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回到平川,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直接將白羊叫到自己的書房。

白羊原本還沉浸在王家被滅的喜悅中,興衝衝地要向蕭晉匯報戰果。

卻在看到蕭晉的表情後,瞬間愣住了。

“怎麽了,老大?”

白羊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本能地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蕭晉深吸了一口氣,一言不發地將那封信遞給了白羊。

白羊接過來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他猛地抬頭看著蕭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現在,立刻派人去東龍城,把君柔接回來,速度要快!”

蕭晉語氣沉重,不容置疑。

“是!”白羊不敢怠慢,立刻領命出去安排。

白羊走後,蕭晉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眉頭緊鎖。

雖然他現在沒有入駐奉天,可地方就擺在那裏。

誰都知道這塊地是他的蕭晉的。

所以他並不擔心奉天的事情。

隻不過平川這裏如何安排卻成了問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發現茶已經涼了。

他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黃財的號碼。

“喂,老黃,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蕭晉開門見山。

“蕭先生,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您一聲令下!”

黃財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明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

“很好,把鐵運城安排好之後,立刻帶人來平川。”

蕭晉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走出晉樓,蕭晉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柳天明,白雲道觀一別,他一直都在打聽對方的消息。

柳天明臉色掛著笑,那笑容帶著幾分陰險,又帶著幾分得意。

“蕭兄,好久不見!”

柳天明笑著說道。

蕭晉知道柳天明心裏在想什麽。

畢竟王家覆滅,柳家也算是大仇得報。

隻是到現在,柳如玉還不知道自己老爹已經死了。

柳如玉那個傻姑娘,到現在還被柳天明蒙在鼓裏。

還以為他隻是出去曆練,卻不知他的內心已經變得陰暗扭曲。

“你最近在做什麽?”

蕭晉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蕭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最近加入了一個組織,準備大展拳腳!”

柳天明說著,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

蕭晉知道柳天明在刻意隱瞞,但也沒有追問。

他很清楚,柳天明這個家夥,城府極深。

柳天明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笑了笑。

兩人沉默片刻,便朝著路邊的一家燒烤攤走去。

“喝點?”

蕭晉隨手拿起一瓶啤酒,遞給柳天明。

柳天明笑著接了過來。

仰頭喝了一大口,爽快地說:“那就喝點唄!”

兩人就著燒烤,邊吃邊聊。

蕭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柳天明。

想要從他口中探知更多有關這個組織的信息。

“柳兄,你加入的這個組織,叫什麽名字?”

蕭晉試探著問道。

柳天明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這可是我的秘密,蕭兄可別逼我。”

蕭晉心中暗自冷笑,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而是笑著說:

“好吧,既然柳兄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兩人又喝了幾杯,氣氛漸漸變得熱烈起來。

柳天明借著酒勁,開始詢問有關柳如玉的事情。

“如玉她怎麽樣?最近還好嗎?”

蕭晉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說:“你是指哪方麵?”

“當然是…”柳天明遲疑了一下,終於咬牙道:“感情方麵,你們兩個現在相處到哪一步了?”

“嗯…還行。”

蕭晉含糊其辭地答道。

看到這一幕,柳天明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行了,酒就喝到這裏吧。”

說著,他起身準備離開,不過這時他突然開口說道。

“你最近收斂點,有些人感覺你風頭太盛了。”

蕭晉一怔,接著點頭道:“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柳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轉身離去。

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蕭晉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看著遠處燈火璀璨的夜景,喃喃道: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呢,竟然讓我碰到你了!”

“嗬嗬……”

他忽然笑了起來,目光逐漸冰冷,充斥著殺機。

“我倒是希望這個世界大一點,因為那樣的話,我就不用去找你了!”

與此同時。

奉天某高檔住宅區,一棟獨立別墅裏。

一個長相俊秀的青年坐在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幾上,翹起二郎腿,悠閑地抽煙。

青年穿著一套休閑服,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模樣。

他叫沈振豪,奉天豪門沈家子弟。

作為豪門之後,他從小錦衣玉食,無憂無慮,活得瀟灑肆意。

然而今晚他卻睡不著,翻來覆去。

腦海裏總是浮現出蕭晉的那雙眸子。

每次想起那雙眸子。

他都感覺渾身汗毛炸起,像是受驚的兔子般瑟縮起來。

那種恐懼和忌憚讓他難以入眠。

他索性坐起身,披著衣服,悄悄推門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他將窗戶打開,任由外麵清新的空氣鑽進屋內。

然而就在這時,院落之中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振豪?”

一個蒼老且虛弱的聲音傳來,仿佛隨時都會咽氣一般。

“流主?”

沈振豪猛然轉身。

然後便看到黑漆漆的屋簷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佝僂的老者。

老者身材瘦削,皮膚慘白如紙。

雙瞳灰白無神,嘴唇幹枯烏紫,猶如厲鬼一般。

“流主,你怎麽來了?”

沈振豪趕緊衝上前去扶住老者。

老者掙紮著站穩。

他深吸口氣,說道:“我本應該早就死了,沒想到苟延殘喘至今,還是沒能逃脫命運的召喚!”

沈振豪歎了口氣,說:“流主,你的傷勢未愈,不宜亂跑。”

老者擺了擺手,然後問道:“你沒有對奉天動心吧?”

沈振豪苦澀一笑,說道:“流主,我們這些人的生死,本就在命運掌握之中,談不上動心。”

老者點了點頭:“那就好!”

“隻是…”沈振豪遲疑了一下,問道:“您剛剛所說的,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老者淡淡道:“沒有半句誇張,想要保全沈家,一定不要跟蕭晉對著幹。”

沈振豪頓時啞然。

他並非不相信老者的話。

而是他剛才睡不著。

就是因為在思考,要不要趁機拿下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