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剛想要繼續說些什麽, 以叫住海音寺溯遊,但是卻忽然感覺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男孩猛然轉過頭,正對上從轉角處露出的一顆頭。

黑色的皮膚和過分白的眼球, 在黑暗的拐角處給人帶來一種來自於視覺的驚愕感。

而這顆頭的主人江戶川柯南並不陌生,這是在海音寺溯遊轉學來不久後來到他們班上的非洲交換生, 也許是對於語言並不熟悉,還有膚色的差別, 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講話。

但是這個轉校生似乎也和海音寺溯遊一樣並不在意社交之類的東西,反而也和海音寺一樣, 有時候會對著虛空發呆, 這讓工藤新一還偷偷吐槽過他們班的轉校生似乎都是些太過於有個性的家夥。

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在黑皮膚的少年臉上出現,來自非洲的交換生實在是過分高大了,即使是在沒有變小的時候, 工藤新一就必須仰起頭看著他,而現在的江戶川柯南更是得費勁地抬頭才能看見那張臉。

隨著交換生的笑容, 他的嘴角被肌肉拉起了一絲看起來並不太情願的弧度,露出的滿口牙齒也白得過分了, 在黑暗中像是在發光一般。

江戶川柯南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但是下一秒,這樣的笑容就消失在了原地。

剛想要追上去, 江戶川柯南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衣領被揪了起來,他奮力掙紮著,從身後卻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是剛才離開又返回的海音寺溯遊。

江戶川柯南一直以為總是蒼白得過分的轉校生並不擅長運動,此時被海音寺溯遊輕而易舉地拎起來讓他也一時間忘記了掙紮。

“怎麽……”是你?

江戶川柯南正想要問出口,卻因為海音寺溯遊冰冷到可怕的神情把句子咽了下去。

把手裏的名偵探放到地上, 確保工藤新一終於老實了, 海音寺溯遊對於自己的恐嚇感到滿意, 才謹慎地走上前。

在之前和江戶川柯南交談的時候,海音寺溯遊就感受到了還有其他人在這裏,隻是這樣的氣息太過於微弱,他一時間沒法判別是身後會議室中的人群影響了判斷還是真的誘人。

但上帝視角的彈幕幫了大忙。

在一大片“看牆角”的彈幕刷過後,海音寺溯遊也借由一個裝作不經意的轉頭用餘光瞥見了牆角的端倪。

海音寺溯遊靠近了拐角,由於他的動作,彈幕中又是一陣感歎。

[海哥的感知真的牛逼,簡直全自動索敵雷達(bushi)]

[開玩笑,這可是目前靈視天花板,不來點掛哪行]

[也是,就像是小泉紅子好歹有紅魔法,海哥要是感知不敏銳演技不好,估計咱們就看不著他了]

海音寺溯遊緩緩地靠近牆角,就像是彈幕中誇讚的那樣,他的感知沒有傳來任何警報。

而當他走到轉角處的時候,卻隻看到了空****的走廊,之前看到的頭就好像是他們的錯覺一般。

但是他從來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在光潔的牆壁上,一個像是被掰過的監控攝像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海音寺溯遊快步向那裏走去,果不其然在來到攝像頭下方的時候發現了一絲金屬的反光。

是一枚鐵釘。

而在鐵釘上則係著一枚黑色的染色麻繩,在麻繩的另一端,拴著一個很破舊的玩偶頭部。

這個已經被使用的有些發黑的玩偶頭部像是被粗暴地揪下來又隨意地縫好的,在玩偶應該是脖子的位置還露出了一點棉花。

這個場麵無疑有些驚悚,跟過來的江戶川柯南再次感到一陣寒意。

但是走在的海音寺溯遊卻麵色平靜地自下而上地觀察著那枚詭異的布藝人偶,就好像是對於

這整件事都習以為常,甚至還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他還沒想明白的東西,讓江戶川柯南有點名偵探的尊嚴被挑釁了的感覺。

海音寺溯遊確實想到了什麽,剛才避開直播視角,他仔細和係統交流了一番,當和係統徹底說開了之後,紅皮筆記本幾乎是對於他傾囊相授。

剛才惡補了一番關於伏都教的知識,在紅皮筆記本圖文並茂的速成小課堂加持之下,海音寺溯遊很輕易地就認出那是來自伏都教薩滿的一種監視手段。

順著海音寺溯遊和江戶川柯南的視角,彈幕也發現了這隻人偶。

[有點像詛咒娃娃的樣子,雞皮疙瘩起來了]

[隻有一個頭啊,真的感覺怪怪的,一直很害怕這種東西]

[難道凶手是那個黑人交換生?這個是伏都教的把戲吧]

[草(一種植物),該說不愧是米花嗎?外地來的都是人才啊]

[感覺不對吧,海哥之前看到的那些感覺和這個人偶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你們沒看海哥這麽淡定嗎?]

[笑死,海哥真成人形雷達探測器了]

[這麽一想感覺更像蓋格計數器,隨時隨地根據海哥表現察覺鬼神等級(確信)]

[哈哈哈哈哈哈,草,笑飛了]

[海哥:我有以下六點要說。。。。。。]

看見彈幕給自己新搞的外號,海音寺溯遊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眼角,又繼續推理著。

之前他們班上的那名異國交換生也必然和薩滿教脫不開幹係,但是他之前確實感受到了這名交換生也擁有靈視能力,隻是這樣的力量和他在屍體上方感受到的那中恐懼想必就有些不夠格了。

確定了這裏除了這個隻剩下一個頭的布藝人偶以外沒有了其他任何的東西,海音寺溯遊半強迫般地拉著似乎想要在這裏掘地三尺的江戶川柯南來到了會議室前。

拉開會議室的門,裏麵卻是一片寂靜。

由於小國王的力量所構造的幻覺,所有普通人全部都在沙發或者椅子上陷入了沉睡,除了自己身旁的這個特例。

眼見的毛利蘭也陷入了沉睡,江戶川柯南立刻顧不得自己的滿腔疑惑,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查看著少女的狀況,在發現毛利蘭呼吸和心跳都十分穩定後才安下心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催眠噴霧?”變小的偵探立刻開始了自己的頭腦風暴,口中念念有詞,“不對,是為了劫持人質和警方談判嗎?”

“海音寺,這裏很不安全,我們必須馬上把情況告訴樓下的警察,歹徒應該還在這裏。”江戶川柯南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看起來有些焦急。

但依舊站在門外的黑發高中生卻始終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讓江戶川柯南有些不解,他能夠看出海音寺溯遊雖然不唉多管閑事,但是也絕對不是沒有正義感的人。

海音寺溯遊自然不會答應這樣的請求,這會兒他已經從小國王的視角看見外頭亂了套了,自然不可能這麽放柯南出去。

也不知道怪盜基德去了哪裏,紅魔女也許也察覺到了普通人都被小國王的力量拉近了夢境,甚至直接在外頭心急如焚地騎著掃帚亂跑,要不是她在官方那裏報備過,怕是差點就要給一樓的那些特別警察抓起來。

“我會去說的,但是你得呆在這裏江戶川。”江戶川柯南聽到對麵的少年回應了一句,正想要跟著出去,卻發現會議室的大門在自己麵前合攏,還被人貼心地上了鎖。

“喂!海音寺!”他用力地敲打著門,卻始終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啊,這副勸說熊孩子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工藤新一在心中呐喊,但是門依舊被鎖得緊緊的,他隻能在會議室亂轉,試圖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

終於搞定了江戶川柯南,把門堵死之後,海音寺溯遊才算是暫時性地鬆了一口氣,他沒有指望這樣的地方能夠困住江戶川柯南多久,但是也足夠讓偵探在裏麵消耗一些時間了。

也許是因為一直都找不到要找的人,紅魔女終於忍不住使用起了魔法,紅色的光芒在走廊裏閃爍著,宛如夜幕中點綴著的紅色煙火。

一樓的特別警察們也終於開始了自己的調查,高端的裝備讓他們看起來更加訓練有素,也許是對於敵方的評估讓他們萬分謹慎,所有人都緊張地觀察著四周。

但是這些在今天都隻能成為小國王表演的陪襯,這裏終將成為王者的領土和舞台,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在此時此刻蓋住屬於米切爾·恩德的光芒。

彩色的獅子高興地搖擺著尾巴,在鋪板彩色沙礫的地板上輕快地跳躍著,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陣代表著喜悅的低吼,在他寬闊的腳掌下,流淌著的是彩色的河流。

而白色的美麗伏龍也被召喚來到出來,那些貝母般的鱗片在並不明亮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就像是深藏在山洞中的白水晶,折射著微弱的乳白色光澤。雖然被天花板限製了翱翔的範圍,但是依舊帶來一種莊嚴和震撼。

龍與獅子的低吼像是從渺遠的廟宇中傳來的洪亮鍾聲和誦讀,在整棟樓中發生著奇妙的共鳴,警察們若有所感地抬起頭,卻隻能感受到那些在柱子間縈繞的聲音,卻無從尋找來源。

在他們的簇擁之中,小國王一步一步地踏著沙礫和乳白色的光點在走廊中穿行著,就像是正在自己的加冕儀式之上,他的頭始終不曾地下,在他走過的地方,一切下位的鬼神似乎都必須為他讓路。

但是僅僅如此似乎依舊不夠,就好像是隻有孩子光怪陸離的幻想中才會存在的奇妙的加冕儀式,在一切開始之前沒有人知道主角的名諱。

隻有在一切鋪墊被推向**的時候,這才是海音寺溯遊所需要的開幕儀式。

黑羽快鬥依舊不見蹤影,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越發明晰,小泉紅子的心中煩躁,卻不能找到半點來自少年的蹤跡,她確信自己之前在黑羽快鬥身上留下的標記還在,但是現在卻什麽也感受不到。

這無非是有兩種可能,有比自己更強大的靈能力者或者鬼神掩蓋住了黑羽快鬥的氣息,要麽就是他已經死亡。

小泉紅子不會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性,紅魔女咬牙切齒地再次取出水晶球,使用著尋找自己標記的魔法,但是透明的球狀道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

“沒用的東西!”不顧水晶球的求饒,小泉紅子怒氣衝衝地把自己的道具丟了出去。

水晶球咕嚕咕嚕地在地上滾著,尖叫著向著走廊盡頭的黑暗滾去。

小泉紅子發泄過了,才消了氣,她剛想要去撿起自己的水晶球,卻又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停住了腳步。

在她的麵前,有一隻巨大無比的毛茸茸的大型猛獸的爪子從黑暗中伸出,先她一步將水晶球牢牢地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