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投票選出
立仁醫院,麥川聖城加護病房。
隱隱的火藥味在空氣中慢慢凝聚……
“會長,這麽說在這段時間裏,將由加藤先生代理行駛會長之責帶領我們了?”田岡突然問道。
這一聲突然的詢問,立時讓病房裏的溫度驟然下降,如果這話由其他堂口大哥問出或許問題不大,但是由麥川會最大勢力堂口大哥來問的話,無疑是對麥川聖城這一決定存有異議,顯然田岡並不太認同麥川聖城的做法,而且任何人都從田岡的話語中聽出來他對麥川會會長一職有野心。
麥川聖城輕輕的點了點頭,答道,“不錯!”麵部表情平靜如水,很難想像他剛剛才聽說兩個兒子在同一時間遇難,竟然還能保持如此震驚。
“那如果一輩子也找不道您的第三個兒子的話,那豈不是加藤先生就一直會代理麥川會會長一職麽?”田岡直言道。
這句話很有分量,無疑是將了麥川聖城和加藤英各一軍。如果加藤英有野心的話,他大可不去尋找麥川聖城的第三個孩子,而由自己一直擔任麥川會的會長。而從另一個方麵也表明了,田岡對加藤擔任代理會長一職的不滿。
一個是麥川會會長麥川聖城的死忠派,一個是麥川會近年新生力量的代表人物,兩個人平時隱藏的暗湧正在此刻悄悄湧動。
麥川聖城的目光從田岡以及其他堂口大哥的臉上一一掃過,接著沉聲道,“當然不會是無限期的,我給了加藤先生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如果加藤先生還沒有找到我第三個孩子的話,那麽會長一職將會由在做各位進行投票選出,稍後我也會委托律師,簽署一份法律文件,以示公正!”
“是!”眾堂口大哥包括田岡都齊聲答道。
“還有我還要強調一點,在此期間如果加藤先生的人身安全有任何閃失的話,麥川會全部資產都會自動委托律師行進行管理。”
“是!”眾人鄭重答道。
麥川聖城不動聲色的一句話,無疑又給加藤英增加了一個保護傘,那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想趁這個時候,試圖謀害加藤英的話,那麽他將不會得到麥川會一分錢的資產。
而這句話無疑留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聽的。
此時病床邊的加藤眼角不由自主的掃向田岡,嘴角輕微的露出一絲冷笑。
隨後麥川聖城讓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間,隻留下加藤英和他的兩個貼身保鏢。隨後麥川會的首席律師宮本良太從容走進了病房,在用心記錄了麥川聖城的交待並簽字確認之後,所有人都走出了病房,隻留下了加藤一人。
“加藤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麥川聖城微笑問道,此時麥川聖城的眼神之中似乎沒有一晚喪兩子之痛,似乎也沒有即將告別人世間的悲,有的隻是一種平和麵對萬物的心態。
“差三個月就四十年了!”加藤英頗有感觸的答道。
麥川聖城輕點了一下頭,繼續道,“是啊,一轉眼你跟我都四十多年了,我們都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轉眼變成了兩鬢風霜的老人。沒有想到的是闖蕩黑道的最終結果,竟然是無子送終。本來自從我踏上黑道這條路開始,我就已經不知道後悔是什麽,但是今天我卻份外的後悔,由於當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把我的孩子拋棄他鄉。”
聽道麥川聖城的話,加藤英的眼中隱見淚光。
最後麥川聖城回首拉著加藤英的手鄭重說道,“加藤答應我,一定要幫我找到他!代我把麥川會親手交給他!”
“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加藤英緊緊握著麥川聖城的手鄭重承諾道。
隨後不久,一代黑道梟雄麥川聖城就永遠倒在了病床上,病房外麵的所有麥川會的大哥們全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痕滿麵。
也許隻有一人的眼中此時沒有淚水,有的隻是另外一種心機。
麥川聖城的葬禮追悼會辦的簡單低調,固然是因為靈堂四周有數不盡的警察在監視,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恐怕還是麥川一門一父二子在同一晚上全部長眠地下,實在不事宜在這個時候辦得過分鋪張,幾乎所有人都在緊咬鋼牙準備為麥川會長的兩位公子報仇血恨。
以山峰盟老大田岡雄一為首的黑道領袖也都親自前來悼唁,並送了花圈,同時向麥川聖城的家人致喪。
以加藤英為代表的麥川會一應高層致答謝,隨後加藤英在靈堂上做了簡短的發言,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各個堂口各行其是,靜靜等待新任會長的到來。
葬禮過後,田岡次郎帶著自己的一幫心腹從容走出靈堂,這個時候卻被後麵的加藤英叫住。田岡回頭一望停住腳步,身旁的手下知趣的退後為二人讓出空間。
“加藤先生。哦,不,或許應該稱為代會長!”田岡言語中不乏諷刺。
加藤英絲毫不以為意,穿著黑色和服的加藤正色道,“田岡,我和麥川會長是看著你在麥川會成長起來的,你現在是各個堂口大哥麵前的領軍人物,我希望你能在會裏起到表率作用,尤其在這個時候要穩定軍心。等新一任會長接回來之後,我們就都輕鬆了。”
田岡微微一笑,衝加藤道,“您放心,我比誰都緊張這個新任會長,我不會讓任何人在這個時候在會裏搗亂的。”
“那就好!”加藤點了點頭拍著田岡的肩膀說道。
目送加藤英的背影離開,田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衝旁邊的心腹低聲問道,“卡車那名司機來收錢沒有?來的話直接幹掉不留活口。”
一旁的心腹臉上閃過一絲不安之色,低聲道,“老大,很奇怪那個司機並沒有過來取錢。”
“什麽?沒來?”田岡緩緩轉過頭望著那名心腹,臉上因為怒火上湧而變得有些猙獰。
那名心腹手下連忙低下頭,沉聲道,“老大,您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一定會找到他。”
聽道手下信誓旦旦的保證,田岡突然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下的肩膀緩緩道,“不要讓我失望!”
“是!”那名心腹恭聲答道。
“還有我要知道在病房裏,麥川老鬼到底說了些什麽,他那最後一個兒子究竟是誰,在哪裏?晚上把那兩名醫生請到我別墅喝茶!”田岡冷然道。
“是!”手下齊聲答道。
夜,田岡別墅。
偌大一間客廳裏,隻有一盞黝黯昏黃的燈光,在田岡的所坐的沙發頭頂上閃爍著,在田岡對麵跪著兩個人,一個年齡稍長一些,一個則顯得略年輕一些,兩個人都是立仁醫院的大夫,也是一直以來在醫院照顧麥川聖城的兩名大夫。
二人今天剛下班就不約而同的被同一輛車請道了田岡的別墅裏麵。
“告訴我,那天你們在房間裏都聽到了些什麽?”田岡手裏拿著一杯清酒輕輕嘬了一口,望著地上跪著的兩名醫生問道,眼中閃爍著說不出的冷光,讓對麵兩名醫生噤若寒蟬。
“您說的是哪天?”年輕那名醫生突然抬頭問道。
這個時候沒等那名年輕醫生反應過來,旁邊田岡的手下一個巴掌就掄了過來。
“混蛋!”那名手下大喝一聲。
田岡揮手製止了自己手下的粗暴行徑,突然笑著說道,“哦!對不起,是我沒有講清楚。我說的那晚就是你們照顧的麥川聖城的死的那天晚上,我想知道麥川聖城和加藤幾人都講了些什麽?”
“他們說的聲音很小,我沒有聽到什麽啊!”那名年輕醫生有些無辜的說道。
“你呢,你聽到什麽了麽?”田岡轉頭問那名年長一些的醫生。
年長的醫生嚇得滿頭是汗,不住的拿出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最後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聽見。”
“敬酒不吃吃罰酒!”田岡冷笑一聲,隨後啪的一聲摔碎了手中的酒杯“我沒有時間跟你們浪費時間,我給你們倆一分鍾的時間。誰最先能記起那晚上的說話內容,誰就可以走,否則你們今天一個也崩想活著離開這裏。”
“時間開始!”田岡突然如同一名裁判一下,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的望著對麵的兩個人,嘴角帶著嬉虐的笑意。
田岡話音剛落,手下立刻就有人立刻橫起手腕看著手表開始計時。
“還有五十秒!”
“還有四十秒!”
“還有三十秒!”
這樣無聲的威脅帶給人的心理壓力是最大的,開始兩名醫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兩個人立刻慌亂起來。尤其這個時候二人已經看道田岡緩緩從手下人手中接過了一把槍在手上不住的擺弄著,仿佛下一刻槍口就可以對準自己一般。
“我想起來了,他們好像說在什麽神川縣!”
“對!我也記得是這樣,還有好像有人姓什麽福田……”
“好像去找叫福田康劍的人。”
“不是福田康劍,是福田康!”
“什麽啊!我明明聽的是福田康劍!”
兩名醫生在生死關頭竟然為了一個名字而糾纏不休,全然沒有注意道沙發上的田岡雙眼放射著寒光。這個時候客廳裏想起了一陣有節律的拍手聲,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分鍾的時間限製剛好終結。
“你們表現得非常好!我很滿意!”田岡笑著說道,笑容裏隱藏著說不出的陰險。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二人幾乎同時回答道。
“當然!”田岡雙手一攤爽快說道。
“那太感謝了!”說罷兩個人幾乎同時起身朝門口跑去,看來兩個人已然把這裏當成了無間地獄了,誰都想第一跑出逃生。
望著兩個即將遠去的背影,田岡衝手下們使了一個眼色,幾名手下立刻掏出手槍對準二人的後心瘋狂的扣動著扳機,眨眼之間兩個人就變成了兩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老大,僅憑這點線索在一個月內要想找到人也是非常困難的。”一名手下不無擔心的說道。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田岡冷冷道,“不管用什麽方法,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而且要比加藤老鬼先找到。如果你們辦不好這件事的話,一定就和那兩個廢物一樣。”說道這裏田岡故意撇了一眼倒在血泊裏麵的那兩名醫生。
“還有給我日夜監視加藤老鬼,我雖然不能幹掉他,但是也不能讓他壞了我的事!最後能讓他一直在醫院裏麵待著……哼!”
“神川縣……福田康劍……福田康……”
窗台前田岡陰險的背影中正隱藏著無限的殺機!
就在麥川聖城去世的三天後,加藤英在去麥川會途中遭遇車禍,車禍導致他雙腿骨折,無奈他隻有在立仁醫院進行療養,尋找麥川聖城第三個孩子的重任,就落在了麥川聖城兩名保鏢長野和秋本二人身上了。
長野四郎和秋本明都是麥川聖城收養的孤兒,相當於他的半個兒子,在麥川聖城的悉心培養下二人一直守護在其身邊為其保駕護航,二人是麥川聖城最信任的人,是以麥川聖城也足以放心把尋子重任交給加藤英和長野二人。
此時立仁醫院裏麵,養傷的加藤英病床前長野和秋本恭敬的站立著,加藤望了一眼自己打石膏的雙腿,麵色平和,接著抬頭望著長野二人說道,“很抱歉,尋子重任我暫時不能擔當,就隻能交給你們兄弟二人了。你們是麥川會長最信任的人,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他的期望。”
“加藤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長野沉聲道。
“加藤先生我懷疑您這次受傷和……”
秋本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加藤英製止住了,加藤冷笑一聲道,“怎麽受的傷我當然清楚,我很清楚他們的目的。但是眼下並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先一步找到麥川會長的孩子,並把他們安全的護送道麥川會,我會派人接應你們的。現在會上的人誰也不能信任,隻能靠你們兄弟二人了。你們明白麽?”
“我們明白!”長野和秋本沉聲答道。
“快去吧!”加藤擺了擺手緩緩說道,說罷就合上了雙眼。
長野兄弟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慢慢退出房間,接著對病房外的兄弟囑咐了一番,隨後長野二人開車直奔神川縣而去。
二人的車輛開出沒多久,其後緊緊跟隨一輛黑色轎車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