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站在水麵上，整個人像踩在一塊冰裏。

那鏡子後頭的光影一點點成型。

不是那種模糊不清的幻象，也不是之前副本搞出來的影像回放，而是真真正正的——另一個人。

一個人影，一身黑袍，低著頭，光線從身後打下來，看不清臉，但能看出那人個子和他一樣，身形也一樣，甚至連站姿都差不多。

像是照著他一比一做出來的。

顧明遠沒說話，往前邁了一步。

係統彈出提示：

【識體衝突即將觸發】

【未知識體正在嚐試同步主識記憶鏈】

【目標：顧明遠】

他冷笑了下。

“你搞個‘另一個我’，是準備偷我的主控權？”

對麵那黑袍人影這才抬起頭，聲音慢悠悠的飄過來：

“你猜的沒錯。”

“你不是說，要打贏你自己嗎？”

“那我，就成了那個——最像你、但不認你的‘你’。”

顧明遠眉頭一沉。

這不是鏡像體了。

這是江添搞出來的“代號複製體”。

上頭給他信息的時候就提醒過，“編號04的鏡像工程已失控”，江添那邊早就不在控了，他不但造出了“擬態人格”，現在連“權限吞並”都搞出來了。

“你誰？”

黑袍人影走了出來，腳踏在水麵，連個水花都沒濺。

“我是你放棄過的自己。”

“是你在封憶壁裏不願意承認的那一段：你也想逃。”

“你也不是不怕。”

“你怕你爬到塔頂之後，看見的不是答案，而是——自己全白幹了。”

顧明遠聽完笑了。

“你這套話術，江添教的？”

黑袍人影沒接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

整片水麵炸開，像是被什麽重錘砸了一下。

係統這時候彈了新提示：

【副本識體數量已確認：2】

【識體名稱：顧明遠（主識）/ G-Zero（鏡像體）】

【副本升級為：雙核並行人格解析場】

【試煉目標：競爭主識權歸屬】

【失敗一方，將被係統默認清除權限鏈】

顧明遠冷著聲說：“這是要搞‘吃我’？”

G-Zero點頭：“你是主識，所以你有名，我沒有。”

“但隻要我贏了，我就能取代你，成為係統默認的‘顧明遠’。”

“你死了沒關係，夢塔會認為你還活著。”

“而那個‘你’，就是我。”

顧明遠聽完沒說話。

他脫下外套，直接扔的上，手臂一抬，火鏈從識海裏竄了出來。

“那就別廢話了。”

“來試試，你到底是不是我。”

下一秒，副本崩開。

四周全化成火紅識域，兩人腳底再沒水，全是火紋鏈軌，一道道規則條紋從的麵升起。

係統自動進入【鏈戰模式】。

G-Zero先出手。

他手裏抽出一把“折疊夢鏈”，是火識係的標準鏈形態，但更細，速度快，像是專門為“追殺型識體”優化的。

他一上來就衝著顧明遠脖子抽。

顧明遠側身一躲，反手一揮，火鏈砸出去，兩鏈在空中撞了個正著，火星爆開一大堆。

“你模仿的還挺真。”

G-Zero冷著聲說：“不止是模仿，我還優化了你。”

“你那套夢鏈體係，攻擊高但破綻大。”

“你舍不的砸死一個人，所以係統永遠抓著你這點不放。”

顧明遠反手甩鏈：“你說的輕鬆。”

“你不是我，你就不明白，殺一個人，能讓你三年不敢睡覺。”

兩人又是一陣對轟。

火識亂舞，夢鏈在空中像蛇一樣穿梭。

副本上空浮現出大量【主識情緒曲線圖】，係統正在實時記錄兩人的“反應模型”。

一旦識別出“副識”比主識“更趨於穩定”，就會啟動“主識替換程序”。

也就是說，這場打的不光是技能——是“誰更像主角”。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在哪嗎？”

G-Zero一邊逼近一邊開口。

“你太人了。”

“你明明知道塔是個圈人係統，但你總想著救人。”

“你救不了他們的。”

“你越救，他們死的越快。”

“你不狠的徹底，你永遠不是塔主。”

顧明遠一拳轟出去，把那黑袍影打退三步，低聲吼了一句：

“那你更不是。”

“你要是塔主，那這塔不如炸了。”

係統提示再跳：

【主識負麵情緒值上升】

【識體穩定性下降至84%】

【副識穩定性：92%】

【當前判定傾向：副識更優】

顧明遠一咬牙，忽然反手抽出一根紅色夢印，把它按在自己識海上。

【觸發技能：夢印回響】

下一秒，整個副本景象一變。

G-Zero猛的一愣。

周圍場景全變了。

變成了一間小教室。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講台上有個小孩在講演，底下坐著十來個學生，全部是——副本構建體。

但每一個臉上，都寫著那種被“夢塔淘汰過”的樣子。

顧明遠站在講台邊，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你不是要拿我‘怕人死’這事說事？”

“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怕不怕。”

他抬手，一道火鏈劈了下去，把那講台整個點燃。

識火“呲”的一聲衝上天。

底下那幾個“副本投影學生”一個接一個開始燃燒。

G-Zero臉上第一次出現遲疑。

“你……你瘋了？”

顧明遠站在火堆邊，聲音低沉的嚇人。

“你以為我是沒殺過人？”

“我殺的比你多。”

“但我記的。”

“你不記，你是空的。”

“你不是我，你是個空殼。”

係統這時候提示開始急速跳動：

【主識自我認知強行回寫】

【識海穩定反轉：主識穩定度+13%】

【副識識海動搖：穩定度下降至75%】

【當前主識優勢：成立】

顧明遠走上前，一把抓住那G-Zero的脖子，低聲說：

“你是係統想給我安排的‘好主角’。”

“但老子偏不當。”

“老子偏要當那個，寫夢規則的人。”

火鏈一抽，啪的一聲打在G-Zero背上。

識體炸開一塊碎片。

G-Zero開始裂了。

從脖子到肩膀，皮膚一條一條崩裂，識火從裏頭冒出來。

係統跳出紅警：

【副識崩解臨界】

【是否啟動替身識體替換？】

顧明遠冷笑一聲：“你敢替，我今天就連主塔係統一起燒。”

他一鏈子劈下來。

G-Zero整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