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超市將壓抑在心底的那些委屈都發泄在了對方身上,張婉兒自己一個人根本拉扯不開兩個大男人。
“你們別打了。”
身後有一組貨架本來就是殘次品,因為新貨架還沒到,上麵貼了一個超大的提示牌,就怕有人在這出現什麽意外。
貨架上的貨物搖搖欲墜,眼看著一排貨架就要傾倒。
林知知推著購物車大步衝了過去,拚盡全力把張婉兒用推車頂了出去,她半個身子被貨架砸中。
貨架倒塌的劇烈響聲驚動了超市裏的人,更提醒了傅雲帆跟傅雲羽。
視線裏沒找到林知知的人影,兩人闊步衝向出事的貨架區。
她那道嬌小孱弱的身影,被貨架死死地壓住,滿地散落流淌著醬油**。
“林知知。”
張婉兒驚恐地呆在原地,傅雲羽一把將其扯向安全地點。
“你沒事吧?”
傅雲羽一句殷切的關心,喚醒了她些許理智。
顫抖著舉起手指過去,“她。”
“我去,你站在這別動。”
明明傅雲羽跟傅雲帆是一起來的,他不關心被貨架壓住昏倒的林知知,反倒關心張婉兒。
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傅雲羽對張婉兒不一般。
林知知額角被磕傷,肩膀也被撞得又紅又腫,滿身醬油汙漬,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傅雲帆發了瘋一樣掀起貨架,那股子爆發力讓人為之震驚,見他這副著急驚慌的樣子,傅雲羽就知道林知知在他哥哥心裏的分量不一般。
醫院走廊
傅雲帆跟傅雲羽坐在排椅上默默注視著超市監控畫麵裏林知知救下張婉兒那一幕。
良久,傅雲帆溫吞地開口,“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傅雲羽驚詫地睜大雙眼。
“我從來沒覺得有哪一個人對我來說是非誰不可,我隻知道如果她死了,我一定會傷心很久。”
傅雲羽唇角細不可察地**。
“我要把她留下來照顧。”
“哥,你要結婚了,就算我們傅家同意,蘇家會同意,蘇夢眠會同意嗎?”
傅雲羽暴躁不已,一旦傅雲帆跟蘇夢眠聯姻的事作罷,那下一個被控製著聯姻的就是他。
“所以我在跟你商量,如果想個辦法拿下蘇家那塊地皮,婚事就不作數了,爸媽那邊也有個交代。”
蘇夢眠匆匆趕來看望林知知,恰好撞見這一幕。
傅雲羽憤怒轉頭的一刹那,發現了她的身影。
“把人哄回來。”
傅雲帆就算沒有傅雲羽的提醒,為了傅家的利益,也會裝出一副對蘇夢眠戀戀不舍的樣子。
“夢眠,你聽我解釋。”
蘇夢眠怒步而去,默默擦拭掉眼角的淚水不予回應。
傅雲帆大步追趕而上,拉住她的胳膊。
“我不想騙你,兩家聯姻,都是對彼此有所求才會達成共識,林知知在我眼裏是個必須照顧的妹妹,我不想鬧到最後讓你覺得是在欺騙你的感情,所以,你要想清楚,還要不要跟我結婚。”
他的話坦誠又虛假,這種男人最會混淆視聽,但偏偏蘇夢眠對他的喜歡,已經讓她失去了辨別的能力。
“傅雲帆,我隻要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林知知到底是喜歡還是照顧?”
傅雲帆表現出一副大慈善家的模樣。
“確實有些喜歡,但自從我知道她生了病,就特別不放心,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她要自殺,他對我又有些愛慕,我這心裏還挺愧疚的。”
傅雲帆這個風流公子,在圈內無一不知,他對每一任女朋友都深情款款,蘇夢眠親眼看見過,但他對任何一個都隻是玩一玩,他願意跟自己坦白,她還挺慶幸。
“如果我說我願意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你會不會也覺得我很好,對我有些喜歡。”
蘇夢眠眼裏表露的真誠,傅雲帆看在心裏是雀躍的,唯有她對自己有感情,他才更好拿捏她心甘情願做任何事情。
傅雲帆感激涕零地揉她入懷。
“夢眠,我們認識好多年了,所以我不想騙你,我很開心你能懂我,你放心,我們結婚以後,我不會再看別的女人一眼,不為別的,就為我們以後的孩子好好過日子。”
蘇夢眠沒期待過他會喜歡上自己,隻要他知道照顧兩人的家,那她便是贏家。
“傅雲帆,你一定要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傅雲帆嘴角噙著陰險的笑,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
“傅家人都在幫你監督我,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傅家人對蘇夢眠最為冷漠的就是傅雲羽這個弟弟,對她來說家庭氛圍比傅雲帆的愛更加打動人心。
她一直堅信,隻要有傅家人的支持,不管外麵的女人再好,都不可能嫁進來。
她一定會如願嫁給傅雲帆!
傅雲羽放心不下張婉兒,也暫時離開了病房。
傅雲羽前腳剛離開,張婉兒拎著果籃來到醫院,兩人成功錯開。
她在走廊的拐角處,注意到一個跟林知知很相像的身影坐上了電梯,她特別留意一下是去往頂層的。
當時的她並沒太在意,可當她走進那空****的病房時,才後知後覺剛剛那道熟悉的身影一定是林知知。
林知知有抑鬱症,經常尋死的事她在蘇夢眠的嘴裏聽說過,一路氣喘籲籲地衝上樓頂天台。
“林知知,你別衝動。”
天台上強勁的風吹動著她額角的碎發,發絲在眼前淩亂舞動,遮擋住了她眼底的悲傷。
“我知道是誰陷害的你父親,我能幫你。”
張婉兒驚詫不已。
“你說什麽?”
林知知那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仿佛在告訴她,將死之人說的話怎會有假。
“誣陷你父親的人是傅雲羽,我會幫你,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千萬不要上門求他。”
張婉兒一時分辨不出林知知話的真假,還沒容她有思考的機會,眼前那道身影就要縱身一躍。
她來不及反應,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林知知。
待傅雲帆跟傅雲羽衝上來的時候,張婉兒成了林知知的人肉墊,負責任地死死抱住她。
“你們有什麽資格決定我的生死,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