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咱也想上學
第二天我們在縣城的醫院見到了爺爺,他雖然沒性命之憂但卻被踢斷了腰子,要不是師父早一步回來保住他的性命,恐怕我們就再也沒機會見到爺爺。
當時我鼻子就酸了,還不容我說話,爺爺就看向白蘿卜,問道。“你當真像他們所說的,是一隻妖?”
縣醫院條件不太好,兩個病人住一個房間,好在當時另外一張床空著,病房裏隻有我們四個人。
爺爺這句話問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該如何跟爺爺解釋,而師父看樣子也沒打算出手,目前他一直處於中立的態度,沉默了良久,白蘿卜終於開口,但隻是點點頭無比平和的說道。
“我是妖。”
“……”爺爺看著白蘿卜的臉很久沒有說話,我的心情忐忑無比,不明白爺爺現在是個什麽態度,他老人家為了掩護我和白蘿卜差點死掉,現在這個情況我沒辦法不順著他老人家的意思,不然那可叫大逆不道,如果爺爺堅決反對,那可就糟了。
在陷入了不知道多久的無言後,爺爺忽然問道。“她真的是妖?”
問得自然是師父,師父點點頭回答。“是的。”
爺爺嘖嘖稱奇。“那小白你是什麽妖?變個身給爺爺看好不好?”
“啊?”
“不對,現在不應該叫你小白應該叫你老白了吧?沒個幾百年的修為,妖哪那麽容易變成人的?怎麽你們看起來比我年輕,但實際都比我老?”
“爺爺……”
“……”
“咱是貓妖!”
“貓妖?等等,我明白了,難道你是白蘿卜?”
“對呀,爺爺咱就是白蘿卜!”
說著白蘿卜已經親昵的湊上去,耳朵和尾巴不由自主的露出來,像貓似得撲進爺爺懷裏撒嬌,我看見連忙給病房的門關好、窗簾拉上,要不然給別人看見了,那可捅是大簍子。
我沒想到爺爺是這樣的反應,我以為古板嚴肅的他應該教訓我一頓,然後再把白蘿卜逼走才是正常的劇情走向,但事實證明我還不夠了解爺爺,他早年混跡江湖見多了跟死人成親的事,我又正好是道士,沒給他找個鬼孫媳婦不能傳宗接代,他已經是高興的不得了,何況這妖又是白蘿卜?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妖也分好妖壞妖的,既然這隻妖是白蘿卜,那準是好妖沒錯了。
師父點頭不置可否。
看來白蘿卜還是貓的時候,就已經刷滿兩人的好感度了啊……
白蘿卜順理成章的融入了我的家庭,因為在此之前師父跟爺爺都認識白蘿卜,還對她喜歡的不得了,不然師父怎麽會視金錢如糞土狂買牛肉給白蘿卜吃?雖然說用的是委員會給我的錢。
說嚴重點白蘿卜那次還算救了師父一命,師父不會反對白蘿卜跟我生活在一起,本來就是必然的事情,隻是我自己沒想到罷了。
此時離開學還有一周的日子,我們應該趕快回到新沙否則就該耽誤我的學業了,但爺爺腰斷了需要人照顧,好在師父表示自己留下來就可以,叫我和白蘿卜搭車回新沙。
臨走前我問師父這段時間究竟去哪了才知道,他拿著煉屍門至寶惑心鈴,去找煉屍門去了,不過煉屍門沒找到,卻找到了這兩個小嘍羅,若是事先有準備,對他而言兩個活死人不足為懼,隻是被他們跑了,師父一路便追到了我們的村子,才有了後來那些事。
我還問師父,煉屍門有那麽重要?他表示點點頭,說我們這一門跟煉屍門鬥爭了許久,如今有了他們的消息還得到了他們門派的至寶,沒有道理不把他們一網打盡啊,去年師父離開,也是為了打聽此事。
聽到這裏我不禁感到唏噓,也不知道做何感想,但總之事到如今,也就順其自然吧。
回到新沙,看著熟悉的門房跟院子,我不禁露出微笑,打開門走進去後,趕緊給三個老大敬香拜一拜,回頭才發現白蘿卜遲遲沒有進門。
我奇怪了。“白蘿卜你怎麽不進來?”
白蘿卜有些難過的說。“師父家裏可是布下了結界,平常的妖魔鬼怪進不來,你先把三清的畫像撤了,咱才可以進來。”
原來這三清老大的畫像正是師父家的防禦結界啊,我說我平常拜的時候怎麽總感覺三幅畫有些不對勁,不過也不對,我說。“白蘿卜以前你還是貓的時候應該也算妖吧?為什麽那時候能進來,現在不能?”
“誒?”白蘿卜歪著頭看著我,我走過去直接把她拉了進來,果然不出所料,師父家的防禦結界沒有排斥白蘿卜,讓她順利走了進來。
“好奇怪呀,難道是結界沒用了嗎?”白蘿卜這一刻變得有些呆萌。
我想了想。“應該不是,我猜要不是三清老大有靈性識別了你是好妖怪,要不就是師父早就給結界更改了設置,讓你能進來,不會再有其他原因了。”
聽完白蘿卜一臉驚喜,然後衝進我的房間跳上我的床,興奮的大喊道。“那以後這就是咱家啦?好開心!”
“喂喂!不要穿鞋子跳上我的床啊,你不知道被子都得我來洗的嘛!”
“不行不行,咱今天好高興,咱今天控製不住自己!”
“臥槽控製不住也得控製啊,你特麽給老子下來!”
一番打鬧後,我終於把給她拉下來,咳嗽一聲。“師父估計是一時半會回不來了,你就先住師父的房間吧,等他回來了再考慮你到底住哪。”
白蘿卜表示。“那多麻煩啊,我還是繼續跟逸遙睡好了。”
我堅決搖頭。“不行,你不知道在家道士必須守住童子身才有法力的嗎?這樣成何體統。”
“守住童子身?”白蘿卜忍住笑意,悄悄問。“你師父騙你的吧?守住童子身隻會成為大法師吧?”
“……總之聽我安排,我馬上就要開學了,可不能耽誤學習!”
“逸遙……”白蘿卜忽然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咱也想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