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悲情往事
蕭天被捕抓進S市公安局的第四天。
今天一早滬深兩市一開盤恐慌性拋盤立刻傾瀉而出,兩市股指瘋狂下瀉,開盤即大跌五十餘點,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票都是以跌停開盤並巨量封死跌停位置,在跌停板的位置都封了數百萬手的賣單。高氏集團控股的十家上市公司開盤即跌停,根本沒有給任何人賣出的機會,高世風投入這十隻上市公司的股票頃刻間十個億灰飛煙滅瞬間蒸發。
高世風和金融投資部的所有操盤手都目光呆滯的望著巨大的顯示屏,顯示屏上一眼望去所有股票全部泛著綠光,偶爾綠光叢中的一點紅也瞬間被綠色湮沒掉。這幾天已然疲憊至極的高世風望著眼前巨大的顯示屏突然懸暈起來,在身後助手的攙扶下撲通一下坐回到座椅上。
一臉蒼白的高世風強大精神睜開雙眼,無力問道,“我們損失了多少?”
金融投資部的經理立刻調集數據,接著拿著一份文件夾站在高世風麵前,支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落在了文件夾上。
“說,我們到底損失多少?”高世風冷哼道。
“從昨天到現在我們……我們一共損失了……三十七億!”
“什麽?”高世風突然起身一把奪過金融投資部經理手上的文件夾看了一眼,從高世風顫抖的雙手上就可以看出他內心的震撼簡直無以複加,僅僅兩天時間不僅八十億資金全線套牢股市,而且兩天就損失了近四十個億,這簡直是一個神話。
高世風握著文件夾的右手青筋暴露,接著“啪”的一聲猛的朝麵前的金融投資部經理臉上打去,那個投資經理被高世風扇的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右邊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就聽高世風無力的揮了揮手,輕聲道,“滾……滾滾!”接著用手指著地上金融投資部的經理突然大吼道,“給我滾!”
“是……是……高總!”地上的金融投資部的經理連滾帶趴的跑出了辦公室。
高世風坐回到座椅上大口的穿著粗氣,半天都說不話來,座椅扶手上的拳頭攥得緊緊著仿佛要擠出血一般。
這個時候財務總監麵色緊張的走了過來,站在高世風麵前有些神色緊張的望著他。
高世風無力的抬頭望了一眼,輕聲道,“什麽事?”
“高總,銀行方麵來電催還借款了!”財務總監小聲匯報道,生怕驚怒了高世風。
高世風一皺眉頭,問道,“不是還沒到時間呢麽?”
“是這樣的,銀行方麵似乎已經知道我們資金全線套牢股市,生怕有借貸危險,所以催促我們盡快還錢!”財務總監小心匯報道。
高世風冷哼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大聲道,“媽的!平常我們不借錢的時候,像個孫子似的天天過來求我們借款,現在又擔心我們還不上款,這個大一個高氏集團,難道會在乎他那幾十個億?不用理他!”
“但是高總,如果我們到期還不上那幾十億該怎麽辦?我們可是以集團部分資產做抵押的啊。尤其是從幾家上市公司挪用出來的錢,證監會現在查得很緊的。”財務總監不免擔心道。
在商海沉浮多年的高世風,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利害之處呢,生氣歸生氣,但是這個銀行借款總歸要想辦法堵上的,如果到時候真的還不上,付出的利息是小事,高氏集團這些年在S市建立的威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想到這裏高世風恢複了往常的冷靜,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滬深兩市的股指恐怕還要下挫一段時間,這樣也許到時候八十個億剩下的連八個億都不到了。這個十歐高世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轉頭衝財務總監道,“你馬上把我們持有的十家上市公司的股份估算一下看看值多少錢,先尋找買家價格適合的話賣掉,先把銀行的貸款堵上再說。”
“出售股份?”財務總監難以置信的問道,這在高氏集團發展的曆史上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通常都是一家企業發生陷入極為困難的經營之後,才考慮出售股份換出現金來維持運轉,但是按照眼下的情況這也是最能快速獲得資金的途徑,不過前提也是有人肯買,依照現在的這個局麵,想要找買家還是不太容易。
高世風點了點頭,沉聲道,“對!按照我說的去辦吧。”接著高世風又歎了一口氣,輕聲道,“我在利用關係網去拆借部分資金,但願還不至於到出售股份的地步。”
“是,高總!”財務總監答應道。
這個時候高世風深刻感覺到昨天自己有些魯莽了,如果不把後麵那四十個億資金投入進去也許不會輸得這麽慘,至少自己還有資金進行周旋,但是現在連最後周轉的餘地都沒有了。高世風望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信息,又想其了蕭天對他說的話,高世風心中突然暗道難道這次金融動蕩,真是南天集團搞的鬼?但是他們從來弄來的那麽大規模的資金呢?
南天集團,地下操盤大廳。
劉忠言站在呂俊旁邊望著滬深兩市的大盤,冷笑道,“聽說高世風籌集了八十億資金托市,這下我讓全扔在股市裏,一分都不剩!”
呂俊麵色凝重的望著滬深股市,冷靜的說道,“這幾天給所有股民都上了生動的一課,股市不僅是創造財富的地方,也是可以讓你傾家蕩產的地方。對了,忠言哥T市那邊南天集團的情況怎麽樣了?我聽說也損失了不少,如果需要的話,我馬上給你調集一百個億過去托市。”
劉忠言微微一笑,道,“還可以,股價已經漸漸起穩了。等老大出來之後,還會有一部分資金回流的,我不太擔心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按照現在的市況,我們幾乎不用怎麽砸盤了,滬深兩市降到最低點隻是時間的問題了。還有,老大什麽時候能從公安局裏出來?”呂俊問道。
劉忠言麵色凝重的沉聲道,“不出我的預料應該就在這一兩天了。”
就在劉忠言和呂俊說話的時候,劉忠言助理的電話響了。助理接聽之後立刻把電話交給了劉忠言,劉忠言接聽之後發現竟然是梁鴻生打來的。呂俊注意到劉忠言接聽時的臉色越來越嚴肅,最後放下電話的時候嘴角竟然帶著一絲微笑。
“阿俊把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跟我走!”劉忠言沉聲道。
“出什麽事情了,忠言哥?”呂俊站起身問道。
劉忠言微微一笑,道,“老大要出來了!”
“什麽?太好了!”呂俊高聲道。
S市公安局。
在大門口執勤的守衛遠遠就看到一輛加長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了過來,守衛例行公事的伸手示意停車檢查。
守衛來到紅旗轎車前先是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大聲道,“請出示您的證件!”
轎車副駕駛位置上的黑色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隨即一張看上去五十左右歲男子出現在守衛眼前,男子戴著黑色墨鏡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小本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一看,首先映入自己眼簾的是小本上的幾個燙金大字,守衛心裏頓時一驚,心道難道是公安部的高級幹部,等他打開看到裏麵內容的時候,臉色立刻陡然一變,連忙立正敬了一個他自認為入伍以來最標準的軍禮,大聲道,“長官好!”然後把手中證件恭恭敬敬的送還到車裏男子的手中。
車裏男子接過證件放回到自己兜裏,沉聲道,“讓你們局長立刻出來見我,除了你們局長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同時告訴你們局長我隻見他一個人,知道麽?”
“是!”守衛又敬了一個軍禮,隨即快速回到傳達室撥打了局長吳明誌的直線電話,不一會就見吳明誌一溜小跑的來到紅旗轎車跟前。
紅旗轎車車窗又緩緩搖了下來,吳明誌一看來人,立刻敬了一個禮,大聲道,“周部長好!”接著連忙換了一個笑臉小聲問道,“您來了,怎麽不提前打了電話?我好去接您啊!”
轎車裏麵的男子臉上立刻閃過一絲不悅,冷冷道,“吳明誌,嚴肅點!”
“是……是!部長!”吳明誌連忙站直了身板,同時他明顯的看到似乎在車廂裏還坐著幾人,不免用眼角的餘光向裏麵瞄去。
車裏男子冷哼一聲,嚇得吳明誌立刻收回了目光,就聽車裏男子道,“吳明誌你行啊,大老遠的也能把我從京都調來。”
吳明誌有些不明所以的不知道車裏男子到底指的是什麽,也不敢答話隻得呆呆的站在一邊。
“我問你,你這裏是不是關著一個叫蕭南天的?”
“是是啊!”吳明誌連忙點頭道。
“馬上帶我去見他!”
“是,部長!”吳明誌心頭立刻升起一頭的霧水,心中暗道這個蕭南天到底什麽來頭啊,竟然連公安部的部長都能調過來,此時吳明誌已然感覺到自己走到了一個高崗之上,想下下不去的那種感覺讓吳明誌深感惶恐。吳明誌連忙叫了一輛車坐了上去在前麵領路,朝公安局後麵的拘留室開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刑警大隊大隊長朱國棟開著自己的車緩緩開進了公安局大院,遠遠的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朝著公安局後麵的拘留室開去。現在整個拘留室關押的就是蕭天一個人,無疑這輛車就是奔蕭天而去的,朱國棟眼珠一轉立刻掏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正在拘留室裏坐著思考事情的蕭天,猛然聽到走廊盡頭開門的聲音,接著似乎有很多人向自己走了過來,不一會有一名警員打開了自己的拘留室的鐵門。
“難道要放我出去?”蕭天抱著肩膀神態悠閑的坐在床邊,望著下一個出現在自己眼簾的人會是誰。
就在蕭天雙眼緊緊逼視欄杆外麵動靜的時候,這個時候一臉笑意的梁鴻生從旁邊閃了出來。
“梁老哥?”蕭天見到梁鴻生走了過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大聲道。
梁鴻生朗聲一笑,抱著蕭天肩膀大聲道,“兄弟想不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麵了吧?”
“您這是……”蕭天訝然問道。盡管蕭天已經猜出應該和自己是否出去有關係,但是並沒有直接詢問。
梁鴻生故意道,“我來這裏當然是要帶你出去了,這還用問麽?不過我先給你介紹幾位重量級人物,老弟你可要沉住氣啊!”
重量級人物?什麽重量級人物?蕭天見梁鴻生一臉的高深莫測,不免在心裏畫了一個大大問號。
隨後在梁鴻生的帶領下,從外麵又進來三個人,當為首的人一邁進拘留室的時候,蕭天立刻感覺到一陣壓迫感傳了過來,這種無形的氣勢絕不是像張伯雄那種霸道和威懾,而是充滿著讓人心生安靜的平和和親切,那人一抬頭蕭天立刻呆立在當場……
半天才說道,“先生!”
“算你小子還有些眼力!”梁鴻生重重的拍了一下蕭天肩膀大聲道,“老弟,你出於禮貌是不是應該問聲好啊?”
此時蕭天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笑容是那麽僵硬,連忙道,“先生,您好!”
“早就聽鴻生提起過你,隻是沒有想到咱們會在這種場合見麵啊!”說完老人一臉親切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現在蕭天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連忙伸出手和老人主動握了一下手,蕭天感覺自己如同做夢一般。
“這位公安部的周部長!”梁鴻生為蕭天介紹了一臉恭敬的跟在老人身後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男人。
“你好!蕭先生!”周部長一臉鄭重的向蕭天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絲毫沒有因為身份的不對等,又或者蕭天的年齡,而在臉上表現出絲毫的不屑,完全是一種彼此對等的立場。
“您好!周部長!”已經漸漸適應了現場環境和情緒的蕭天,立刻恢複鎮定十分禮貌的和周部長握了一下手,蕭天眼中的這個公安部部長一臉的正派目光犀利圓滑,一看就是在政界闖蕩多年屹立不倒的政客。
“至於他,就不我介紹了吧!”梁鴻生指著最後麵站立的吳明誌不客氣的說道。
蕭天望著臉色有些尷尬的吳明誌微微一笑,依然道,“您好,吳局長!”
吳明誌沒有想到蕭天如此給自己麵子,立刻換了一張笑臉道,“咱們就不用客氣了,蕭先生!”
這個時候老人表現出十足的親和和平易近人,拍了一下蕭天肩膀,笑著說道,“來,我們坐下來說!”接著老人拉著蕭天一同坐在了拘留室裏麵的床上,這個時候吳明誌立刻插話道,“先生,要不我們回辦公樓的會客室去談吧,又或者我去找幾把椅子來。”
老人和藹的望了一眼吳明誌,淡淡道,“不用了,這裏挺好。”
“是。”吳明誌點頭道同時有些膽怯的望了一眼旁邊的周部長,周部長毫不客氣的衝他使了眼色,吳明誌立刻心領神會快步走出拘留室。不一會拿了兩把椅子讓梁鴻生和周部長坐了下來,而自己則是一臉謙卑的站在了一旁。
蕭天的眼角的餘光在拘留室裏的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眼前這幕場景是值得自己炫耀一輩子的事情。
隻是恐怕說出去沒有人相信罷了!
這個時候老人首先開口說話,他安慰式的首先拍了拍蕭天的手,說道,“小夥子這幾天讓你受苦了,你的事情鴻生已經都向我說明了。我很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和立場,我今天過來呢也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希望能夠給你一個圓滿的答複。你看好不好啊?”
蕭天心道你是老大,當然你說的算了,就笑著回道,“一切聽先生安排!”
這個時候老人轉頭衝吳明誌問道,“你們為什麽把人羈押起來,有什麽證據麽?”
此時吳明誌看到這幕場景,心裏知道蕭天是不可能在關住的了,他的靠山實在是太強硬了,強硬到就連張伯雄之流在他麵前都不敢放肆。
“先生在問你話呢?照實說!”還是公安部部長的話好使一些,吳明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把為什麽抓蕭天的經過說了一遍,吳明誌邊說邊把朱國棟的十八祖宗都罵了一遍,心道朱國棟可是把自己給害慘了。
老人聽完吳明誌的話,和藹的繼續問道,“那你們有什麽證據麽?”
“有……有……有一張指紋比對的記錄!”吳明誌小聲道。
“噢,是這樣!”老人點了點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麽,這個時候老人衝周部長問道,“永健啊,我記得前些日子你們在雲南邊境抓到幾名在逃犯,據說也是從城北監獄逃出來的,這中間有什麽關聯麽?”
“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半個月前的確在雲南邊境抓到幾名在逃犯,我們通過指紋血型的比對,最終確認他們就是六年前從城北監獄逃出來的蕭天一夥人,由於他們抓捕他們的時候幾人負隅頑抗,被我們武警當場擊斃!”
“那按照這個來推斷的話,吳局長你看你這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老人不怒自威的氣勢立刻讓吳明誌心生惶恐。
此時吳明誌再笨也知道該怎麽回答,連忙答道,“原來是這樣,那看來一定是刑警隊搞錯了。”
“搞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搞錯了引起多大麻煩,你們刑警隊是幹什麽吃的?你回去立刻徹查到底問題出在哪裏,是誰編造了指紋比對記錄陷害蕭先生,馬上寫一份報告和有關人員的處理意見報上來我看!”公安部部長周永健大聲斥責道。
老人笑著輕聲道,“永健,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知道了,您放心我會親自督辦的。調查清楚之後,我讓S市公安部對蕭先生予以公開道歉,還蕭先生一個清白!”周永健恭聲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笑著道,“應該,應該!我們辦案出了問題就要向公眾道歉,不要顧忌什麽情麵,知錯就改嘛!”接著老人轉頭衝蕭天道,“小夥子不知道這麽辦你滿意麽?”
這時蕭天就感覺似乎是命運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一樣,沒有想到自己如此擔心的一個問題竟然在幾人的輕描淡寫中就化解掉了,而且是如此的徹底。有了公安局道歉這種變相公示無疑就等於徹底把蕭天幾兄弟的前科洗刷得一清二楚,如此之後蕭天的身份就真正可以被遺忘了。
蕭天連忙答道,“太謝謝您了!我很滿意!”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啊!”老人一臉和氣的笑著說道。
就在這個突然一聲長嘯,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老人和梁鴻生以及周永健的表情陡然一變,蕭天當然也聽出了走廊裏走過來的人是誰,不是別人正是張伯雄。
“老梁,看來你是鐵心要和我玩遊戲了?”
聽到張伯雄這聲充滿挑戰意味的聲音,梁鴻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迎了出去,蕭天知道這次張伯雄是絕難從梁鴻生這裏討到什麽便宜了。蕭天仔細的注意到了,對麵老人的臉上此時和藹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隨之是一臉的陰沉和桀驁,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立刻讓周永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吳明誌一起靠在一邊,而吳明誌哪裏見過這個陣勢心裏不免有些發慌。
而此時似乎神態最悠閑的就屬蕭天了,蕭天一臉的滿足之色,慢慢的收拾起心情準備看一場龍虎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