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試是兩點開始,午間休息時,都是在各自班上複習,空調聲嗡嗡轉動著。

江隅手中的筆循環地轉動著,一中午就穩得沒掉過。

直到許成浩轉過身來衝他訕訕一笑,“隅哥,我聽說段述要轉到咱們班上來。”

“啪嗒!”黑色簽字筆落在寫滿公式的草稿本上然後滾落到地上。

“誰說的?”江隅皺著眉頭問。

這還了得?要段述在三班來,他還不得天天和他幹一架。

雖說三班和一班都是高三的重點班,但是兩個班的老師不一樣,講課方式不一樣,在這種快要高考的節點上轉班,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段述是豬,他不明智。

“誰知道呢,好像是老白挖過來的,說是決不允許有人打破他三十年年級第一的記錄。”許成浩漫不經心道。

段述沒來之前,每次考試第一的都是江隅,所以就算是江隅平時翻牆逃課幹架,老白都會出麵保江隅。

而且老白三十年教育生涯,每次學校的高考狀元都是出自他班上。

所以學校說不定真的會看在這一點上同意把段述轉到三班。

“而且學校也覺得他打籃球很有天賦,來了一班後,就可以直接和你一起代表學校參加比賽了。”

“誰要和他一起啊!”江隅附身撿起地上的筆,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有他沒我。”

話落,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江隅掏出一看,班長李雨已經把他拉進了群裏,和他一起進群的還有一個人。

純黑色的頭像,微信名叫D的。

都不用猜,江隅就知道剛才許成浩說的是真的。

下午考試時,江隅收到了來自老媽的短信,【下午放學早點回家,我給你找了個家教老師,你好好學習。】

江隅自然不願意,畢竟他覺得需要家教的是江椹。

【阿椹不需要!他是個omega,以後隻要……就行了。但是你不同,你必須要樣樣都比那個南緒優秀,這樣才能在你父親眼裏有一席之地!】

南緒是南風年第一任妻子的孩子,也是江隅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沒見過,卻在無數次夜裏接到過這人的威脅電話。

 ……

蓉城的天氣變化莫測,剛才還是大晴天,一到下午,老天爺就翻臉不認人,跟尿頻尿急尿不盡一樣下起了瓢潑大雨。

考試完後,班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江隅才不緩不急地開始收拾書包。

江隅沒有帶傘的習慣,拿起書包準備衝出重圍到校門口打個出租車回家見自己的家教老師時,就看見教室門口站著段述的身影。

他旁邊還有個人,這人江隅見過,是一直跟在段述屁股後麵的秦澤,也是個alpha。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秦澤看起來有些擔心似的,而段述隻是板著臉抱著手中的書往三班的教室走來。

江隅停下了腳步,他想看看段述準備坐哪兒,畢竟班上除了他旁邊已經沒有別的空餘位置了。

“學校安排什麽你就應什麽?三班就算是重點班,但是能容許江隅許成浩那種混混,風氣肯定是不如一班的,你別仗著之前有在七中的底子就為所欲為。”

話語間,秦澤就已經發現了江隅的存在,但他也隻是白了江隅一眼,繼續我行我素。

“說完了嗎?”段述突然停下步子問道。

秦澤被段述問得一愣,“沒。”

“沒說完也別說了,把傘給我,你回去吧。”

秦澤看著手中的傘又愣了一下,疑問道:“這是我的傘。”

“嗯,”段述站在教室門口理所當然道:“要不交出傘要不把題集還我。”

要知道,學神的題集是眾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秦澤雖和段述要好,但卻很難得到一次。

二者不可得兼,隻能舍棄傘而取題集也。

“淋雨就淋雨吧,呐!”說著,秦澤把傘放在了段述那一疊書上。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段述抱著書和傘走進教室,走到江隅旁邊,把書放在了那空餘的桌上。

隻見段述放好書後,拿起那把傘遞給了江隅,“別淋著自己了,你還在易感期,身體不好。”

秦澤:“???”小醜竟是我自己?

江隅看著傘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合乎情理,畢竟段述喜歡他。

但他不能要,“自己留著吧,我瞧著你才身體不好。”

江隅說著,大步向門口走去,可走了兩步又突然駐足,轉身挑眉指著段述那些書,“別坐我旁邊,影響我學習。”

不等段述回答,他便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時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澤。

待江隅沒了身影,秦澤才開口:“你瞧瞧,好心當做驢肝肺!段述,我告訴你,就算你們再一次在一起,你也是被甩的那一個。”

段述卻不以為然,一邊收拾書桌一邊說:“要不咱倆賭一賭?就賭————他江隅以後會跪下來求我標記他。”

秦澤:“我看你真瘋了,江隅可跟你一樣是個alpha。”

段述沒說話,冷峻的眼神落在一旁江隅的課桌上,那裏,還有一絲omega的信息素味兒。

二次分化的omega**期十分混亂,控製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是正常的,特別是像江隅這種之前受了alpha抑製劑的影響,不出意外,他對江隅的標記在今晚就會失效,而江隅將會再次進入**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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