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過是個替身!
江隅心想。
一路上,江隅都沒再跟段述說過一句話。
回家後,江隅為了避免被追問,索性開了車門直接往房間走。
段述緊隨其後。
江隅進房間正要關門就被段述給攔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江隅怔了一下,他從沒見過陸城這樣。
“江隅,”段述帶著隱忍,聲線低沉,“讓我們好好談談。”
江隅想說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但是陸城的力氣很大,他抵不過,對方輕而易舉地就進來了。
段述關上門,順帶給反鎖了。
江隅看著他,後退了兩步。
段述步步緊逼,“為什麽?江隅,就因為我剛才沒救那些人?”
“當然不是,”剛才的事不過是一根導火線,一上頭,江隅就說出來了,“我們的婚姻名存實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段述搖頭,“不,我不清楚。”
此時此刻的他眼神中帶著迷茫,“江隅,八年來,你就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說著,段述上前抓住了江隅的肩膀,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裏,“江隅,別走,我會治好你,答應我,至少現在別走。”
江隅眉頭微蹙,看著陸城這個樣子,他心裏也跟刀割一樣,陸城哪裏是舍不得他,分明是舍不得他這張臉。
要是他今天長得不是這幅樣子,走在街上、陸城會看他一眼嗎?
“你為什麽選擇我?”江隅哽咽著。
段述眼眶紅紅的,他看著江隅,沉默了。
難道說因為自己是罪魁禍手?曾經做了傷害他的事?
他沒法說。
而這種沉默在江隅眼裏就是另一種答案。
一種注定他是替身的答案。
“算了,“江隅自嘲一笑,“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江隅伸手指著門。
段述根本不聽,凜冽的眼神變得可怖,他一把將江隅抱在懷裏,手插進他的發絲,低頭開始胡亂地啃咬江隅的唇。
江隅徒然瞪大眼睛,想要阻止段述,力氣卻不夠,於是發狠地咬了段述一口,直到嘴裏嚐到血腥味,段述才吃痛地鬆開江隅。
江隅趁機推了段述一把,擦了擦被段述啃的生疼的下唇,“你這個瘋子!”
段述胸口劇烈起伏,撲上前把江隅抵在牆上,啞聲道:“沒錯,我就是瘋了!我早該把你草死在**,你現在就不會說出要離開我這種話來傷我的心!”
說完,段述一口咬在了江隅的頸脖上,像是在發泄,江隅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指尖泛白地緊緊抓住段述的肩膀,“嘶……陸城!你他媽的鬆口!”
段述沒敢咬腺體,他怕自己忍不住釋放信息素傷害到江隅。
但是他現在總之就是十分生氣,又十分害怕江隅真的走了。
趁著段述走神,江隅一拳想打在段述的臉上,結果最後還是沒忍心下手,打在了他的肩膀,然後躲開了他。
江隅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衣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掉了兩顆。
漏出白皙的鎖骨來。
兩人隔著半米寬的距離對視,江隅最後拉聳了一下肩膀,把大衣脫在了地上。
然後把毛衣從頭頂脫了下來丟在地板上,再一顆一顆地解著襯衣紐扣。
直到他把所有紐扣都解開,攤開手,“來吧,反正我是你買下來的玩具,你草死我也沒人在意!”
江隅這幅擺爛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段述的心,他絕望地看了江隅一眼,離開了房間。
門被嘭地一聲關上,江隅癱坐在了地上。
……
晚上,江隅把自己去昨天去找林思渝的事和今天的事全部都記錄了下來,他想,這裏的東西是時候斷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隅都沒有見到陸城。
陸城走了,保姆說他出差了,說離婚的事等他回來再談。
江隅吃著碗裏的蝦仁粥,冷漠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陸城在逃避,其實這也讓江隅鬆了一口氣。
那天看到陸城那眼神,他的心何嚐不是一樣的疼呢。
可他終究不過是個替身。
太陽快落山時,家裏的門鈴響了。
保姆開門後,玄關處傳來林思渝的聲音。
江隅放下手中的勺子走過去,就看見林思渝一邊拍肩旁上的雪一邊衝著他笑:“嗨,江隅,還記得我嗎?我叫林思渝。”
江隅笑了笑,“記得,我的高中同學,還有那天的事我也記得。”
說著,江隅立刻側了側身子,邀請林思渝進來坐。
“真暖和啊,”林思渝感歎道,然後走了進來,“我今天來是有很重要的事告訴你。”
兩人坐在沙發上,江隅不禁好奇,“什麽重要的事?”
林思渝神秘地笑了笑,“我和鬱思易找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暫時讓你不會忘記最近發生的事,但是要想記起從前,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
江隅有些錯愕,“不是說,現在做生物研究需要很多錢嗎?”
林思渝,“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現在的實驗室,順便給你做個全身檢查,我們得熟悉你的病狀,才能對症下|藥。”
……
江隅叫了司機,兩人一同前往實驗室的路上。
車上,江隅突然有些局促,他問林思渝,“治好我這種病需要花多少錢啊,我怕我錢不夠。”
就他身上的幾十萬,恐怕連最基礎的手術都不敢做。
林思渝一邊給司機指路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江隅,“如果是你,肯定不要錢啊。”
江隅不解,“為什麽?”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林思渝說完後又覺得不妥,“因為你以前救過我的命,所以我現在是在報答你。”
林思渝沒辦法告訴江隅真相,因為段述不讓說。
“這樣吧,治療費用我會支付,分期行嗎?”江隅說。
“到時候再說吧,我們先檢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林思渝充江隅點點頭。
實驗室在科技城的中心,是一棟超現代的建築。
聳立在這些密密麻麻的寫字樓中間極為突兀。
江隅和林思渝乘坐電梯到了頂樓,通過眼角膜識別後,他們進了實驗樓的最中心地帶。
這裏有許多科技上的智能產品,是江隅想都不敢想的,如果照之前林思渝和鬱思易的話來說,現在還敢把錢投資在搞科研身上的,江隅想不出有誰。
林思渝似乎看出了江隅心中的疑問,一邊走一邊和江隅解釋道:“有個老板為了一些信仰,投資了這所實驗室,不用擔心,我們有足夠的錢搞科研,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現在還有這樣的資本家嗎?”江隅不禁感慨,“明知道這些錢有去無回。”
林思渝訕訕一笑,“都說是信仰啦,那個老板小時候就想當科學家,後來迫不得已轉了行。”
兩人路過的辦公室,所有人都對著林思渝叫林主任,直到進了一間單的的實驗室,裏麵隻有鬱思易,世界才安靜下來。
江隅衝著鬱思易笑笑,鬱思易打了個招呼後,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朝江隅走了過來,“江先生,您的病例我們從別的醫院調過來了,不過我們還需要使用納米技術使一台超級計算機進入您的大腦,這樣才能準確地分析出當初注射入您體內的抑製劑是什麽。”
最開始,鬱思易對自己導師研究的抑製劑十分清楚,但後來他發現,江隅體內注射的不僅隻有江秋研製的抑製劑。
“那麻煩你們了。”江隅道謝,然後跟著指示躺在了實驗椅上。
他被進行了精神上的麻醉,開始進入一片純白的世界。
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中學時期……
他第一次被注射抑製劑的時候,疼的臉都白了。
可是母親說他會分化成最強的alpha。
於是那天晚上晚自習,他把一個男生堵在實驗樓裏,黑暗給了江隅不要臉的勇氣,他痞笑,“等哥分化成alpha,你要不要被哥標記?”
男生用冷漠地眼神看著他,“那我如果也是alpha呢?”
江隅不屑一笑,“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我就讓你咬,行不行?”
對方沉默著沒說話,但是江隅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跟自己一樣快。
但因為太黑,他也看不清對方臉紅沒紅,不過憑借他不要臉的本質,他又繼續調戲,“反正我不管你是……,你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上你家小區拉橫幅,告訴所有人你是個負心漢!這樣就沒有人敢要你了。”
“我不會離開你。”對方說。
“真的?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讓我親?”
對方沒說話。
就這樣,兩人在黑暗中使勁地想看清對方的臉,於是越貼越近,以至於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江隅隻知道那時候自己ying了,他想去親對方,可就在這時,一道強光打向他們,緊接著傳來了保安的聲音,“誰在那裏!”
江隅下了一跳,拉著懷裏的人就開始狂奔,他也不知道往哪兒跑,總之就是在樓梯和走廊來回地跑。
因為後麵的人也窮追不舍,他沒時間停下來喘口氣看看拉著的人是誰。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不能打提手旁的cao?為什麽不能打草字頭的cao!我真是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