲害,您兒子很聰明,隻是不想學習,相比於老師他更害怕我,才會把我的話聽進去,認真做題。”
聽到這句話,老板娘和蘇懷銘對視了一眼後,十分默契的笑出了聲。
傅景梵有些奇怪他們的反應,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蘇懷銘。
蘇懷銘安撫的拍了拍傅景梵的胳膊,並沒有解釋,傅景梵也收回了目光。
老板娘將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真心替傅景梵高興。
老板娘知道蘇懷銘的身份不方便,沒有繼續在大堂裏他們聊天,而是將唯一的包間讓給了他們。
“今天我請客,”老板娘送來的碗筷,在蘇懷銘和傅景梵拒絕之前,十分熱情的說道:“我看到你們太高興了,正好也向景梵表達謝意,你們今天一定要吃得飽飽的,要不然我心裏真過意不去。”
話說到這份上,蘇懷銘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老板娘用了店裏最新鮮的食材,把拿手的菜都端了上來,格外用心,擺了滿滿一桌子。
量太大了,兩個人根本吃不完,傅景梵見蘇懷銘麵色為難,說道:“沒關係,我們可以打包回去,肖肖也很喜歡這家的菜。”
蘇懷銘這才點了點頭。
這些菜沒有精致的擺盤,在盤子裏堆出了尖,香味俱全,蘇懷銘聞著誘人的香味,喉結控製不住的滾動了兩下,聽到傅景梵的話,立刻拿起了筷子。
隻是嚐了一口,他就被味道征服了。
老板娘有自己獨家的秘方,各種味道都十分強烈,在舌頭上打架,但又被食材融合得很好,不斷刺激著味蕾,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傅景梵沒有動筷子,而是含笑看著蘇懷銘。
蘇懷銘吃東西時格外賣力,像個小鬆鼠,臉頰都微微鼓了起來,隻是看著就能感覺到他的喜愛和幸福。
怕打擾蘇懷銘吃飯,傅景梵及時收回了目光,拿過了盤子裏的大閘蟹。
這個時候的蟹肉格外飽滿,掰開之後裏麵的蟹黃幾乎要滿溢出來。
傅景梵拿起工具,幫蘇懷銘處理好後,整整齊齊的放在了盤子裏。
蘇懷銘不用費勁,就能夠吃到味道鮮美的大閘蟹,眼睛都亮了,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其他,一口氣吃了兩三隻,這才想起來跟傅景梵道謝
他還沒張開口,傅景梵又端來了幾隻剝好的螃蟹和蝦。
蘇懷銘被轉移走了注意力,嘴裏塞得滿滿的,一時忘記了原來的目的。
他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沒來得及開口,傅景梵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蘇懷銘正好覺得有點鹹,喝了幾口水,杯子還沒放下,傅景梵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蘇懷銘端起了吧碗…
“…”等等,他想做什麽來著。
蘇懷銘又把碗放下,看著傅景梵問道:“你不吃嗎?”
“你先吃。”傅景梵正在剝蝦,指尖沾上了油漬,但動作依舊矜貴優雅,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傅景梵的樣子完全符合蘇懷銘的審美,他被蠱惑住了,愣愣的看了幾秒後,這才回過神來,給傅景梵盛了一碗湯,力道稍重的放在了他手邊。
傅景梵感受到了蘇懷銘的目光,將手紙擦幹淨後,才抬起眸子。
蘇懷銘正直勾勾的看著他,表情嚴肅,指了指那碗湯,示意他趕快喝。
傅景梵並未立刻照做,而是先將盤子推到了蘇懷銘麵前。
兩人都想看著對方先吃東西,沒有退步,氣氛一時之間僵住了。
三秒鍾後,傅景梵率先投降,在蘇懷銘的目光下,聽話的端起了那碗湯。
蘇懷銘看著他喝完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傅景梵衝他挑了挑眉,說道:“你的那碗湯快涼了,蟹子也要趁熱吃,要不然過一會會腥。”
蘇懷銘點點頭,將湯喝光了,又在傅景梵的暗示下,吃完了一盤子蝦肉和蟹肉。
蘇懷銘都快吃飽了,傅景梵還幾乎沒有動筷子,蘇懷銘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你沒有胃口嗎?”
傅景梵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在蘇懷銘的督促的目光下,這才開始吃東西。
傅景梵的動作慢條斯裏,還是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蘇懷銘,眼底流露出笑意,再繼續低下頭吃飯。
蘇懷銘正在喝茶,被傅景梵看的一頭霧水,納悶了很久,“你總看我做什麽,難道我比飯還有吸引力?”
對他來說,美食的吸引力是沒有任何事物可比得上的,這句話本是開玩笑,傅景梵卻目光專注的看著他,表情說明了一切。
蘇懷銘愣了幾秒,不自然的收回了目光,還掩飾地咳了一聲,雖然麵上雲淡風清,但泛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傅景梵許是不太有食欲,隻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見蘇懷銘正在玩手機,便說道:“我們回去吧。”
蘇懷銘回複完孫思源的消息後,將手機放在一邊,看著還剩下很多的食物,主動從老板娘那要來了塑料袋。
雖然名義上是要帶回去給傅肖肖吃,但蘇懷銘回想著剛才的味道,仍然很有食欲,隻是實在吃不下了,說道:“這些足夠我和肖肖晚上吃了。”
傅景梵自然的結過蘇懷銘手中的袋子,說道:“肖肖可以吃,你別吃了。”
蘇懷銘忍不住蹙起了眉,問道:“為什麽?”
”這些菜味道太重,還能用了辣椒,你連續吃兩頓容易上火。”傅景梵以前從來不會管這些,但麵對蘇懷銘時總是忍不住多費點心。
蘇懷銘思忖了幾秒,這才猶豫的點了點頭,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沒再糾纏這個問題。
蘇懷銘前後態度差別太大,傅景梵太過了解蘇懷銘,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深深的注視著他。
蘇懷銘正好也想跟傅景梵說這事:“孫思源邀請我去當他的演唱會特約嘉賓,我這些天要配合他彩排,可能會不經常在家。”
聽到這話,傅景梵猛地轉頭看向蘇懷銘,眉眼的線條變得鋒利,“孫思源?”
蘇懷銘點了點頭,察覺到傅景梵語氣不對,看到他正蹙著眉。
“怎麽了?”蘇懷銘回想剛才說的話,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不解的問道。
傅景梵眉眼的線條已經展開,剛才外露的情緒好似隻是個幻覺,“沒什麽。”
說完他不給蘇懷銘審視的機會,抬步向外走去。
蘇懷銘愣了愣,追上了傅景梵的腳步。
傅景梵的神情未變,但蘇懷銘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變了,明顯是生氣了。
蘇懷銘沒有想到問題所在,繼續跟傅景梵搭話,“娃綜的錄製已經結束了,你最近有什麽安排嗎?”
傅景梵搖了搖頭,專注的看著前麵的路況,溫聲說道:“把車窗關上,今天的風比較大。”
蘇懷銘關上車窗後,繼續找話題,跟傅景梵閑聊,“綜藝錄製已經結束了,肖肖也去上幼兒園,我最近沒有什麽事情,這才答應當孫思源的特邀嘉賓。”
蘇懷銘說到這,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你還記得在楠楠媽媽家裏看到的那張手繪海報嗎,我當時愣了幾秒,還以為是記憶出現了問題,忘記曾經拍過一張這樣的海報,沒想到我現在真的要變成海報上的樣子了。”
傅景梵轉頭看了眼蘇懷銘,很快收回了目光,“你開心就好,有什麽需要的告訴我。”
蘇懷銘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孫思源剛剛聯係我了,給我安排了一個貝斯老師,還說分給我的片段已經定好了,之後會發給我。”
“他教你嗎?”傅景梵突兀的問道。
蘇懷銘頓了頓,這才明白了傅景梵的意思,“不清楚,孫思源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法每件事都親力親為,估計是請別人教我吧。”
傅景梵再次點了點頭。
蘇懷銘說話時,傅景梵都會給予適當的回應,注意力都在蘇懷銘身上,跟往常別無二致,但蘇懷銘依舊覺得傅景梵的心情不好。
傅景梵城府極深,有很強的掌控欲,甚至都能夠完美的控製自己的情緒,如果他不願意,沒有任何人可以窺探他是的內心,揣摩他的意味。
蘇懷銘沒找到證據,但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回想傅景梵的情緒是從何時開始不對的。
記憶中的片段一幕幕閃現,蘇懷銘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傅景梵,眼底閃著異樣的光芒。
不會是……
蘇懷銘的心情十分複雜,定定地注視著傅景梵,試探的說道:“我之前聽過孫思源的新歌,感覺很棒,他在唱歌和舞台表現力上很有天賦,這點跟我截然相反。”
傅景梵的神情未變,但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懷銘注意到了這點,腦海中的猜測更加清晰,繼續說道:“我不適合當特邀嘉賓,之前拒絕了好幾次,但孫思源很堅持,我看他如此用心,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
傅景梵低低地嗯了一聲,就當回應蘇懷銘了,跟之前的態度相比,顯得有點敷衍。
蘇懷銘挑了挑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傅景梵,覺得十分新奇。
他知道再繼續下去很危險,但難得見到傅景梵這一麵,忍不住想要再逗逗他,繼續在懸崖邊跳舞,“孫思源還要會給我跟以往截然不同的造型和非常帥氣的出場,聽他這麽一說,我更期待了,你到時候要不要去看?”
蘇懷銘說這話時,車已經駛進了地下停車場,傅景梵將車停好後,轉頭看向蘇懷銘,眸色一片漆黑,神情顯得嚴肅,五官的線條都緊繃了。
蘇懷銘也知道自己的話過火了,想要道歉,但看著傅景梵的樣子,卻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
蘇懷銘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清楚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刺激傅景梵,但不知為何根本停不下來,雙肩不斷的抖動著,笑得沒有了力氣,直接靠在了傅景梵身上。
傅景梵看著蘇懷銘的樣子,明白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的,表情有點無奈,手握住了蘇懷銘的肩膀,力道很輕,卻透著濃濃的占有欲,將人扣在了懷裏。
傅景梵之前的樣子太過完美,蘇懷銘抓住了他的小辮子,想要看到傅景梵更多失態的樣子。
等他笑夠了,才抬頭看著傅景梵。
蘇懷銘剛剛笑出了眼淚,瞳孔濕潤,眼底閃著碎鑽一般的光芒,讓人很難移開目光。
蘇懷銘知道他這一笑,什麽都暴露了,便也沒有在掩飾,直白的問道:“我隻是去給孫思源當演出的特邀嘉賓,你幹嘛要這麽在意?”
蘇懷銘頓了頓,很有求生欲地沒有說出“吃醋”這個詞。
在他心目中,孫思源就是一個放大版的熊孩子,經常製造麻煩,還需要他善後,但為人坦率又直接,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這次答應當特邀嘉賓,隻是看在兩人的交情,他也想嚐試更多的可能,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原因,所以從蘇懷銘的角度,他十分不理解傅景梵為什麽會吃孫思源的醋。
傅景梵定定地看著蘇懷銘,神情專注,,眼底翻滾著不可明說的情愫,他慢慢伸出手,指腹溫柔地擦去蘇懷銘笑出來的淚花,慢慢向下移動,在蘇懷銘完全不設防時,捏住了他的鼻子。
!!!!
倒不怎麽疼,隻是有點意外,覺得被當成了小孩子。
傅景梵捏著蘇懷銘的鼻尖,還輕輕搖了搖,透著警告的意味。
蘇懷銘之前不顧傅景梵的情緒,笑了那麽久,此時有點心虛,沒有把傅景梵的手拍開。
“你們一起錄製了那麽多期綜藝,如今還要當特邀嘉賓,相處那麽多天。”傅景梵神情未變,語氣也像是在談公事,不夾雜任何情緒,“但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去錄製綜藝。”
蘇懷銘:“……”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思索了幾秒後,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什麽叫我不讓你去錄製綜藝?你又不是嘉賓,公司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怎麽跟我一起去?”蘇懷銘頓了頓,想起最後一期錄製前被傅景梵翻來覆去折騰的事情,忍不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傅景梵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追問道:“孫思源的演唱會什麽時候開始?你要提前幾天去參加彩排?”
“兩個星期。”蘇懷銘接著說道:“我要提前五天去彩排。”
說到這,他的思緒被吸引到了正事上,微微蹙起了眉。
他之前有接觸過樂器,雖然孫思源跟他保證十分簡單,一個周的時間足夠了,但在那麽大的場合公開演出,他怕出現差池,拖累孫思源。
見蘇懷銘在他麵前,心裏卻掛念著別的人和事,傅景梵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又捏住了蘇懷銘的鼻子。
蘇懷銘猝不及防,沒法用鼻子呼吸,隻能張開了口。
傅景梵比他想的更難搞。
蘇懷銘知道他躲不過這茬,雖然很荒謬,這醋更是吃得無中生有,但不能放任傅景梵繼續鬧別扭,再這樣下去,他有預感吃虧的肯定是他自己。
蘇懷銘放軟了態度,說道:“如果你之後有時間,來看演唱會吧,我給你留門票。”
傅景梵深深的看了眼蘇懷銘,才點了點。
……
管家聽到門開的聲音,立刻走了過去,接過了蘇懷銘手中的袋子。
管家看了眼蘇懷銘,驚訝又擔憂的說道:“先生,您的唇怎麽腫?”
蘇懷銘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跟在後麵的傅景梵腳步一頓,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十分有求生欲的沒有追上去。
蘇懷銘還沒想好怎麽解釋,管家看了看手中的袋子,了然於心,“先生,最近空氣幹燥,容易上火,你不要吃太多辣的,要不然就會變成這樣。”
見管家已經找幫他找好了理由,蘇懷銘這才鬆了口氣,含糊地點了點頭,不想讓管家知道真實原因。
管家拎著袋子去了廚房,蘇懷銘直接回到了屋裏,傅景梵跟了上去問道:“演唱會的門票……”
他話還沒說完,回應他的是緊閉的房門。
“…”
傅景梵在門口站了幾秒,意識到這個時候不能去刺激蘇懷銘,若是這樣做了不僅演唱會門票飛了,蘇懷銘還要跟他冷戰幾天。
傅景梵回到書房,想到蘇懷銘之前的顧慮,主動幫他聯係了貝斯老師。
蘇懷銘學習能力比較強,隻用了一周就掌握了相關的片段,形成了肌肉記憶,不會出半點差錯。
時間飛快流逝,蘇懷銘提前去了演唱會的場地,進行彩排。
孫思源最近忙成了陀螺,知道蘇懷銘要來,這才抽出了一點時間。
“這幾天可真是累死我。”孫思源毫無形象的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看著蘇懷銘,隨手指了指旁邊的衣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演出服,你穿上肯定相當帥氣,你待會試試碼數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讓人調整。”
蘇懷銘點了點頭,問道:“我是先上妝還是先換衣服?”
“先換衣服吧,”孫思源在這一塊是專業的,接著說道:“造型師根據你的風格調整妝容,這個流程會花費不久的時間,你做好心理準備。”
蘇懷銘點了點頭,拿著孫思源準備的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孫思源走的是狂野和科技風,給蘇懷銘準備了皮褲和夾克,夾克上有金屬的鏈條,手臂上還用金屬的圓錐裝飾了一圈,看著是帥氣,但相當有重量。
裏麵是一件絲綢質地的襯衣,布料順滑,很有垂墜感,皮膚接觸時有種冰涼的感覺。
這是蘇懷銘從來沒有過的穿衣風格,他先穿上了絲綢襯衣,又研究夾克上的鏈條怎麽放才好看,折騰了很久,這才從換衣間裏走了出來。
聽到門開的聲音,房間裏的人立刻轉過頭來,齊刷刷地看著蘇懷銘,許久沒有說話。
蘇懷銘被盯得頭皮發麻,再加上他還不太能接受這個穿衣風格,難得有些扭捏,忐忑的問道:“怎麽樣?”
孫思源坐了起來,蹙眉盯著蘇懷銘,臉色有點嚴肅。
蘇懷銘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覺得別扭,說道:“我果然不適合……”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孫思源打斷了,孫思源音調偏高,完全遮住了他的聲音:“這玩意兒竟然有扣子???!”
蘇懷銘:“……”什麽?
孫思源站起身,指著蘇懷銘身上的絲綢襯衣,表情相當驚訝,”你穿的也太嚴實了吧,就差把最頂上那個扣子係上了,全都給我解開,這樣沒有效果。”
蘇懷銘不懂這種穿衣風格,聽從專業人士的意見,解開了一顆扣子。
誰知道孫思源還不滿意,繼續盯著他。
蘇懷銘隻能在眾目睽睽下,繼續一顆一顆解扣子。
孫思源這才滿意了,圍著他轉了一圈,比了個大拇指:“這樣cool多了,別遮著藏著的,這樣太小家子氣,一點也狂野,跟我的風格不匹配。”
“你的風格是什麽?”蘇懷銘認真請教道。
孫思源甩了甩頭發,相當認真地說道:“瘋狂,瘋到讓別人擔心你的精神狀態。”
“……”真是樸實無華一點也不做作的答案呢。
蘇懷銘沉默了幾秒,無語的看著身上的這件絲綢襯衣,嘴角抽搐了兩下。
襯衣大大咧咧的敞著,都快開到肚臍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扣子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