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真年被他說笑了:“好好開車,注意安全。”
車子抵達莊真年小區,周北還真拿出另一個紅包給她,莊真年沒要:“你已經給我過我一個了,不需要了。”
周北說:“這是我給小浪的,你別亂想。”
莊真年:“…那我下車了。”
說著,要打開車門,卻發現周北還沒解鎖:“周北,開鎖。”
對方全身靠在椅背上,一身懶洋洋氣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自然垂在膝蓋上,昏暗不明的燈光照射他立體的五官,一雙深沉的眼睛緊盯她,問:“你和沈耀什麽關係。”
莊真年愣怔了下,說:“朋友關係。”
周北喉結一滾:“那天我聽你小區的人說他是你男朋友。”
莊真年眼睛一顫:“她們八卦多了,自然是想歪了。”
周北問:“所以,你倆真的什麽關係都沒有。”
“嗯。”
周北一笑,莊真年聽到車門解鎖的動靜,她沒立即下車,問道:“所以你那天是誤會了是嗎。”
周北垂頭側目過去,那天聽到小區阿姨議論的話,再看到莊真年家陽台所站的男人身影,既不像莊年鶴,也不像她堂哥,唯有解釋得過來的就是沈耀。
周北站在雪中,看沈耀在上邊故意出現在他視線,再聽電話裏頭掛斷的電話提示聲,一切都在告訴他,沈耀能正大光明地進入莊真年家中,能被莊真年父母認可,而他呢,連見一麵她父母的機會都沒有。
他忘了離開,也忘了再次撥打,隻剩在雪中等她下來,問個明白。
可當真看到兩人出現,那一幕生生刺痛他的眼睛再也不想問什麽,不想看什麽,唯有離開,才能夠體麵。
“嗯,誤會了你們的關係。”周北又說:“你媽媽是不是很認可沈耀。”
莊真年攥著紅包垂眸,一汪露水般的眼睛輕輕朝他掃過去:“你醋味很大。”
周北氣道:“你希望我醋味小?”
“也不是,”莊真年不懂要說什麽,打開車門下車:“我先上去了,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好。”
周北緊盯她進入單元門後這才驅車離開。
……
春節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便過去。
年後複工,莊真年進入醫院,谘詢台有護士喊住莊真年:“莊醫生,這有你的花。”
莊真年驚訝,走過去問:“是誰送的?”
護士搖頭:“不知道,是一位快遞小哥拿來的,說是給骨科室的莊真年,莊醫生。”
“好,謝謝了。”莊真年拿著花離開,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還在想,到底是誰送她的?
周北的話會直接帶著花來找她,不像他的風格。
正想著,手機彈出沈耀的短信:“花收到了嗎。”
莊真年當即給沈耀撥通了電話過去:“喂,沈耀。”
沈耀口吻隨意:“收到花了嗎。”
這花頓時讓莊真年心累,無暇其它,說:“沈耀,下次不要再送我花了,我覺得我上一次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莊母的話傳入莊真年耳朵,她心慌幾秒,喃喃道:“沈耀你怎麽在我家。”
莊母故作嗬斥她幾句:“沈耀就不能來我們家了,多虧今天沈耀來了,要不然我一個人還拿不了這麽多菜上樓。”
莊真年將桌麵上的花放到地麵上:“媽,讓沈耀說話。”
莊母見狀,把電話給了沈耀,慈愛笑著看著他“小耀啊,你先跟真年聊聊天,我去給你煮玉米。”
“不用了阿姨,我吃過早餐了。”
“這玉米啊是阿姨從菜市場買來的,新鮮著呢,你就在坐著啊。”
沈耀謝道:“那就麻煩阿姨了。”
沈耀走到陽台上跟莊真年通話:“花喜歡嗎。”
“沈耀,你到底想幹什麽。”電話裏頭的沈耀仿佛不是她認識的沈耀,之前的他禮貌有距離感,是一位很溫和的男生,可現在呢,貿然前往她家,拒絕他後居然送玫瑰花到醫院:“如果你想以這種方式逼迫我跟你交往,這是不可能的。”
沈耀關上陽台上的門,低聲:“真年,你也開始嫌棄我了是吧,是不是從你知道我是私生子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嫌棄我,想要遠離我了。”
她心累,她之前知道這類家庭出身的孩子敏感多疑,可之前的沈耀不是這樣,他陽光開朗,從來不會將負麵情緒展示給她看。
莊真年也不是排斥沈耀的這種心理,隻是這種心理是強加在感情上麵,這不適合他們眼前的關係。
“沈耀,不要用精神上麵的事情控製我,從我知道你身世那一刻起,我對你從來沒有嫌棄,也沒有其它看法,我還是把你當成朋友,希望你能理解。”
沈耀安靜幾秒,問:“所以你還是喜歡周北。”
“這不關你的事。”
沈耀見她說話如此狠心,胸腔頓時窩著火:“真年,你別忘了,當年我們的恩情。”
聽他提及當年,莊真年許些理智回籠:“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我才不能跟你談感情,何況,我對你,就像你說的,一直都是恩情。”
沈耀掐斷了電話,莊真年看著地麵上的玫瑰花無奈扶額。
陸小小早就聽到了莊真年剛複工就收到玫瑰花的事情。
敲門進去,沒看到一副甜蜜模樣,反而看到滿身憂愁的她:“真年姐,你怎麽了。”
莊真年直起身子,歎道:“沒什麽。”
陸小小就一個小蛋糕放到莊真年桌麵上:“真年姐,你可別騙我這雙火眼睛,我都看出來了,你滿臉的憂愁。”
莊真年摸摸她自己的臉:“真的?”
陸小小點頭:“當然啦。”
陸小小安慰莊真年幾句便離開。
出到她辦公室外頭,陸小小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喂,周北哥!有重大消息。”
“沒空。”
“是真年姐的消息!”
周北冷聲:“說。”
陸小小朝手機翻了個白眼:“就是有人給真年姐送玫瑰花了。”
周北眉心一皺:“誰。”
陸小小疑惑:“難道不是你嗎。”
“……”周北又說:“你真年姐扔了玫瑰花沒有。”
“沒,沒呢。”陸小小還以為是周北送的玫瑰花,真年姐不懂怎麽回禮這才煩惱,原來是周北哥頭上帶綠了。
“周北哥,那個男人居然比你先行給真年姐送花,你小心點啊,可別讓真年姐被人搶走了。”
“上你的班去。”
掛掉電話,周北叫來何特助:“晚上有什麽安排。”
“晚上暫時沒有安排。”
“行,今天照常下班吧。”
何特助眼睛一亮:“好的老板。”
周北打開手機,從網上訂了一束梔子花。
他知道送玫瑰花的人是沈耀,但莊真年不喜歡玫瑰,喜歡的是梔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