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提醒!”許成浩忍無可忍,伸手就推了南緒一把,“你以為你是誰啊?!”

許成浩之前還覺得南緒這人挺不錯,因為他眉眼和江隅一樣,屬於那種看著特別單純的。

江隅雖然不說,但他後來也看出來了江隅不喜歡南緒。

這次他沒想到南緒居然敢當著他的麵在背後嚼江隅舌根。

他剛來這學校就和江隅一見如故,兩人一起玩這麽久,江隅沒少幫自己。

雖然江隅經常損他,但是有人敢在江隅麵前說他壞話,江隅一定二話不說就上去教對方做人。

張揚和郭凱強見狀,立刻上前拽住了許成浩,“算了,附中打架開除的,而且人家南緒說的是真是假,咱誰也不知道。”

“不知道?”許成浩皺眉看著張揚,“他媽的江隅是不是omega你不知道?你和他做多久同學了?你信這剛來的?”

張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刻閉嘴不談,然後將許成浩拉開了。

南緒被許成浩推了一下也沒惱,他隻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嘲諷道:“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你隻配當江隅的走狗。”

“你他媽再給老子說一句!”許成浩伸手指著南緒,正要衝上去揍他,結果被人搶了先。

不知道什麽時候,段述出現在了南緒身後,擰過南緒的衣服,一拳就落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

當場的所有人都傻了。

畢竟平時段述一直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那種乖學生。

而且江隅是他死對頭,南緒說壞話,他不背著偷笑就是萬幸了。

這居然還出手了。

而且這一拳狠得,幾個alpha都看不下去了。

南緒還沒反應過來,臉就傳來火辣辣的疼,嘴角還掛了血。

段述再次從地上擰起他的衣領,“南風年在哪兒?!”

段述眼神讓人不寒而栗,聲線低沉帶著警告。

這次的警告與以往不同,他已經完全沒有一點耐心和南緒兜圈子了。

他一夜未眠,找了江隅一晚上。之前做家教的地方,學校的寢室。

雖然他知道江隅是被南風年帶走了,但他依舊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段述的手抖得厲害,南緒瞥了一眼段述這副著急的樣子,仍不住低笑起來,“怎麽?南風年效率這麽高嗎?”

話落,段述又是一拳。

雪鬆味兒的alpha信息素立刻彌漫開來。

現在江隅處於敏感時期,隨時都可能胡亂**,他根本不能離開自己。

頂級的alpha信息素很快就影響了周圍的alpha與omega,除了beta,誰也逃不過這猶如罌粟般的刺激與**。

操場上立刻亂做一團。

許成浩捂著頭,跌跌撞撞往段述走去,“段述!你冷靜!”

段述現在根本顧及不了周圍的一切,“江隅在哪兒?!”

南緒被這信息素刺激得頭疼,他反手抓住段述得手,“好得很,段述,你竟敢在學校肆意釋放信息素!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段述!”身後突然傳來江隅的聲音。

段述往往身後一看,江隅正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不遠處。

清晨的微風輕拂他額頭的碎發,露出他整張帥氣的臉來。

他看起來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江隅聞到段述的信息素立刻狂奔了過來,將段述和南緒拽開,“你瘋了嗎!怎麽在學校釋放信息素?!”

段述看見江隅站在身前,一把將江隅擁入懷中,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信息素也隨之淡去。

“你沒事吧?”段述抱得很緊,將臉埋在了江隅的脖子裏,深吸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兒。

江隅被段述摟得太緊,快喘不上氣了。

“剛才沒事兒,但是你再摟這麽緊,就出人命了。”江隅艱難地說道。

段述這才鬆開手來。

周圍的同學沒了信息素的影響後,慢慢恢複了正常,看到段述和江隅抱在一起得樣子,都驚呆了。

許成浩見狀立刻走到江隅這邊來,“隅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又睡過頭了。”

“今天不是練球嗎?可不能再耽誤了。”江隅說道,然後走向南緒,蹲下在他耳邊說道:“alpha又如何?如果不是頂級的,不照樣被人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嗎?”

南緒狠狠地瞪著江隅,他沒想到江隅今天還有心情來學校,“江隅,昨晚睡得好嗎?”

江隅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一夜未眠。”

 ……

江隅不記得昨晚他醒了多少次又昏迷了多少次。

他隻知道每一次醒來,他們都在拿著試管對他做實驗。

“南總,江少爺體內有頂級alpha的因子,不過這些都是後期分化的。”一個男性醫護人員拿著化驗單?說道。

他雖然是個外國人,但兩眼之間的距離長得跟快犯相思病一樣,“他原本是會分化成omega,但是因為用了基因改造,第一次才分化成了alpha。”

南風年眉頭緊蹙,“我不管這個,你就告訴我有沒有辦法將他再次變回alpha,而且是永久的!”

他才不管這些,他要的是一個能繼承他家業的alpha!

否則他這麽大的家業後繼無人!

醫護人員有些為難的看著化驗單,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按規定是不可以的,但是我想試試,南總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南風年一聽,立刻應了,“隻要能變回alpha,什麽都行!”

“隻不過,”那醫護人員繼續說道:“要是江少爺不配合的話,那可能連omega腺體都保不住。”

這是處於一種自保的解釋,而並非生為醫護人員職業道德的提醒。

他們隻是不願意出事後被追責。

“我要一個omega有什麽用,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要試試!”南風年命令道。

一旁的江秋沒說話,隻是雙手捧著十字架,像是在祈禱,眼神充滿惶恐。

江隅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緩緩閉上了眼。

讓他能使他痛到骨髓裏的alpha抑製劑注射入體內時,他雖然疼得臉色蒼白但是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因為這裏沒人關心他,就算他求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他。

“我們會定期給江少爺注射人體基因改造的試用劑,希望江少爺在這段時間能控製好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再被alpha標記,不然成功的幾率就更小了。”

探照燈隨著江隅的心一起熄滅了。

南風年江秋和醫護人員離開房間後,江隅撐著身子滾到了床底下,冰涼的地板刺激著他的皮膚。

衣服早就被汗濕浸濕,他現在視線還有些模糊,隻能伸手摸索著床下的東西。

半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剛才從他手中掉落的紙屑。

江隅拿著紙屑嘴角上揚。

這時,一雙球鞋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江隅順勢望去,南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中透露著憐惜。

“嘖,”南緒搖搖頭,“真是可憐啊,江隅,這就是你費盡千辛萬苦也要進的南家。”

說著,他又回頭往門外看了一眼,“那就是你拚命也要守護的母親。”

江隅沒有吭聲,隻是死死瞪著南緒,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南緒蹲下身,伸出手把江隅額頭打濕的發絲捋到一邊,看著他那雙跟江秋一模一樣的眼睛,“他們把你當作工具,你拿他們當父母,你說你是不是傻得厲害?”

“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做父母是最簡單的事情,他們隻需要發泄出人類最原始的獸欲,就可以繁衍人類文明。”

“特別是男人,他們甚至什麽都不用貢獻就能得到一個孩子,你還妄想他能共情你嗎?他們要的隻是自身的利益。”

江隅自嘲一笑,“說夠了嗎?”

“沒有,江隅,你知道我看到你受折磨得時候我有多開心嗎?”南緒倒抽了一口氣,笑道:“我早就勸過你,是你自己要一意孤行,你現在受的痛不過是我曾經遭受過的十分之一,我會讓你,還有江秋,都悔不當初!”

 ……

江隅拉回思緒,拉著段述離開了是非之地。

他怕等一下有老師過來發現段述釋放過信息素。

“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江隅一臉神秘的樣子。

段述跟江隅走過去,滿臉擔憂,在樓梯口時他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你昨晚去哪兒了?”

江隅看著段述的眼睛突然笑得沒心沒肺,“不就是挨罵被趕出南家嗎?我本來就不想在那個地方,現在能安心住在學校做我喜歡的事,我睡覺都能多睡幾個小時。”

江隅口是心非,他不想讓段述擔心。

“江隅,”段述看著江隅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對不起,要不是昨天我非要標記你,也不會被南緒知道你是omega的事。”

看著段述自責,江隅一下就心疼了,“我說過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是omega,這不關你的事。”

江隅不想話題一直在這個上麵,他倆自從知道對方的事情後就不停地道歉過去道歉過來,他不想把少有的時光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上。

當下最重要的是……是……是什麽呢?

江隅好看的眉頭突然一蹙,從褲兜裏拿出那張他拚命保護的紙屑,“你看!”

江隅一臉神秘地將紙打開,湊近段述,“太升南路231號。”

段述看著江隅高興地念出一個地址,問:“這是什麽?”

江隅看著地址,笑容逐漸凝固,“對啊,這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此文男性不代表所有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