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臨桉搶著洗碗,薑一衍將八哥拎到客廳,天氣太冷,不適合放陽台,八哥也怕冷,縮在幹草裏叫都不叫一聲。
沈臨桉問薑一衍想不想去樓下走走,順便去扔垃圾,薑一衍將外套遞給他:“走吧。”
一樓一群小朋友在堆雪人,沈臨桉頓住腳站看沒動,薑一衍說:“想堆雪人?”
“以前我弟弟很喜歡雪人,他走的那個冬天我幫他堆了個雪人,雪融化的時候他走了。”
薑一衍輕輕拍他肩膀:“跟我走。”
兩人穿過小花園,走出小區,沈臨桉問:“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
一直帶著沈臨桉走到小區後麵的一塊空地,那裏雪很純淨,沒有被踩過的痕跡,白茫茫一片,沈臨桉舍不得踩進去,“我怎麽不知道這後麵還有塊寶地。”
“這裏是規劃做人工湖的,暫時還沒開發,想堆什麽樣的雪人,我陪你。”
沈臨桉在空地中央堆出三個雪人,兩個大的,中間牽著一個小的,指給薑一衍看:“中間是我弟弟,旁邊的是我爸媽,我弟這個人啊,從小怕苦,一點小事都要哭,喜歡吃糖,各種各樣的糖,有一年下雪,他說雪要是能吃就好了,像大白兔奶糖那樣。”
薑一衍從來沒問過沈臨桉家事,這次也沒打算問,隻是解下圍巾替中間雪人圍上,沈臨桉看著他的舉動愣了下,然後笑著說:“你比我這個當哥哥的還要稱職,我弟最怕冷了,我居然忘記給他圍圍巾了。”
“你是個很好的哥哥。”
沈臨桉苦笑:“我不好,早知今天口袋放點糖果了,沒什麽哄他,對了,衍哥,你喜歡什麽味的糖果,店裏新進了一批零食,好多我沒見過的品種,下次帶給你嚐嚐。”
“我沒吃過糖。”
沈臨桉愣了下:“是不喜歡嗎?”
“不是,小時候家裏管得嚴,怕牙不好,不能吃,長大後不想吃。”
沈臨桉沒再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盯著三個雪人看了許久。
盯了一會兒,又跑去旁邊堆了一個,堆完笑著去看薑一衍:“薑老板,這個像你嗎?冷冰冰的,一臉不好惹的樣子。”
“挺像的。”
沈臨桉在剛堆的雪人臉上劃出一道彎彎的唇形,“你看,這樣就好多了,薑老板,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你喜歡看我笑?”
“喜歡啊。”
薑一衍別扭地轉身,在旁邊堆出一個雪人,很明顯他堆雪人的技術沒有沈臨桉好,要不是那招牌剪刀手,沈臨桉壓根兒看不出那是他自己。
堆好雪人的沈臨桉躺在雪地上,將自己埋在白色天地間,小聲祈禱,希望父母和弟弟在另一個世界無痛無災,希望薑老板一生平安。
薑一衍陪他躺著了幾分鍾,將他拉起來:“雪裏涼,起來吧。”
“好,你不去店裏嗎?快三點了。”
“該去了,你呢?回家還是去我那邊?”
沈臨桉想了想:“我也去店裏看看吧,今天下雪,萬一有客人呢?”
兩人分道揚鑣,沈臨桉去店裏,大門口全是雪,費了好大勁兒將玻璃門拉開,剛開燈沒一會兒,接到陳項電話:“不是說今天不用去開店嗎?怎麽又跑去了?”
“老板,你盯著監控看啊?”
“沒,剛好瞅了眼,今天冷,不用開了。”
“好,門口雪掃掃我就走。”
陳項聲音溫和:“好,注意安全,辛苦了,今晚應該還有降雪,有事給我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沈臨桉總感覺陳項某些時候的言語超過老板對下屬的範疇,禮貌的道謝後掛斷電話。
在店裏待到五點左右,期間一個客人都沒有,關好店門,慢慢往回走,昨天都沒回家,也不知道周爺爺一家怎麽樣了,得回去看看。
才走出店門,又想起薑老板,倒回去貨架拿了一堆糖去收銀台結算,也不知道薑老板喜歡哪種口味,每樣拿兩塊帶給他嚐嚐,其中有一款新產品,菠蘿形狀的外包裝,搖一搖,裏麵沙沙聲,令沈臨桉想起小時候吃過的一款小糖粒,拆開倒出兩顆,很小的硬粒糖,菠蘿味很濃,連帶著指尖和空氣都是香香的菠蘿氣味。
味道也不錯,酸酸甜甜的,不知道薑老板喜不喜歡。
到惜拾,林然靠在吧台打遊戲,一邊抱怨隊友技術差,一邊抱怨天氣冷,手僵了,見沈臨桉進門,抬頭打招呼:“小哥,來了!”
“今天這麽安靜?”
“這天氣,能在家睡覺就在家睡覺了,誰還出門啊,不過晚上應該會熱鬧,今天臘八,你待會兒別走啊,喝完臘八粥再走。”
沈臨桉說了聲好,又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啊?”
林然說:“二東在廚房,女生們今天不用來這麽早,衍哥在二樓休息室,你上去找他吧。”
上到二樓,今天格外安靜,一樓抒情的音樂開的很小聲,走廊燈沒開,休息室門半掩著,沈臨桉輕輕推開門,看見和衣躺在小**的薑一衍,將口袋裏的糖果全掏出來放床邊,他靠過去,睡著的薑老板看起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閉著眼的他收起淩厲,沈臨桉輕輕戳了他的臉,小聲嘟囔:“是昨晚跟我睡睡不好吧?”
這還是沈臨桉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放肆大膽的窺視他的睡顏,明明昨晚兩人才同床共枕過,現在的他看起來卻又是另一副模樣,半隱藏在光影裏的薑老板看上去比平時溫和許多,帶連著臉部線條都變得柔和,唇角也不似平日那般緊抿,放鬆狀態下的他嘴角放鬆,像是噙著一抹微笑,又或許他本該就是笑著的,隻是平時將自己的笑意壓製住。
鬼使神差的,沈臨桉停在床邊,抬手,以大拇指輕輕繪製著他唇線,觸感很柔,很暖,像熱口口上飄浮著的棉花糖,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等沈臨桉意識到這個可怕的想法,他人已經俯身靠了過去,唇離薑一衍的嘴唇不過半公分距離,甚至能感受到薑一衍的呼息打在自己臉上的溫熱感,有點癢,還有點……曖昧。
作者有話說:
所以你們猜親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