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驚小怪
“那紙上到底寫了什麽啊?”張宏偉喃喃一句,隨手拿起了張立華放在茶幾上麵的那幾頁紙張。
原來這幾紙是南天集團的內參信息,是劉忠言的幾名助理每天為其決策提供的全球範圍內的金融資訊,以及T市本土的企業資訊,每天助理都把所有信息匯總成一些簡要的容易理解的文字交給劉忠言。因為劉忠言不喜歡冗長難懂的文字,所以往往幾名助理提供忠言的信息隻是幾句話,有的甚至是一句話而已,但是絕不要小看這簡單的一句或者幾句話,它裏麵卻飽含著極其豐富的信息量。
“南天內參:一、集團在歐美主要股市股價都出現了不同幅度的下跌,集團市值麵臨縮水考驗,二、百分之八十的外商暫停在華投資合作業務,預計T市股市將受到波及,三、在可預見的未來五天這種情況將持續。”張宏偉念完這些之後補了一句“這應該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嚴重吧?”
宋堂平幾人當聽到第二條的時候,已經大驚失色,他們都很清楚第二條對於東三省的影響有多大,十數億的在建工程將麵臨停工停產,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不僅如此,如果T市中止合作,將使得百逾家的企業麵臨資金上的困境,由此而引發的一係列後果,不啻與給東北三省本來就有些動蕩的經濟,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
宋堂平接過張宏偉遞送過來的南天內參看了幾眼,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又坐回到座位上。而此時在一旁絲毫插不上嘴的廖東凱,似乎還沒有明白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麽樣的,當他聽完張宏偉念完南天內參之後不明就理的說道,“這和華夏的股市也挨不上邊啊,你們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張立華冷哼一聲用鄙視的眼神望了廖東凱一眼,心中暗道就這個水平還掌管S市國有資產呢?
“真挨不上邊麽?”劉忠言笑著反問一句,接著沉聲道,“我想可能所有人最初都會有這樣一個想法,不就一個蕭南天,一個南天集團麽?能對全球股市造成多大影響,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好!我現在就讓大家知道,現在T市股市所麵臨的形勢到底有多嚴重。眾所周知S市和東北三省,通過南天集團兩次大型的經貿交流會,據我們統計T市有不下五十家大型企業財團以及一些頗有實力的公司與你們超過一百家上市公司初步簽訂了合作意向,其中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已經在開始運作中,直接和間接的貿易額度可能要超過五百億人民幣。”
“現在由於中間鏈條南天集團的突然斷裂,也就是我們老大蕭南天的被捕,這個在我們認為可能隻是單純的認為是一個刑事案件,但是在他們眼中無疑是一種潛藏的危險信號,所以這些外商現在都已經暫時中止了和所有企業的合作,在密切注意事態發展以決定下一步行動。我想這突然中止合作,不僅對於T市的這五十家財團的上市股價有影響,對於華夏這一百多家上市公司的股價也會有影響,而且影響將是非常巨大,因為現在華夏股市本來就很不穩定,這樣一來無疑是雪上加霜,甚至有可能將是毀滅性打擊。”
“毀滅性的打擊?”宋堂平訝然道,“這個形容是不是太嚴重了?也許情形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壞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呂俊的電話響了,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在呂俊上麵,就見呂俊麵色越來越沉重。放下電話的呂俊沉聲衝劉忠言道,“天使基金彼德明天到S市!”
“什麽?”張立華聽到彼德突然來S市的消息,立刻麵容失色,張立華很清楚彼德到S市將意味著什麽,那就意味著這隻老狐狸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危險氣息。
“這個彼德到底是什麽人啊?”張宏偉和廖東凱以及宋堂平不熟悉彼德人的追問道。
“彼德是……”呂俊剛要開頭,被劉忠言一個眼神製止了,劉忠言知道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可以說,劉忠言接著說道,“隻是我們南天國投的一個合作夥伴而已。”
盡管劉忠言含糊其詞的過去,但是在商場履曆多年的張宏偉自然知道這個彼德一定十分的不簡單,單看呂俊的神色和張立華聽到這個名字時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彼德一定和南天集團有著某種聯係。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廖東海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不住追問道。
劉忠言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其實本來這件事完全不會發展到我們所推測的那種程度,即使我們老大被捕,隻要我們運作得當,最多也就是S市少數一些人知道而已,但是壞就壞在大量媒體報紙的突然介入,使得整個消息瞬間就傳遍世界金融市場的各個角落,世界各種大型的金融機構都專門有這樣的一個部門專門研究類似於這樣的消息。如果這樣的消息準確的話,這些大型機構就可以運作資金進行無風險套利,一夜之間獲得的財富將是天文數字。不過我們應該慶幸的是華夏的股指期貨還沒有推出來,否則明天在金貿大樓上跳樓的人將會像下雨一樣。”
“媽的!到底是誰在這中間推波助瀾?”宋堂平不顧儀表大聲罵道。
“是誰?這個人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他!”劉忠言冷笑一聲道。
“誰?”宋堂平以及張立華幾乎同時問道。
“高世風!”劉忠言笑著說道。
“什麽?”
“竟然是他?”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
“也隻有他才和南天集團有冤仇,也隻有他才能有這個能力,可以在瞬間調動媒體的力量,他調動媒體就是想把這件事情搞大,最好搞得人盡皆知才好,也隻有這樣才可以致我們老大於死地,否則他知道依老大的人脈網絡,想要從S市公安局出來隻是時間的問題。”劉忠言冷靜的分析道。
此時張立華和宋堂平幾人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機沉重的有些可怕,仿佛所有信息在他眼中都有值得挖掘的東西,敵人的一個漏洞就可以讓他抓住敵人心理所想所圖,此時他們也知道,為什麽以如此之輕的年紀,竟然可以掌控如此龐大的南天集團,真是商界的奇才。
此時張立華才對蕭天口中的這個南天第一儒將,南天第一智將有了最為深刻的理解,那不僅僅是一種智慧,更是一種信任。
“那忠言,到底阿天會怎麽樣?”關己則亂,此時瞳雪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沉穩,她已經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忠言身上了。
劉忠言笑了笑,安慰道,“小嫂子你就放心吧!我怕到時候用八台大轎去請老大,老大也未必想出來。”
“那我們該怎麽辦?你倒是說啊?”半天在一旁沒有等到忠言答案的廖東凱,已經有些失態了,多年的風雨洗禮顯然並沒有使他的涵養表現得更好一些,這也是他這麽那多年順風順水慣了,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的危機。
“怎麽辦?”劉忠言哈哈一笑,倒“很簡單,通知你們的家人和朋友在明天股市開盤半小時內,拋光手中所有股票,否則的話,這些人都將會在股市裏傾家蕩產,他們手中的股票在一年之後將會不名一文,這也許是你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至於老大什麽時候能從公安局平安走出來,我想會有人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聽到劉忠言的這句話,張立華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她知道也許是時候該她做些事情的時候了。
接著劉忠言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已經有些陰暗的天氣,淡淡說道,“我們已經錯過了救老大的最好時機,這其中固然有人為的因素存在。但是換個角度看,也許這也是發展的必然,華夏經濟發展的必然,即使沒有南天集團,也許華夏經濟也會有此一難。所以我們明天將會麵臨著更大挑戰!”
客廳裏所有人凝望著劉忠言略顯單薄的背影,似乎都感覺到明天華夏股市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寒流,盡管此時外麵驕陽似火的夏日。
第二天,距離視察前的第八天。
上午九點整的時候,股民都不目光緊張的投向了證券公司交易大廳的大屏幕,經過一夜的洗禮,大半股民都從各個渠道得到了消息,正在焦急的等待。
果然一開盤,滬深兩市股指竟然沒有維持五分鍾就大幅下挫,幾乎呈現了單邊下跌的走勢,一時間全國上萬家證券交易網點的股民就跟瘋了一樣,開始瘋狂的拋售手中股票,在短短的九點半到十點之間,滬深兩市市值瞬間蒸發了不下兩百億,並且還在持續的拋售過程中。
而原因竟然是來自S市一個南天集團主席的突然被捕,所有人此時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