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不死心。

“可是我想跟上去,眼看著天都要亮了,我想看一看,他們那麽怕光,如何在陽光下生存。”

顧明遠笑了。

“估計並不是所有人都害怕陽光,隻是一部分吧,我記得昨天去那個男人家裏的那些人,也都是不怕光的。”

天的確要亮了。

兩個人,於是在附近山腳下找了個石洞,暫時落腳休息。

當然他們是不敢入睡的。

他們擔心那些人會找過來,時刻用望遠鏡留意外麵的動靜。

但是等了大半天的時間,什麽也沒有等來。

難道那些人,沒有要搜找他們的意思嗎?

兩個人心中惶惶,卻也沒有輕舉妄動。

殊不知此時此刻,遠山別墅裏,幾個黑衣男人已經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個和他們同樣穿著一身黑衣服,臉上戴著麵具的男人,正靠在竹製的藤椅之上,眯著眼望著他們。

幾個男人被關在鐵籠子裏,鐵籠子裏麵的毛刺,不停的旋轉,時不時在他們身上劃上一道血痕。

隨著鮮血淋淋漓漓,幾個男人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他們臉上的麵具已經被人扯下去,露出來一張張白的瘮人的臉孔,像是一個個鬼魂。

等到那些人指上下一口氣,男人才伸出去一個手指,示意手下人停手。

隨著籠子停止轉動,一個男人重重喘息著癱在地上,一隻手扒上籠子。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我們已經竭盡全力了,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他們還點火……我們是怕光的……”

男人冷冷的笑著,眼中帶著無盡的殺氣。

“你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兩個人,我養著你們好像也沒什麽用了,關到地下室裏,做我的工具人吧。”

籠子裏的男人滿臉絕望:“你不能這麽對我們,我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兒,就算是做錯一次,你也不能殺我們啊,你這就是恩將仇報……”

可是男人已經很不耐煩,直接讓手下人把籠子抬了下去。

有人過來清理血漬。

屋子裏麵馬上充斥了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依舊靠在藤椅上沒有動,眉頭卻已經擰成疙瘩。

他打量著室內的其他人。

這些人和之前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他們臉上沒有戴麵具,隻是都一臉的木然,仿佛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風澤,隻能你跑一趟了,這兩個人身份應該很不尋常,我要見到活著的他們。”

被叫做風澤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身後跟了四個人。

藤椅上的男人再次出口。

“多帶一些人過去,也可以把咱們的機器人帶過去。”

風澤回過頭來。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速去速回。”

藤椅上的男人就是這個別墅的主人,陸遙。

隻不過他雖有一個文縐縐的名字,但是卻是一個嗜血的魔鬼。

而他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他先天有一種惡疾,他見不了光,不是因為不想見光,而是因為一旦見光,臉上就會起一層疙瘩,流膿流血,讓他痛不欲生。

這種家族疾病是很可怕的,通常他的族人都活不過30歲,哪怕他們終日不見天日,也會因為體內血液惡變而死亡。

男人不想活那麽短,所以才會頻繁換血。

普通人類的血液是不能夠頻繁排出的。

為了能確保自己隨時隨地可以換血,他就在地下室裏養了很多健壯的人類,供自己所用。

而因為很多人來到這個城市之後都有來無回,引起了外界的各種猜忌。

有人有備而來,就想要揭穿這個城市的秘密。

陸遙就把他們全部都留在了這裏。

又向外散布謠言,說這裏是什麽死亡之城,導致很多人都不敢輕易涉足。

他們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

卻做夢也想不到,今天又來了兩個不怕死的。

陸遙心裏納悶,對這兩個人的身份充滿好奇。

但是他身邊的人卻憂心忡忡。

“主人,這兩個人可不尋常,我擔心風澤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陸遙冷冷的笑著。

“為什麽這麽說?風澤可是我身邊第一得意高人,他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並論的,就算是拿不到活口,也一定可以搞定那兩個人。”

手下這時候打開了手裏麵的電腦。

隻不過他的電腦是非常小的,可以放在手心之上,電腦屏幕上跳出來一串文字。

而這串文字都是有關顧明遠的。

“之前,在火影那裏搗亂的人就是顧明遠,後來他又跑去了青鳥城……現在跑來咱們這兒,估計也是和火影那邊有關係。”

陸遙直接就愣住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來人就是顧明遠……

他先是震驚後是激動。

“本來我還盤算著要如何把這個人抓過來,想不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這自然是好的。加派幾個人過去,務必要把人拿下。如果覺得棘手的話,也可以弄死他。”

手下人安排人過去增援。

陸遙眸中神情複雜。

“有點意思,竟然還找上門來了,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以卵擊石。”

陸遙的手下在附近尋了好久,才尋到了那個石洞。

但是他們也並不確定人是不是在這裏。

他們並沒有直接入內。

一個男人把自己肩頭上的一隻白色狗兒放下來,然後指一指石洞的位置。

那隻狗竟然就直接竄了進去。

石洞不是特別深,狗子在裏麵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卻嗅到了人類經過的氣息,於是就開始狂吠起來。

外麵的人察覺到不對,直接衝了進去。

但是他們把石洞裏麵搜了個仔仔細細,什麽也沒有搜到。

幾個人心中納悶。

“怎麽回事?是不是人剛剛離開?”

“不對不對,我們這麽多人在這附近轉,他們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離開,而我們毫無察覺……”

“我也覺得他們離開的概率不大,可是這石洞裏也沒有別的可以藏身的地方了……還是在外麵的概率更大些。”

眾人於是又出了石洞,在附近搜尋起來。

可是搜了好久也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