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桉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有迷到你嗎?”

有,但是不承認,心裏認可,嘴上說不出口,想不到薑老板也有這麽臭美的一麵,太犯規了吧。

沈臨桉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想拖他回家,強行轉話題:“咳,那個,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送你去市區,早上不好打車。”

昨天順口提了一嘴,沒想過要他送。

“車在前麵,走吧。”

沈臨桉隻好跟上。

車停在大路旁,薑一衍突然說:“這周末有空嗎?”

“嗯?怎麽突然這麽問,是有什麽事嗎?可以調休。”

“旅遊地點和時間定下來了,就這周六,短途,為期兩天,你想去嗎?”

“你想我去嗎?”

薑一衍提醒他係安全帶,看著他,鄭重道:“我希望你去。”

“那就去。”

跟著中介工作人員去看了辦公室,麵積不大,二樓,能做招牌,能當工作室,也能當店麵,沈臨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問薑一衍意見,薑一衍打電話叫過來一個朋友,說讓朋友過來看看。

他的朋友過來很快,是開幹洗店的,按他的經驗給出方案,將利弊一一分析給沈臨桉聽,最終沈臨桉決定租下這間辦公室。

朋友是個談判老手,在原來的租金價上硬砍下百分之二十,合同簽定後沈臨桉請吃飯,朋友拒絕了,隻說以後有什麽不懂的,或者需要幫忙的,隨時找他。

沈臨桉崇拜地看著薑一衍:“薑老板,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走哪都有朋友。”

“你想知道?”

“想。”

“那就跟著我。”

沈臨桉想尖叫,想擁抱,想呐喊,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酷!

極力保持矜持的他假裝沒聽見,問:“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是你想吃什麽,回去我給你做,不是要嚐遍我所有的菜式嗎?”

沈臨桉深吸了口氣:“那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鹵煮鹹鴨、醬雞、臘肉、鬆花、小肚兒、晾肉、香腸、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

薑一衍年著他笑,“安排,不過今天是沒有,今天有餃子,薺菜餡兒的。”

一聽薺菜沈臨桉眼睛一亮,“那回去,現在就去,我餓了!”

“還差材料。”

沈臨桉以為差的是肉或麵粉,不想他說差的是薺菜。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挖薺菜?”

“對。”

“所以薑老板你穿成這樣去挖薺菜?”

“沒錯。”

“行吧,你說了算。”

車開到郊外,春天的原野隨處可見野花野菜野草,沈臨桉看著薑一衍的靴子:“這田裏都是泥,你確定你這樣下去?”

薑一衍沒回答,直接跨進田裏,“沒事,鞋可以刷,下來。”

這是沈臨桉長這麽大頭一次挖野菜,跟本分不清什麽是什麽。

“這是薺菜,選嫩的。”薑一衍指著一棵給他看。

沈臨桉照著他給的那棵樣板挖,不一會兒挖了小半籃,回頭看,早已將薑一衍甩出一大截。

薑一衍檢查他挖的半籃,其中有一半是另一種野菜,跟薺菜相似,隻有葉子稍有不同,不仔細辯認很難發現。

“夠了,回家。”

他沒說,也沒把不能吃的挑出來,不想破壞沈臨桉難得的好心情。

那天的餃子沈臨桉吃了兩大碗,吃到癱在沙發直打嗝兒。

出遊目的地定在隔壁市的鶴峰山,據說這個季節能看見瀑布,還能泡溫泉。

出發前一天沈臨桉在薑一衍家過夜,本不想過來,薑一衍在那天晚上九點多發給他一張海鮮沙鍋粥的圖片,沈臨桉背著包跑了過來,幹掉兩大碗海鮮粥,對著吃剩的一堆蝦殼蟹殼喃語:“我真的是看在沙鍋粥的份上才過來的。”

薑一衍坐在一旁看著他吃,指指客房:“床鋪好了,早點休息。”

話音剛落電話響起,是林然,咋咋呼呼的喊:“老大老大,我忘記跟你說了,於小姐也報名了,她也要去!”

林然聲音大,沒開免提旁邊的沈臨桉都將他倆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哪個於小姐?”

“就是那個跟你表白過兩次的於小姐,大波浪,開美容院的。”

“是客人就能去,規矩定了她想去就去。”

掛斷電話見沈臨桉好奇的盯著自己,薑一衍也沒解釋,摧他去睡覺。

沈臨桉先洗的澡,躺在薑老板**抱著他的枕頭打滾,這都確定情侶關係了,薑老板好像對他還是像照顧兄弟那樣,難道不應該是先這樣再那樣,那樣完了再這樣嗎?像兄弟睡同一張鋪,是不是自己不夠吸引他?

薑一衍擦著頭發回臥室,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的沈臨桉擺著奇怪的姿勢像個蟲子似乎的扭來扭去,整個身體像個“S”型,雙手舉過頭頂左滾右滾,他沒發現門口的薑一衍,滾完又趴著抬高臀部,這一幕令薑一衍想起從前喂過的一隻可愛小柯基。

等他再扭完躺回來才看見門口站著沒出聲的薑一衍,沈臨桉大叫一聲拉過被子蓋過頭頂,聲音悶悶的從被子底下傳出:“你什麽時候洗好的?”

“你剛擺第一個姿勢的時候。”

沈臨桉:“……”

大哥,坦白有時候不是這樣用的,你覺得我現在是繼續躲被子裏好,還是當作沒聽見好?

薑一衍走到床邊扯開被子,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別悶壞了。”

“我剛剛的樣子是不是很蠢?”

“不會,很可愛。”

“可愛?你覺得可愛,真的嗎?”

“我從不騙人。”

都是大男人,怕什麽,別慫,直接問,沈臨桉,為了你的幸福,哦,不,性福,大膽問吧。

沈臨桉給自己打著氣,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直接問:“那你為什麽不抱我不親我,我跟我做……”

好吧,還是說不出口,太羞恥了。

薑一衍猛一下將他壓回**,“是什麽令你有這種錯覺?看來是我過度擔心了,我擔心你沒準備好,擔心你害怕。”

“我才不怕,反正遲早都是要做的。”

“不急,慢慢來,我們有很長的一生。”

薑一衍想等他心情穩定一點帶他去做個全身檢查包括基本監測,他也知道沈臨桉對未來一直沒信心,沈臨桉想把一切都提前完成,他不想,他想給沈臨桉的每一段都是美好,每一段都不留遺憾,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

沈臨桉沒說話,因為他被薑老板吻住了,薑老板在他喘氣的間隙說:“但我們可以先做點別的。”

嘴硬派往往隻是嘴上說的厲害,真的到了行動派這裏完全不是對手,譬如現在,剛剛還說不急慢慢來的薑老板,將沈臨桉吻到四肢無力,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的褲子扔下床,直接上手了。

可憐沈臨桉這個大號童男,還沒來得及跟自己的小兄弟做好心理建設,小兄弟先跟薑老板**相對了。

薑老板不愧是做手上功夫的,調酒的手就是好用,大概是平時沾酒沾多了,手碰到哪,哪兒就是醉了,最後沈臨桉隻覺得頭暈目眩,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好似整個人被升到雲端,輕飄飄,暈乎乎,又有種想要釋放的衝動。

最後的最後,他縮在薑老板懷裏,隻聽見薑老板在他耳旁說:“別咬嘴唇,咬我肩膀。”

沈臨桉頭一次知道原來不**也能有這種快感,原來做這種事也很費時間,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被子裏全是熱氣,薑老板從他頭頂抽過紙巾,先是幫他擦,然後擦自己的手。

“你幫我……我也幫你。”沈臨桉說。

薑一衍親親他額頭,“不用,這不是交易,我想讓你舒服。”

“薑老板,我好喜歡你啊。”

“嗯,睡吧。”

這一晚的沈臨桉睡的特別踏實,薑老板的床很大,被子很暖,臂彎很有安全感。

隔天在惜拾門口匯合,大巴車八點準時過來接。

林然背著大包小包,見到沈臨桉和薑一衍同時騎車過來,小聲跟江又東說:“看,你嫂子。”

“也是你嫂子。”

“那個,二東,你說,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什麽感覺?”

江又東白了他一眼:“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什麽感覺?”

“不是這種,我是說那種,你懂的。”

“不懂。”

林然急了:“哎,就是那種,親……”

“林然!”薑一衍叫他。

話被打斷,林然趕緊跑過去:“來了來了!”

“清點一下人數。”

點完發現少了一個人,核對完信息才知道有一個客人昨晚臨時決定不去了,他給林然發過信息,太晚了林然沒注意,信息裏說他沒空去,把名額讓給他朋友了。

正準備給這個客人打電話,餘光瞥到一個令他討厭的人的身影,林然皺眉,眼睜睜的看著鄭朋走到薑一衍麵前。

鄭朋將早餐遞給薑一衍:“阿衍,早,你喜歡的豆漿和小籠包。”

“不用,我吃過了。”

旁邊喝著牛奶的沈臨桉默默看著,看來鄭朋運氣也不錯,同樣抽中了一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