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熱血長街

雲飄過,風吹過,美麗的祥雲山上依舊是鬱鬱蔥蔥的一片,那一座座矗立在風中的墓碑永遠都是那麽的孤獨,似乎祥雲山上美麗永遠和這裏埋藏的亡靈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祥雲山墓地的一個角落裏,一個身材健朗高大的男子孤獨的坐在一座墓碑下,他充滿深情的雙眼望著墓碑上照片,那是一個甜美的女人,活著的時候並沒有享過福,卻在臨死之前品嚐到了愛情的溫馨。

有誰能說她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呢?

墓碑前擺滿了黃色的菊花,美麗的菊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不時吹過的微風把這縷帶到祥雲山的上空。

望著墓碑上香雲的照片,蕭天心中幾許感慨,似乎胸中有千言萬語但是此時蕭天卻不知道從何處開口,最終蕭天背靠在墓碑上合上雙眼。就這麽靜靜的靠著,似乎此時旁邊不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活生生的香雲偎依在蕭天身旁。

“香雲,你還好麽?”

“天哥,我很好啊!這裏風景綺麗,天高地闊,我在這裏很舒服!你不要擔心我。”

“香雲,你知道麽?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懷有最愧疚之心的女人!”

“天哥!我不希望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一個存在,我希望你永遠記住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美好的瞬間,每一次相遇相知的回憶。在你身心疲憊或者感覺到孤獨的時候,你能想起我,想起在你的人生旅途中還有我這樣一個女人,曾經陪你走過一段難忘路程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一定會的!不論什麽時候,不管多少年,你,香雲都一定會是我心靈深處最美麗的一個存在,那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嗬嗬!這樣的話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是我沒用,沒有給過你真正的幸福!”

“天哥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麽,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它雖然短暫,但卻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天哥,我希望我永遠不要成為你心中的一段遺憾,而是成為你心中最美好的一段回憶!你明白麽?”

“我明白!我一定會常回來看你的!”

香雲就這樣緊緊的靠在蕭天的肩頭,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忽而一陣微風吹過把蕭天從冥想中帶回到現實,蕭天猛然睜開雙眼,望了一眼天空中高照的日頭,又望了一眼旁邊的香雲墓碑。一時間蕭天分不清楚剛才就竟是在夢境中,還是曾有那麽一段時光,是真正在和香雲對話。

蕭天的指尖輕輕擦拭著墓碑上香雲的相片,眼神深處湧動著強烈的感情,雙目微微泛紅的蕭天最後望了一眼香雲的墓碑喃喃道,“香雲你安息吧!為了你,為了那段美好的回憶,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隨後蕭天轉身帶上黑色的墨鏡,卷起一陣攝人的氣勢朝山腳下走去,不遠處坐在階梯之上的火鳳見蕭天走了過來,站起身來跟在蕭天身後朝山腳下走去。山腳下劉忠言以及黑雨十八鐵衛正在等候,上了車的蕭天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去南天醫院吧!”

“是,老大!”黑雨說道。

隨後數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離開了祥雲山,蕭天透過窗口最後望了一眼滿山碧綠的祥雲山,蕭天在心中默默說道,“再見了,香雲!”

就在蕭天車隊緩緩離開祥雲山墓地的時候,香雲的墓碑前一陣微風吹過,些許的菊花花瓣隨著輕風在半空中飛舞,追逐著蕭天車隊的身影飄落在山腳下……

T市,南天醫院!

南天醫院在六叔的管理下,其規模比幾年前擴大的兩倍有餘,外國很多患者都慕名而來,現在南天醫院已然是T市乃至國際外科手術的權威。在南天集團投入巨大資金之後,南天醫院已經陸續產生收入,現在的南天醫院一年的純收入,已經足可以滿足自身引進設備以及人才的需要,而且從去年開始,已經開始向集團上繳利潤了,僅僅兩年不到的時間,南天集團就已經收回了在南天醫院上麵的所有投資。

聽著劉忠言給蕭天的匯報,蕭天嘴角含笑的不斷點著頭,一旁的火鳳臉上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顯然蕭天讓六叔管理南天醫院沒有讓所有人失望,六叔不僅是一名出色外科醫生,更是一名出色的醫院管理專家,已近六十高齡能有如此成就,不能不說六叔心誌堅強,那種不服輸不服老的性情,值得蕭天這一輩人去好好學習。

蕭天一行車隊緩緩在南天醫院主樓停下,走下車的蕭天抬頭一看一棟氣勢非凡的大樓出現在眼前。一旁的劉忠言介紹道,“去年醫院主樓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重新施工,加高了樓層同時進行了內部的重新裝修,現在南天醫院的主樓已經是T市地區醫院的第一高樓了。”

蕭天望著高聳的大樓,點頭讚道,“夠氣勢!南天的大樓給所有人就是這種感覺,這是一種實力的象征,可以所有人信服!”

“老大,我們走吧!六叔的辦公室就在十層!”劉忠言笑著說道。

“好!”說完蕭天一馬當先帶著眾鐵衛朝大樓裏麵走去。進入醫院主樓寬敞明亮的大廳立刻讓蕭天眼前一亮,主樓頂樓玻璃鑄頂,柔和的陽光透過頂層玻璃一定照射到大廳中間的環狀服務中心。服務中心裏麵一身白色衣衫醫院接待人員,仿佛西方壁畫裏麵的天使一般,那柔和的笑容讓所有進入醫院的患者都如沐春風,瞬間就縮短了醫院和患者之間的那種距離感,讓所有人都感覺特別舒適和親切。

蕭天等人剛邁入大廳,立刻就有一名接待人員迎了上來,顯然這位服務小姐認識劉忠言就是南天集團的執行總裁,來到劉忠言跟前微一欠身,禮貌問候道,“劉總裁,您好!”

劉忠言點了點頭,道,“您好!院長在樓上辦公室麽?”

“他現在正在手術室做手術,劉總裁可以到他辦公室等候,院長應該很快就從手術室裏出來了。”服務小姐禮貌答道。

“好的,我們自己上樓,你先忙吧!”劉忠言吩咐道。

“好的,劉總裁!”服務小姐隨後衝蕭天一行人禮貌的欠身轉身離開了。

“老大,我們直接去六叔辦公室等吧!”劉忠言建議道。

“好吧!”蕭天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六叔既然在手術呢,我看我們不如先去看看張強吧。他在醫院幾樓?”

“哦!強哥啊!他在醫院後麵的高級護理病房!我們去吧。”劉忠言道。

“好!”

一行人穿過醫院主樓,來到坐落在南天醫院一角的高級護理病房中,說是高級護理病房其實就是一棟棟建築典雅簡單的別墅。別墅不大卻很整潔,坐落在綠樹花叢中的別墅看上去顯得分外的舒服。

走在草坪之上感受著醫院裏的鳥語花香,蕭天心情分外的舒暢,在這裏昨晚的血腥似乎已經讓蕭天淡忘掉了。

突然劉忠言停住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人的背影說道,“老大,那不是強哥麽?”

聽到劉忠言的話,蕭天停下腳步,順著忠言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穿著醫院的病服在綠樹下散著步,不遠處一位護士在旁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個人正是在醫院養病的張強,蕭天微微一笑,衝旁邊的忠言幾人道,“我先過去!”

隨後蕭天就緩緩朝張強站立處走去,蕭天先是對旁邊的護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等走到距離張強幾米的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望著在綠樹下做著簡單運動的張強,蕭天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用著低沉的嗓音緩緩道,“張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強身形陡然一震,透過張強的背影,蕭天此時幾乎可以體會道他內心的震撼。自從蕭天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張強,所以蕭天幾乎可以感受到來自張強身上的那種強烈的感情波動。

張強緩緩轉過身,蕭天看到的是一張眼角掛滿淚水的臉龐,蕭天此時也虎目微紅。當張強看到老大蕭天就站在自己身後,那熟悉的身形和聲音幾乎讓張強覺得自己如同做夢一般,張強言語哽咽的道,“老大!”

“我的好兄弟!”蕭天快步迎上,重重的和撲過來的張強擁抱在了一起,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此時蕭天和張強兩個人的熱淚不禁滾滾而下。這次張強是真的和死神擦身而過,尋常人肝髒中刀損傷是絕對活不了多長時間的,但是六叔憑借著出色的外科手術技藝硬是把張強從死亡線上給拉了過來,否則也絕對不可能再有今天的兄弟相會。

“老大,我以為兄弟們把我張強給忘了呢?”張強大聲道。

“好兄弟,怎麽會呢?一天是兄弟,一輩子是兄弟,這份情義老天也割斷不了!”蕭天動情的說道。

蕭天鬆開張強一拳打在了張強胸口,大聲道,“你小子一年多不見,胖了不少啊,看來六叔這裏的夥食不錯啊!”

張強揉揉胸口,笑著大聲道,“我的身體早就好了,但是六叔就是不讓我出院。老大你跟六叔好好說說,讓我出院吧。這裏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這裏簡直要悶死我了,我非常想回到兄弟們中間啊!”

蕭天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吧,我跟六叔商量商量。”

“太好了!”張強高興的大聲喊道,隨即張強問道,“老大,你們這次來T市是幹什麽?”

蕭天沉聲道,“是為了參加蚊哥的葬禮!”

“原來是這樣。蚊哥去世的事,我也聽到了一些。但是老大你這麽來T市,不會有危險麽?”張強問道。

“危險?”蕭天冷哼一聲,道,“危險從來就沒有在我身邊消失過,昨天晚上我們還遭遇了一場血戰呢!”接著蕭天就把昨天夜裏被山峰盟狙殺的事情,當張強描述了一遍,聽得張強為之色邊,接著張強回道,“山峰盟和麥川會不是已經和咱們休戰了麽?怎麽還敢偷襲你呢?他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蕭天冷笑一聲,道,“我們讓他們吃了那麽大的癟,之後又殺了他們那麽多大哥,他們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呢?你以為一張破紙真能製約得住這些殺人不見血的人麽?”

此時張強目光露出一種堅定的神色,鄭重道,“老大既然是這樣,我更得出院了。”

蕭天拍了拍張強的肩膀,笑著說道,“等見過六叔再說吧。”接著蕭天一招手黑雨等兄弟呼啦一下就朝張強撲了過來,張強一下子就被十八鐵衛給包圍住了。眾兄弟動手動腳嚇壞了一旁的護士,護士連忙急道,“他不能做劇烈活動的……”

但是護士細聲細語,早就被黑雨等人的大叫聲給湮沒了,隨即蕭天看到了不遠處和劉忠言火鳳站在一起的六叔,原來六叔早就到了,蕭天放下這邊的張強朝六叔走了過去。

“六叔!”蕭天笑著和六叔打著招呼。

“老大!”六叔一臉慈祥的笑容望著蕭天說道。

蕭天搖著頭擺手道,“六叔不是您說了麽?不要叫我老大了。”

六叔嗬嗬一笑,道,“這是必須的。走吧,到我辦公室去談吧。”

“好吧!”蕭天道。

南天醫院,辦公室。

蕭天、劉忠言和火鳳還有六叔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蕭天首先問道,“六叔,張強究竟現在能不能出院?”

六叔從容答道,“肝髒移植手術一直都是世界級前沿學科,自88年世界上首例活體肝髒移植手術成功後,肝髒移植手術就被很多肝髒收到損傷的患者所采用。目前已知肝髒移植手術的病人,存活最長的年限是三十三年,短的在手術之後數日之後就出現了肝體排斥反映之後,病情就會迅速惡化死亡。我之所以把張強留在醫院長達一年之久就是為了仔細觀察張強體內的肝髒和其他髒器的排斥反映,這種排斥反映期間是兩個月到六個月,通過這一年多的觀察張強身體恢複得還不錯,各項生命指標都表現得十分平穩。”

“這麽說張強就是可以出院了?”蕭天問道。

六叔點了點頭,道,“從理論上來說已經達到出院的要求了。”

“太好了!”蕭天一拍大腿興奮道,“張強盼這一天可盼好久了。”

六叔笑著繼續道,“但是我跟老大強調一點的是,張強雖然可以出院,但是畢竟身體素質已經不能和以前相比。他出院之後不能做劇烈的運動,更不能遭受到身體方麵尤其是內髒的損傷,否則一旦身體內髒器之間的平衡被打破,有可能就會迅速出現肝排斥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張強要出院沒有問題,但是一定要讓他在一種平和的狀態下生活,老大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蕭天麵色凝重的望了六叔一眼,他知道這是六叔從側麵提醒,張強不可以在隨他征戰四方了,否則一旦受傷的話,張強又可能還會和死神見麵的。蕭天點了點頭衝六叔道,“放心六叔,你的意思我明白的,我知道怎麽做的。”

六叔笑了笑了,長籲一口氣,道,“黑道是一條不歸之路,我應該算是幸運的能夠從裏麵脫身出來。老大,如果可以的話還是……”

雖然六叔的後半段沒有說出來,但是蕭天幾人已經可以了解到六叔內心的擔憂,蕭天沉聲道,“六叔,為了那一天,我一天都沒有放棄過努力。我離開T市就是為了讓這裏的集團徹底的擺脫黑道的桎梏,即使回到S市也一直在試圖所有兄弟都可以重新開始一種新生活。但是擺在我們麵前的事實是很多人不肯放過我,他們為了各自的目的不斷設計一個個陷阱妄圖讓我栽進去,不過我想理想的那一天,距離我和這班兄弟應該不會太遙遠了。”

“那就好!要撐到那一天最重要的前提就是我們依然活著,我知道老大以後的路走得會依然曲折和辛苦,不過我相信隻要這班兄弟有你領導,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的。”六叔笑著說道。

蕭天笑點了點頭,道,“六叔,張強我離開T市的時候再帶他走。這一段時間還是讓他在醫院待著吧,蚊哥這次的葬禮圍繞在我身邊的不確定因素還太多了,我怕張強跟著我會出事。但是這小子現在心已經活了,您這樣吧給他做一個全麵的身體檢查,拖個三五天,等我這邊事情一完,我就帶他離開T市回S市。”

“好的,沒問題!我會派人看著他的。”六叔答應道。

蕭天笑著說道,“這小子你可得看住他,說不定哪天他就從醫院跑出去了。”

六叔深笑了一聲,道,“老大你放心,隻要我不點頭,張強這小子一定走不出醫院的大門。”

“好!我相信六叔一定有辦法!”蕭天道。

張強不知道就在六叔的辦公室裏,蕭天和六叔竟然達了一項針對他的“關押”協議,蕭天太清楚自己這些兄弟的秉性了,依張強的個性一定會想法設法從醫院跑出來的,到那個時候自己想不帶著他也不行了。不過既然六叔答應了他,就一定有辦法留住張強。果然蕭天在離開T市之前,張強費勁心機都沒能逃出六叔的南天醫院,張強那個時候就在想連城北的監獄都關不住他,怎麽一個小小的南天醫院竟然比監獄還厲害?

不過張強忘了一點的是,逃出城北監獄如果沒有蕭天的話,他現在也許還在城北監獄待著呢!

“放我出去!”一陣陣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從南天醫院的地下室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