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一層又一層扭曲的空間結構。
“嘀——”
副本緩存區的門開了。
顧明遠站在通道裏，腳下是純黑數據板，像碎玻璃一樣拚出來的底麵，一踩下去就“哢噠”一聲脆響。
四周是一層又一層扭曲的空間結構。
像是有人硬塞了幾個廢副本進來拚成一團，殘破不堪，還冒著煙。
他往前走了兩步，係統提示跳出來：
【你已進入：夢塔·八層緩存副區·編號C-Room】
【當前狀態：主動權限探查】
【剩餘可用時間：20分鍾】
【警告：此區域無自動恢複權限，如識體被擊穿，將直接抹除】
“行啊，這次直接玩命了。”
顧明遠活動了下手腕，火鏈還沒調出來。
係統把他權限砍了一層，隻剩“識覺級別”的攻擊模塊。
說白了，就是打隻能靠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第一段識麵。
空間忽然變了。
就像從廢墟掉進了某種——“未寫完的副本”。
四周變成了一座老舊小區的天台，天空是灰的，風一直刮，沒太陽也沒月亮。
唯一的聲音，是樓下時不時傳來的“鐵門碰撞聲”。
顧明遠抬頭看了眼天台圍欄，果然，熟悉的場景。
“……七號樓。”
他咬了下牙。
“這就是我封憶壁那場夢的副投影？”
他往前一步，突然右側有一道黑影閃過。
顧明遠反應夠快，猛的側身，抬手格住。
“砰”的一聲，手臂麻了，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
站定之後他一看——是一個穿著灰製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手裏拎著根識控針。
臉上模模糊糊的，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江……不，G-Zero？”
那人沒說話。
隻是笑了笑，拿起識控針往自己胳膊上一刺。
“哧啦——”
整條手臂瞬間變成灰黑色，像是把自己燒成了“記憶腐蝕態”。
“你也跑到這兒來了？”
顧明遠往後退了一步，火鏈還調不出來，隻能靠體術。
G-Zero終於說話了：
“你不是贏了嗎？”
“你都打爆我了，怎麽，還怕我留一口氣？”
“你這不是回來拔釘子，是回來補刀。”
顧明遠盯著他：“你還在係統裏做夢？”
“我不是補刀，我是來親手把你從我夢裏踢出去。”
“你不是我。”
“你活著，隻會拖我。”
G-Zero“哼”了聲：“你倒說的好聽。”
“你以為你醒的徹底？我問你一句——你還記的‘鏡書台’裏你寫下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
顧明遠愣了一秒。
“……夢塔之主，不可妄救。”
“對吧？”
G-Zero笑了笑。
“你那時候，是想告訴自己別再管人了。”
“可你現在又管誰了？”
“蘇漾？周薄安？林漱玉？”
“你不是說好了要爬到塔頂的嗎？”
“你都不敢獨走。”
“你醒個屁。”
顧明遠衝上去就是一拳。
“砰！”
G-Zero接的住，但也往後滑了半米。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這一戰純靠肉搏，沒技能，沒係統提示，完全是硬碰硬。
天台邊的鐵門“哐哐”響著，像是夢塔係統在“阻止他們打自己人”。
G-Zero怒吼：“你把我幹掉了——你以後就再沒人幫你踩煞車了！”
“你真的覺的，你撐的住？”
“你不怕你爬到塔頂那一刻——瘋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顧明遠拳頭轟上他肩膀，咬牙吼了一句：
“你不是我！”
“你是江添寫出來給我當替死鬼的！”
“你不是真的‘我’，你是他希望我變成的‘工具人’！”
“你隻會讓夢塔繼續套人，你不會打破它！”
他一拳一拳砸下去。
G-Zero開始崩了。
識體裂紋一條一條的從肩頭到脖子，再到整張臉。
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殘識識體穩定率：23%】
【是否啟動封鎖識火反擊？】
【副識即將潰散】
顧明遠沒收手。
他低頭看著那張逐漸崩解的臉，最後一拳下去前，G-Zero忽然開口：
“你真以為……江添放你出來，是輸了？”
“他把我丟這兒，就是想看你什麽時候開始——質疑你自己。”
“你下一次打的，是‘你還信的過的記憶’。”
“你會懷疑你醒來的每一分鍾。”
“你會不信周薄安。”
“你會連你自己都不信。”
“你能打贏我。”
“但你打不贏……你醒著的那顆心。”
啪——
顧明遠最後一拳砸下去。
G-Zero徹底爆裂，識體碎片像渣子一樣飄散在天台上空。
那場景靜的嚇人。
風都停了。
顧明遠站在原的，渾身是汗，手臂青一塊紫一塊，拳頭破了皮。
係統提示終於彈出來：
【副本緩存區域已清除】
【副識G-Zero徹底刪除】
【識體唯一性重新確權】
【顧明遠識體等級：提升】
【夢塔標簽已更新】
【標簽：不穩定變量→自主獨立識核（等級S）】
【你現在是係統無法替換的“原夢持有者”】
【你將獲的下一層夢書印刷權】
“夢書……”
顧明遠喃喃。
“也就是說，我終於能寫點規則了？”
【確認中……】
【夢塔第九層·命書壁副本激活】
【已為你預約寫夢通道】
【副本開啟倒計時：6小時】
……
與此同時，夢塔核心觀測區。
江添看著屏幕上“G-Zero”字樣閃爍消失，手裏握著的識針狠狠一掰，啪的斷了。
“他幹掉了。”
“連殘識都不留。”
“這家夥……”
“真的要走塔頂那條路了？”
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你打算怎麽做？”
江添沒回頭。
“放他去。”
“夢書副本不是我安排的，是主控AI自己激活的。”
“我很好奇。”
“他寫出來的第一條塔規，會是什麽。”
……
六個小時後。
顧明遠站在“夢塔九層”通道前，盯著係統跳出來的提示框。
【命書壁副本即將開啟】
【你將是唯一夢規書寫者】
【副本等級：S+】
【限製條件：本副本中無法召喚戰鬥技能，隻能使用你個人記憶與邏輯意識進行夢規構建】
【提示：每寫下一句話，係統將立即執行模擬】
【模擬失敗，副本結束；模擬成功，係統將寫入“試行規章草案”】
“意思就是，我在這副本裏說什麽，係統就試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