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緒一直是獨生子,從小備受寵愛,直至他被南風年發現他和一個男性alpha走的很近時,他便被開始備受折磨。
他平生第一次為了那個alpha和南風年起爭執,就被南風年用煙灰缸打破了頭。
那個從小把他捧在手心的慈父便露出來了本來的獸性。
他逼迫南緒年近四十的母親再次懷孕,命令她一定要生下一個性取向正常的alpha。
侵占南緒母親的公司股份及名下所有財產,在南緒母親因為高齡產婦而流產時給她買下高額意外保險。
一場車禍,南緒母親住進了ICU,再也沒醒過,南風年從此便把公司更名為南氏,宣稱配偶已意外去世。
南緒後來才明白南風年不讓自己母親死的原因是因為母親在國外還有財產,而這份財產母親是公證了要留給南緒的。
南風年要她醒過來,逼迫她簽下協議留給自己。
想到此,南緒便咬緊了牙關。
他並非是怕江隅跟他爭奪南家財產,而是這份財產本來就是屬於他母親的,他不會讓南風年好過。
……
江隅把江秋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蓉城的空氣總是伴隨著潮濕,剛下過雨的路上發出植物腐朽的氣息,風一刮,便在空中肆意飄散。
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被接起,“江隅?”
江秋的聲音帶著幾分憔悴,周圍傳來機械的運作聲。
“你在哪兒?”江隅的語氣像個機器人,沒有絲毫感情。
“怎麽?你要來批判我?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是嗎!”江秋料到江隅已經知道了江椹的情況。
江隅看著學校大門,眯了眯眼,“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麽交易?”江秋問。
“治好江椹,送他出國留學,再也不要回國,而我,留下來給你做實驗,直到分化成alpha為止。”江隅沒有絲毫猶豫地下定了決心。
對方聽了之後果然變得很激動,“真的?!”
江隅沒再說第二遍,他知道江秋聽得很清楚。
“江隅,媽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媽媽看到江椹那樣子也很懊悔。”
“不過媽媽答應你,會讓你爸爸送他出國,給他最優質的教育,給他找最頂級的alpha!”
江隅皺眉,怒道:“不要alpha!你讓他自己一個人生活!誰也不許去打擾他!”
他受夠了alpha這個詞!
“好好好!”江秋妥協道:“媽媽都聽你的,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那今晚我們在南家見好嗎?”
江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潦草地掛了電話。
然後看到手機裏段述的無數個未接和無數條微信,他點開了段述發的語音。
【乖乖,你怎麽還不回學校?】
【寶貝兒,我找到今天那道物理題的規律了,你快回來我們一起深入交流一下。】
【乖乖,回一下消息。】
【江隅,你在哪兒?】
【你不回消息,我好擔心啊。】
緊接著就是語音和電話的連環cool,時間一直截止到前幾分鍾。
段述一晚上沒睡。
江隅好想哭,他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會再次忘記段述,他就覺得人生好迷茫好絕望,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酸楚給憋了回去。
然後匆匆往宿舍走去。
在此之前,他要見段述,告訴他,就算自己忘了他,他也要拽緊自己的手,別讓自己丟了。
……
江隅剛跑到宿舍樓下,就看見段述的背影,他背著書包,身子站的筆直,黑色的校褲襯得他的腿很長。
一股備受欣慰的感覺油然而生,還好他還有段述。
可他對麵正站在秦澤,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看秦澤的樣子像是有些不愉快。
江隅剛想上前,就聽到段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誰管?!”秦澤眼眶紅紅的,“段述!你難道忘了嗎?你忘了你剛來這學校時,江隅對你的態度了嗎?”
“他現在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玩弄你!他看你長的好看!他就是個渣男!”
“段述!你媽媽是因為他死掉的啊!”秦澤加重了語氣。
段述垂眼低聲道:“不是他。”
“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秦澤怒斥,“是誰說的要讓江隅跪在你麵前求你標記他?是誰說得要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味道,他現在已經落魄了,籃球隊沒有他,物理競賽沒有他!他也分化成了omega!你現在難道不應該讓他嚐嚐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嗎!”
江隅站在不遠處把這些話聽的一清二楚,他不敢相信段述說過這種話。
他不敢相信段述接近他是為了報複他!
可是……
“是!我是想看他被全世界都拋棄隻能求我的樣子!但那都是……”以前,現在他知道了,江隅沒有拋棄他,而是不得已忘記了。
“段述?”
身後的聲音打斷了段述。
江隅的聲音比冰塊還要冷,戳得他背脊發涼。
段述轉頭看向江隅,眼睛徒然瞪大,“江隅,你去哪兒了?”
看到江隅還穿著昨天出去的衣服,頭發也亂糟糟的,段述的第一反應是關心而不是解釋剛才自己沒說完的話。
江隅低頭笑了,這笑是在嘲諷自己,嘲諷自己的可憐、無知以及自以為是。
是啊,他這種人,怎麽會有人一直愛他呢。
特別是段述這樣,成績又好,長得又帥,家境還不一般的怎麽可能因為他之前的一點好就對他念念不忘好幾年呢?
“恭喜你啊,你的目的達到了,”江隅走過去,攤攤手,“我現在一無所有,連唯一的弟弟也躺在病**生死由命,我現在的腦子參加不了物理競賽,身體也參加不了籃球比賽,考試還讓你拿了第一,信息素還隻能依賴你……”
段述看著江隅這幅樣子揪心地疼,“江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我就說嘛,我處處跟你作對,你還喜歡我,”江隅笑了笑,“原來是捧殺啊。”
“段述,我真是小瞧你了!”江隅笑著笑著就哭了。
但是臉上依舊是冷漠的表情,眼淚不動聲色地滑過臉頰。
江隅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現在要哭!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
“江隅,求你別這樣。”段述心裏害怕極了,他上前要去抱江隅,卻被江隅推開。
“滾。”江隅平靜地說:“再也別讓我看見你!我這輩子就算是被狗咬也不會讓你再標記!”
說完,江隅轉身就要走,段述試圖去拽他,他卻突然轉身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說實話吧,我也沒多喜歡你,我隻是有點愧疚,愧疚你因為我而違背了答應母親的承諾去參加物理競賽。”
“段述,大家都是各求所需,希望你能明白,沒有誰離不開誰,特別是我江隅,永遠不會跪下來求你!”
說完,江隅瞪了一眼秦澤,往宿舍走去。
段述當然知道江隅口是心非,跟著就要追上去。
秦澤拽住他,“段述,你看見了吧!他根本不會喜歡你!”
“你閉嘴!”段述一拳揍在秦澤臉上,“你知道江隅經曆了什麽嗎?你就這樣誣陷他!”
段述推開秦澤,上前去追江隅,卻被突然打來電話的鬱思易打斷了。
段述不想接,可對方打個不停,他隻好接起,“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找我!不然……”
……
“段述!那個抑製劑!是我導師研究的,她沒有賣給任何人!而是用在她自己的孩子身上了!”A大的附屬研究所裏,鬱思易偷偷地湊近段述耳邊說道。
段述眉頭一簇,“江隅?”
江隅的抑製劑是他母親給他的?
段述不敢置信!
天下哪兒有這樣的父母!
鬱思易疑惑,“什麽江隅?”
“我看她的實驗報告裏寫的是江椹啊,男性omega,可是因為身體對抑製劑的強烈排斥,導致過敏,現在進了重症室,照片上看上去慘不忍睹啊,嘖,段述,你哪兒來的抑製劑?你可千萬別用啊,那根本是半成品,等我以後研究出……”
“報警!”段述臉色難堪,抓住鬱思易的手,“這是違法的!”
原來早上江隅說弟弟躺在病房是因為那個抑製劑被用到了江椹的身上。
鬱思易躊躇了一下,看著段述,“報警?可她是我導師,我要是報警,肯定都知道我偷看她的實驗報告,我的研究生涯就完了!”
“段述,你這麽正義幹嘛?你還想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嗎?”
段述睫毛微顫,“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江隅嗎?”
“記得啊,不就是那個把你踹了的初戀嗎?”鬱意思說,“不會吧?他現在改名叫江椹了?”
段述:“……”
“那是江隅的弟弟,江隅之所以不告而別就是因為被用了你導師的半成品alpha抑製劑導致間接性失憶!”
段述越想越不對勁,昨夜江隅說要去找江椹,然後徹夜未歸,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
現在江椹對那抑製劑過敏,那江隅母親為了名利會不會又把實驗再次投向江隅?
不行,他要回去找江隅!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很喜歡段述,很心疼江隅江椹,這本書的節奏我已經加快了。
後期江隅肯定被寵得甜死,放心吧,乖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