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到學校時,江隅就看見許成浩和南緒湊在一塊兒正在看球賽。

江隅心裏不爽,但他也沒跟許成浩說過家裏的事,隻是冷著臉坐在了自己座位上。

許成浩見他一來,便轉身趴在江隅桌上,“隅哥,昨晚LOL國內總決賽你看了嗎?ky輸得真是慘不忍睹。”

“沒看。”江隅冷不丁地說,“物理試卷做完了嗎?借我抄抄。”

許成浩聽到這話跟傻了一樣,“你居然抄我的物理試卷?”

江隅:“不給拉倒。”

許成浩忙把卷子拿出來遞給江隅,“成成成,你們學霸是不是覺得這卷子出的太簡單侮辱你腦子啊?”

說著,許成浩又轉過身問:“隅哥,你吃早飯沒,我去便利店買倆包子。”

“幫我帶一杯咖啡。”江隅昨晚熬夜學習,隻睡了四小時。

“成,”許成浩又問南緒,“你呢?要幫你帶嗎?”

南緒笑著搖搖頭,“謝謝你,不用了。”

許成浩第一次見南緒就覺得這人笑起來跟江隅有幾分相似,讓他莫名覺得舒坦。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江隅好像對這人有敵意。

“等會兒跟一班還有場球賽,隅哥,我再給你帶個飯團吧。”

江隅沒說話,隻是悶頭開始抄卷子。

他昨天熬夜想做來著,但是一看到這些題大腦就一片空白了,就連最基礎的牛頓三定律他都百度了一遍。

心裏的恐懼感不亞於對死亡的恐懼,他這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在遺忘他最愛的物理學。

這時,一隻手突然按住江隅的卷子。

江隅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對方是誰,“拿開你的髒手。”

就算在人多的地方,江隅也不曾給南緒任何麵子。

南緒低笑一聲,“放學一起吃個飯?”

江隅壓根兒沒打算理南緒。

“南風年回來了。”南緒又說:“怎麽?他沒給你這個乖兒子打電話?”

江隅:“我不稀罕。”

南緒挑眉,他很喜歡看江隅被激怒的樣子,他這個弟弟跟他小時候一樣,在蜜罐裏長大,不懂人情世故,有什麽事都擺在臉上,:“別口是心非了。”

“江隅,我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麵前自視清高,我弄不了你,我還弄不了你弟弟嗎?”

“你他媽敢!”江隅倏地站起身,擰住南緒的校服領,因為用力過猛,椅子都被他摔倒在地上。

“試試看?”南緒始終是alpha,輕而易舉地就掰開了江隅的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你最好有點教養,南風年可不喜歡你這幅有人生沒人教的樣子。”

說完,南緒往江隅手中塞了一張照片,“你弟弟小時候因為長的像南風年,三番五次差點兒被江秋給掐死吧?”

江隅看著照片上那張檢驗報告手止不住顫抖。

那時候他們兄弟倆不過還在上幼稚園,母親每次喝了酒都會揍江椹。

或許是年紀太小,江椹長大後把這些事忘了,但江隅卻記得清清楚楚,他眼睜睜看著母親一個耳光把江椹扇到地上爬不起來。

導致江椹右耳失聰,至今都完全聽不見聲音。

南緒趁機把江隅按回位置上坐著,一邊說一邊看見教室後門出現了段述的身影,他立刻壓低了身子,湊近江隅的耳朵,“嘖,多可憐啊,他才十八歲,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南風年,以他們的性子,會原諒你母親嗎?”

“江隅,隻要你們敢搬進南家,”南緒笑道:“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墜入深淵,我要你和我一樣夜不能寐,活在地獄之中。”

“晚上見,我親愛的弟弟。”

南緒說完站起身衝著站在門口的段述撇嘴一笑,然後出了教室。

段述眼眸暗了暗,走過去,把剛才邱文給他的小蛋糕放在江隅桌上。

昨晚段述也一晚上沒睡,他在懊悔自己對江隅是不是太過分了,或許他應該心平氣和地對江隅開展正常的追求。

可剛才南緒靠近江隅的時候他快要嫉妒瘋了,要是被南緒聞到江隅身上的omega信息素,那他非揍南緒一頓不可。

“你喜歡吃這個?”段述的聲音有些冷。

要不是知道江隅喜歡吃邱文做的蛋糕,他才會多和邱文多說一句話。

江隅看著透明的小方盒裏裝著草莓蛋糕,就想到昨晚段述威脅他的事,心情更不爽了。

“邱文給你的?”江隅冷笑一聲,把筆放下,“你在炫耀什麽啊?這玩意兒我早就吃膩了,我沒想到段述你這麽喜歡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你說話非要這麽難聽嗎?”段述冷著臉靠近江隅,伸出手扣住江隅的下巴,逼他與自己對視,“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喜歡吃別人剩下的東西,尤其是你,所以你離別的alpha遠一點!”

江隅這才反應過來段述肯定是誤會他跟南緒了。

不過能讓段述不爽誤會就誤會!

“你威脅不了我多久,”江隅好看的眉眼一笑,加上他眼尾那顆痣,簡直是魅惑眾生,“等我高考完,你想跟誰說我是omega就跟誰說,到時候,愛而不得的人隻有你。”

“我永遠不會喜歡你,被拋棄的隻有你。”

江隅說這些話的時候試圖在段述那雙滿是陰霾的眸子中找到一絲波動,但都無濟於事。

段述隻是垂眼低笑一聲,“是嗎?不過曾經高高在上的校霸跪在我身下求我施舍信息素的感覺還真是不錯,我想,你就算離開我,這輩子也忘不了我吧。”

段述說的沒錯,要強的alpha最在意的就是屈辱感。

“江隅,你還記得曾經被你拋棄的人嗎?你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分化成omega吧?”

話畢,江隅瞳孔驟然縮小,“我們以前認識?”

可是他忘記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他才會不斷的開始新的戀情試圖找回初戀的感覺。

可惜的是,他再也沒辦法喜歡任何人,就算是有點好感,過一段時間都會把對方忘的一幹二淨。

反倒是那種沒感覺令他惡心的人還記得清楚一些。

段述的眼鏡封印了他的顏值,讓他看起來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江隅怎麽看怎麽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對方。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