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女主上位
麥川會,總堂。
“這不可能,你在騙我!”諾大一個客廳裏,一位麵容憔悴的女孩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吼叫“我父親是福田一夫,不是什麽麥川聖城,我也不是他的女兒!你們快我回去!”
秋本和長野見惠子要跑,立刻上前幾步拉住了她,頭發淩亂神情異常慌亂的惠子,猶如一頭雌豹一樣,死命在秋本和長野的手裏掙紮著,但是她哪裏是兩個粗壯男人的對手,被二人死死的箍住不能動彈分毫。
“秋本,放開她!”加藤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是!”秋本和長野剛一鬆手,有些虛脫的惠子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你的左胸前應該有一塊蝶形胎記!”輪椅之上的加藤英如晨鍾暮鼓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著,似乎在證實著什麽,又似乎在慢慢揭開一段麥川會上不為人知的一段曆史。
聽著加藤的話惠子猛的抬頭,一副震撼的表情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加藤微微一笑,緩緩轉過輪椅望著惠子說道,“是啊,我怎麽會知道?我當然不知道,這些都是你爸爸麥川聖城告訴我的。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如果我現在說的話,還是沒有辦法取信於你的話。我想驗證你和麥川會長的DNA會是個不錯的辦法,總之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你相信你不是什麽福田家的女兒,而是麥川會會長麥川聖城的女兒,你的名字應該叫麥川美惠子!”加藤麵色平和的望著蹲坐在地上有些失神的惠子緩緩說道,那語氣和說話的神情,對於現在的惠子來說具有很大的說服性,以至於惠子聽到加藤說完這段話後,立刻變得異常的安靜,似乎她也在重新整理著腦海中的思路,試圖在重新確認自己的身份。
“告訴我整個事情的經過!”惠子說完,在秋本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來走到沙發前,然後全身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盡管眼前的一切對於已經接二連三受到打擊的惠子的來說太過於震撼了,但是惠子還在勉強支撐疲憊的身軀,她想弄清楚整個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
為什麽自己是麥川聖城的孩子,卻被寄養在福田家中?為什麽自己在福田家這二十多年,從來都沒有聽家人提起過?還有為什麽會有人要殺害自己?自己的爺爺的到底是被誰給殺死的?這一切一切的對於惠子來說,太過於離奇和抽像了,似乎眼前的一切隻是惠子的一段揮之不去的夢魘,惠子隻是希望自己能夠快一些清醒過來。
但是事實卻永遠是殘酷的。
“整個事情還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輪椅之上的加藤如同一位智者,在一點一滴的回憶著故事,隨後一段在麥川會隱藏二十多年的塵封往事浮出水麵。
原來在二十五年前,已經是麥川會領航人的麥川聖城,在一次被仇家偷襲追殺的過程中誤入一歌女的家中,當時麥川聖城身受重傷幸虧得到了這名女子的及時救治才得以活了下來。雖然那個時候麥川聖城已經年過半百,但是由於保養得宜加上多年健身,使得看上去不過四十左右歲的模樣,以至於之後麥川聖城和這名女子發生了短暫的一夜之情。
隨後這名女人就懷上了麥川聖城的孩子,當時整個麥川會也正處於多事之秋,所以到麥川聖城就這個女子安排到神川待產,誰知道之後這名女子生下一名女孩之後,竟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黑道出身的麥川聖城有情有義,臨終答應這名女子不讓這個女孩再踏足黑道,讓她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當然在醫院生產的還有神川縣裏的福田一家,他們生下一名男孩,之後麥川聖城就把這名女孩寄養在福田一家,女孩為姐姐,男孩為弟弟。
這個女孩就是現在的惠子。
麥川聖城給了福田一家一大筆安家費用並且叮囑再三,讓他們好好把惠子撫養成人,永遠不要告訴她自己的真正身世。
福田一家善良淳樸,答應了麥川聖城,以後果然對惠子視如己出,不分彼此,也從來告訴惠子她真正的身份和身世。就在惠子十歲那年,她的養父養母開車出門不幸遭遇車禍,雙雙罹難。不得已惠子帶著弟弟,投奔在千幻小鎮居住的爺爺福田,一同相依為命生活至今。
也正是由於惠子養父母的不幸罹,難使得自己這段身世一直隱瞞了這麽多年,相信如果不是麥川聖城到老膝下無子送終的話,惠子也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過對於惠子而言,也許她情願自己的身世就這樣一直被隱瞞下去。
加藤英在敘述整個故事的過程中,刻意加注了自己的感情,力圖讓惠子知曉麥川聖城的為人和當初不得已把她寄養在別人家中的苦衷,以及這些年麥川聖城在內心深處對她的惦記,那種相見卻不能相認的感覺,足以讓一名遲暮的老人倍感傷懷。
當加藤英講述完整個故事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惠子已經淚流滿麵,惠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麥川聖城而哭泣,還是為了自己悲慘得有些離奇的命運在流淚,總之心中一種莫名的傷感無可抑製的流露出來。
整個大廳內加藤英和秋本以及長野就這樣默默的望著沙發上哭泣的惠子,一時之間整個大廳裏除了惠子的啜泣聲,就是加藤三人的呼吸聲,顯然三人極其看重惠子的下一步決定。
“他希望我做什麽?我是說我爸爸,他希望我怎麽做?”惠子收拾起心情,漸漸有了麵對現實的勇氣。
“他當然希望你能領導麥川會!”加藤一臉興奮之色答道。
“領導麥川會?我?”惠子自嘲的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我什麽都不懂,怎麽領導?我什麽都不會,又有誰會聽我的呢?況且我連麥川會到底是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能領導呢?”
“我真的做不來!”惠子最後抬起頭望著加藤鄭重的說道。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加藤英肯定道。
“為什麽我一定可以?”惠子反問道。
“因為你是麥川家族的人,家族的血脈和榮譽不允許你放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不接任麥川會的下一任會長,你就沒有辦法把殺害你爸爸和兩個哥哥的凶手繩之於法。如果你不接任麥川會的下一任會長,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絕對不可能活著看到明年的櫻花。”加藤英重重說道。
“為什麽會這樣?還有能不能告訴我整個事件的經過,到底是怎麽樣的?我的兩個……哥哥究竟是怎麽死的?我要知道一切!”惠子大聲問道。
“秋本,你來說罷。”加藤衝秋本說道。
“是!”秋本答道。
隨後秋本就把麥川雄真兩兄弟是如何死的整個事情經過,以及麥川會的曆史和組織架構,還有現在整個麥川會上下的勢力構成,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惠子,這也是在加藤的授意下秋本才這麽做的。畢竟將來惠子要接管麥川會,如果連麥川會是怎麽樣的一個組織都不清楚的話,又何談接管和領導呢?
聽完秋本的話,惠子半晌沒有說話,深深的沉浸在秋本給她的震撼之中。此時的惠子才知道麥川會的真正本質以及其下所擁有的驚人財富,還有成千上萬的黑勢力成員。
如此大的一艘巨大航船,就這樣即將交在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小女孩,或者稱之為小女人手中更為貼切。
換句話說隻要惠子點頭,她就可以成為黑道曆史上第一位女性會長,也是麥川會成立以來第一位女性領導。
或許新的紀元就可以從今天開始了,加藤在心中這樣猜測道。
“我們懷疑你的兩個哥哥的死以及都和田岡有關,還有福田一家被追殺也都是田岡做的。”加藤沉聲道。
聽到加藤這句話,惠子心頭沒來由的一痛,尤其當她回想起爺爺倒地斃命的那一刻,心頭猶如被利刃剜了一刀的疼痛,惠子猛的一握右拳,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眼釋放出一股仇恨的火焰。
“好!加藤叔叔,我答應你!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接管麥川會,完成父親的遺願。”
從前的那個善良的惠子,仿佛在仇恨之中消失不見,渾身上下立刻釋放出了麥川家族隱藏在血管內的血性和堅強,即使惠子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女人。
“加藤叔叔,明天我想去拜祭一下父親,還有兩位哥哥!”惠子臉上匯聚著難以銘狀的一種感情,或許對於這個素未謀麵的父親和哥哥,她瘦弱的肩膀上擔起的更多是一份責任和道義,而這些是全然是與感情無關的。
也許現在惠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父親麥川聖城和兩位哥哥長眠安息了。
“好!”加藤答應道。
“還有福田爺爺和我一同生活了這麽多年,我不希望她最後無人送終,你能不能安排人把他的屍體接回來,我想好好安葬他!”惠子道。
“這個當然,我會讓秋本去安排。”加藤道。
“我還有個上學的弟弟,他就快放假了。千幻的家已經不能回去了,我希望能安排人把他接到這裏來。”惠子道。
“沒問題!”加藤繼續問道,“還有其他什麽事麽?”
“還有……”此時惠子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木頭的影像,木頭此時生死未明惠子著實放心不下,所以繼續道,“本來我有個……有個朋友住在爺爺在千幻的家,但是在追殺的時候失散了,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人去幫我找一下?”
“有他的照片或者名字麽?”加藤問道。
“他叫木頭,沒有照片!”惠子麵露為難之色的答道。
“這有些難辦啊!”加藤眉頭一皺,不過隨後舒展開沉聲道,“我會讓人一直在千幻福田家等候的,一有他的消息我馬上告訴你,怎麽樣?”
“也隻有這樣了,有勞加藤叔叔了!”惠子點頭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加藤英笑著答道,“麥川會長臨終時,讓我一定要找到你,並且幫助你掌管麥川會。我和麥川會長相交數十年,不論從感情還是道義上,我一定要達成他的這個心願。”
“謝謝你,加藤叔叔!有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多了。”惠子道。
“你早些休息吧,明天我會安排人過來接你去墓園拜祭會長。”加藤道,隨即秋本護送惠子走出大廳。
坐在輪椅之上的加藤,在長野的幫助下移動到窗前,望著點點星火,緩緩說道,“麥川會也許會迎來一個新的開始!”
隨後加藤嘴角隱含深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