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風波驟起
十分鍾後，一輛黑色奧迪車一陣急刹停靠在長海醫院門口。
“忠凡怎麽樣了？”劉永才待著兩個人衝到手術室跟前，一把抱住蕭天的肩膀大聲問道。
蕭天黯淡的望了一眼手術室，道，“正在搶救！”
劉永才一頭汗水的衝到手術室跟前，透過玻璃窗焦急的往手術室裏麵望著，就見四五個醫生護士站在手術台邊緊張的忙碌著。手術台上的劉忠凡一臉痛苦的表情，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地上到處都是帶血的酒精棉。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劉永才轉頭衝蕭天喝道。
“我來說吧！”接著劉子龍就整個事情的經過，向劉永才又複述了一邊，盡可能的詳細一些讓劉永才明白整個意外事情的經過。
“糊塗！忠凡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情呢？”接著劉永才狠狠的問道，“撞人的司機抓到沒有？我要讓他給我兒子陪葬！”
“人跑了！”劉子龍歎道。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告訴我？蕭天！”劉永才厲聲責問著蕭天。
蕭天一臉的猶豫之色，他在合計是否應該把劉忠凡偷取高氏核心機密的事情告訴劉永才呢？想了一會，蕭天還是決定把整件事情都告訴劉永才，也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蕭天單獨把劉永才叫到一邊，把劉忠凡偷盜高氏集團核心客戶機密的事情，向劉永才講述了一邊，劉永才懷疑道，“你是懷疑高世風派人幹的，這次車禍根本就不是一次意外？”
蕭天麵色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因為前後兩件事情距離太近了，自發生那件事之後，青月幫的人馬就四處找忠凡。據我推測這件事情跟高世風脫不了幹係……”就在蕭天和劉永才說話的這個當口，蕭天手機收到一個短信息。
蕭天看了之後衝劉永才肯定道，“這件事情真是青月幫幹的。”
“你怎麽這麽肯定？”劉永才訝然道。
蕭天拿著手機示意道，“我當然知道。”
老奸巨猾的劉永才一下子就明白了，蕭天一定在高世風跟前布置了眼線，劉永才恨聲道，“高世風！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S市青月幫不得安寧。”
蕭天拍了拍劉永才肩膀安慰道，“如果高世風知道忠凡就是你兒子的話，借給他幾個膽，他也也不會對忠凡下手的。我們還是先看看忠凡怎麽樣吧。”
劉永才知道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就這麽一個兒子的劉永才比誰都心疼自己的兒子，此時劉永才愁容滿布，不斷在走廊裏走來走去。
“劉大部長，您能不能坐下來等，你這麽來回走我的頭都暈了！”劉子龍帶有調侃的意味說道。
劉永才停住身形惡狠狠的望著劉子龍，冷喝道，“你再不閉嘴的話，我就把你關回城北監獄去。”
聽到劉永才的話，劉子龍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了。
整整三個小時過後，手術室燈終於滅掉了。
劉永才第一個衝到手術室門口，隨即蕭天幾人快步跟了上去。
武強從手術室裏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沒等劉永才說話，武強說道，“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進一步觀察。”
劉永才和蕭天幾人都鬆了一口氣，蕭天說道，“謝謝武哥，你快休息去吧。”
“沒事的。”武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劉永才握住武強的手，不住說道，“謝謝你，武大夫。”
武強點頭答應一聲，又返回手術室去了。
蕭天走上前來大方的摟著劉永才的肩膀說道，“劉大部長，這下放心了吧。”
跟著劉永才一同過來兩個人，看到蕭天肆無忌憚的摟著副部長，說話眼睛都直了，而劉永才似乎也絲毫沒有在意，而是冷冷說道，“如果忠凡出了事，你也脫不了幹係。哼！”
蕭天微微一笑，鬆開劉永才的肩膀，道，“放心吧！隻要武哥能把忠凡從鬼門關裏救回來，我就一定不會讓有事的。”
“最好記住你剛才說的這句話。”劉永才語帶威脅的警告道，“否則S市青月幫不好過，你也不會好過的。”
提到青月幫，蕭天麵色一凜，肅然道，“小龍，這幾天醫院加派人手，以防萬一。”
聽到蕭天的這句話，劉永才的肥臉禁不住跳動一下，有些擔心的說道，“你是擔心青月幫還會過來殺人滅口？”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依著高世風的性格和手段，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蕭天沉聲道。
“他敢，我這就去找高世風。告訴他劉忠凡是我兒子，他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讓全青月幫都一起陪葬。”劉永才厲聲道。
“你先別那麽衝動。”蕭天輕聲說道，“現在我們並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這件事情就是青月幫幹的，你找他有什麽用，弄不好反倒打草驚蛇，讓高世風倒打一耙。”
劉永才眼珠一轉，獰笑一聲，道，“你是怕高世風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吧？”
蕭天雙手一攤，爽快答道，“不錯！我是怕高世風知道你和我的關係，以及忠凡和南天集團的關係。而且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那就是高世風知道我的真正身份。這也是我為什麽遲遲不願意正麵麵對他的真正原因。”
“什麽？高世風知道你的身份？”劉永才震驚道。
蕭天點了點頭，接著把五年前和青月幫高世風一段隱秘對話，向劉永才說了一遍，同時蕭天解釋道，“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想到能再回到中土，或者說沒想過可以這麽快就返回中土，所以就把我的名字告訴了高世風。當時黎耀生的事情鬧得那麽大，高世風不會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他再知道你和我之間的關係，那麽就意味著你也有把柄抓在他手裏了。”
依照劉永才自私自利的性格，本來是絕對不會考慮蕭天這邊利益的，但是如果蕭天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直接掛上關係的話，劉永才就不得不考慮，一旦和高世風攤牌可能引發的後果。依著高世風的精明，追查下去應該不會很難發現劉忠凡和蕭天的關係，如果這個時候劉永才再承認劉忠凡是自己兒子的話，那麽就立刻會讓高世風聯想到劉永才和蕭天之間一定有某種關聯。
況且本來二人五年前就認識了，而且是劉永才一手放掉了蕭天。如此一來劉永才不啻於一個天大的把柄掐在高世風手裏，到時候一定會被高世風拿的死死的。已經習慣人上之人的劉永才，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讓別人奪取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他開始認真考慮蕭天所說的話。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劉永才思量半天也沒有理出個頭緒，所以轉頭問蕭天。
蕭天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很簡單。你還是做你的副部長，就當你和忠凡沒有任何關係，事實上也是隻要你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你和忠凡的父子關係。至於和我的關係也是永遠都見不得光的，尤其不能讓高世風知道，所以我建議你盡快離開S市回京都。這樣我們之間的溝通辦事，反倒更輕鬆一些，有什麽事情我會和你直接聯係的。”
劉永才麵色凝重兩邊眉頭都幾乎要糾集到一起了，顯然他正在思考著蕭天的建議。是跟蕭天站在一條陣線，還是要和蕭天徹底劃清界限，這讓劉永才很猶豫。站在一個陣線上的話，就意味著自己跟蕭天的利益綁在一起了，如果和蕭天劃清界限的話，哪天萬一蕭天出了什麽事，自己必定也脫不了幹係。劉永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暗道看來也隻能按照他的意思辦了，劉永才衝蕭天說道，“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辦。那忠凡怎麽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保護他的，等他傷勢一穩定了我就把他送到T市去。等過了這一陣的風聲之後，我在把他接回來。”蕭天說道。
劉永才點頭，沉聲道，“那好吧，我就把忠凡交到你手裏了。記住你給我的承諾，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蕭天絲毫沒有在意劉永才的威脅，嗬嗬一笑答道，“我明白的。”
“還有一件事，倪洪的事情，你說我是正常給高世風辦呢？還是……”劉永才往下的話沒有說。其實劉永才的這句話完全是試探蕭天的，如果蕭天阻止劉永才給高世風辦事，就證明蕭天利用自己的意圖大一些。反之，則恰恰相反。
“當然正常辦了，誰讓你收了人家的錢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道理，你不懂麽？”蕭天白了劉永才一眼譏諷道。
其實劉永才哪裏知道蕭天的真正意圖也是希望促成倪洪被放出來，然後好阻止青月幫勢力向東北三省拓展。而劉永才則片麵的認為蕭天會借他和高世風之間的矛盾，打擊青月幫和東虎幫之間的關係，誰知道事實竟然是相反的。雖然劉永才沒有想明白蕭天到底是什麽意圖，但是眼下卻也探不出蕭天的底牌，隻好放棄。
聽到蕭天的話，劉永才雙眼閃過一道光芒，衝蕭天深笑了一聲，說道，“那好吧，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忠凡這邊有什麽消息立刻告訴我。”
望著劉永才消失在走廊盡頭，劉子龍走到蕭天跟前問道，“老大，他真的會按照我們的意思做麽？”
蕭天嘴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說道，“這隻老狐狸現在沒有其它選擇，隻能選擇跟我們合作。”
南天別墅，地下室。
地下室一個集裝箱內的架子上，層層疊疊放滿了用白色塑料袋盛裝的白色粉末，毒品。蕭天帶著眾兄弟此時正站在這些毒品邊，蕭天從架子上拿下一包毒品來到劉子龍跟前，問道，“現在這些東西在你眼中是什麽？”
劉子龍冷峻的目光從這些毒品上麵掃過，冷冷說道，“垃圾。”
“不錯！”蕭天指著架子上成百公斤的毒品，大聲道，“這些都是垃圾。不過現在這些垃圾對我們來說還有那麽一點用處，雖然僅有一點。”
聽到蕭天的這些話，劉子龍忍不住出言問道，“我們已經成功和東虎幫建立了毒品上的往來，但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是不做毒品生意的，但是現在……”
蕭天微微一笑，說道，“你是說我出爾反爾，先前說不做毒品生意，怎麽現在又在和東虎幫做毒品上的生意是麽？你們也是這麽想的麽？”蕭天回頭望了望邢烈、飄雪、王奇、張剛、王森以及黑雨邵陽等人。
所有人都沒有回答蕭天的話，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蕭天看出來他們都想得到一個答案。
就聽蕭天沉聲道，“什麽叫生意？一買一賣稱之為生意。買賣之道才是生意的根本。但是這批毒品並不是我們買來的，我們的本意也不是為了要把這批毒品販賣出去，就像我當初說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賣到倭國去。也許你們會問我們現在和東虎幫做的生意，不正是把毒品散播出去麽？”
蕭天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所有人的表情，均露出不解的神色，蕭天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們這次和東虎幫做毒品生意，目的是阻止青月幫的毒品網絡向東三省擴展，一旦青月幫勢力進入東三省勢必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所以我們一定要先把東虎幫爭取過來，讓他們脫離青月幫的管控。說白了，我們現在是把這些毒品當成一種工具，一種武器，目的是為了阻止更大規模的毒品銷售網絡的形成。如果青月幫的毒品網絡一旦擴展到東三省，那麽他所形成覆蓋人群，將會是東虎幫的幾倍甚至是十幾倍，為了不讓更多人的遭受毒品的侵害，我們隻能暫時這麽做。”
“噢！我有些明白老大的意思了。”黑雨點頭附和道，“說的更明白一點，是為了更多人的利益犧牲一小部分人。”
蕭天嗬嗬一笑，道，“也不能說是犧牲。依現在東虎幫的毒品銷售網絡，他隻能是維係以往吸毒人的用量，開拓新市場的本錢和能力還不夠，所以犧牲的那一部分，原本就是一群吸毒的。而青月幫滲入東三省的話，他完全可以依仗自己的實力開拓新的群體，那個時候遭殃的人就更多了。”
“老大，你想問題想的太透徹了！這一層都可以想得到，我真是服了你了。”劉子龍幾人紛紛讚道。
蕭天哈哈一笑，接著又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但是我們這麽做，畢竟是讓這一部分人失去了覺醒的機會。”
劉子龍接道，“老大，這個覺醒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創造的。如果他們自己要是爭氣的話，根本就不會走上這條路。即使不小心走上了，隻要有恒心有毅力，就一定可以甩掉毒品，所以老大你也不必太自責了。”
蕭天拍著劉子龍的肩膀說道，“你說的對！這樣吧，我突然有個想法，以後這些毒品賣出來的錢，我們全部以集團名義捐獻給戒毒機構，用以拯救那些想從毒品中走出來的人。”
“好啊！”眾兄弟都紛紛附和道。
在眾兄弟的歡呼聲中，蕭天望著架子上的毒品，叩問自己的心神。自己真的有一天可以阻止毒品蔓延麽？蕭天沒有把握，甚至說根本就不抱有這樣的奢望。毒品和妓女一樣是幾千年沉澱下來的產物，有欲望就有貪念，有貪念就渴望嚐試一切新鮮的事物。東西可以禁止，但是人的心誰又能禁止的了呢？誰又能左右得了呢？至少蕭天認為不可能，或許當初造物人創造人類的時候，給了他們勤勞善良的品格，卻也在這品格的後麵加了一些陰暗的東西，我們就稱之為欲望。
或許哪一天人們的欲望消失了，人世間所有不好的東西就會消失了。但是人的欲望會消失麽？答案是否定的。
有時候蕭天感覺自己不像一個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人，倒像一個救世主，渴望創造常人不敢想像的奇跡。
但是隻有蕭天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果可以讓蕭天重新選擇生命的話，他真的渴望做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