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深倒也沒生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我的合作夥伴,我有義務幫你解決後顧之憂。”
陸晚寧沒有理會他,她總覺得席墨深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第二天一早,席墨深就帶著陸晚寧去了公司考察。
MT和席氏先前合作的醫藥,在很多地方都有了改變。
這個變化讓席墨深有些費解。
“我記得我們之前主打的都是治療疾病的聖藥,可是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怎麽就成了這麽普通的流感病毒的藥了?”
席墨深拿出近期做的一些單子,看著陸晚寧發問。
陸晚寧聳了聳肩:“這件事席先生與其問我,還不如問問李墨,公司要改賣這些藥,可都是由他一手做主的。”
席墨深半眯著眸子,他打量著陸晚寧。
的確,她沒有理由要這麽做,
席墨深抬手叫來了李墨。
李墨進來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他沒有想到,席墨深居然康複得這麽快。
“李助理,這件事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解釋?”
席墨深冷眸把麵前的文件丟了過去。
李墨感受到男人的憤怒,心頭一顫,連忙低著頭解釋:“席總,這件事有誤會!”
陸晚寧悶不做聲,看著李默這慌張的模樣,眉頭輕佻。
這李墨並不是什麽愚笨之人,按照道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除非……
陸晚寧的腦海裏瞬時閃過一道人影。
席墨深的聲音冷然依舊:“什麽誤會?”
“在您昏迷的那段時間內,博安藥企步步緊逼,我們的藥滯留,被打壓得很厲害,再加上公司內部動**,席夫人這才提議更換藥物種類,我們這也是為了權衡利弊呀!”
李墨立刻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
這件事果然和席夫人有關係!
陸晚寧半眯著眸子,看了一眼席墨深。
“博安藥企?”席墨深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他悶哼一聲,“一個這麽不入流的企業,又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聽見這話,李墨立馬就把前段時間博安藥企的騷操作送上他的眼前。
博安藥企在博取民心的同時,居然還有想要壟斷藥企的苗頭。
不少和席氏有合作的公司,在那段時間,全部都倒戈相向。
畢竟那時的席墨深生死未卜。席氏上下一片動**。
看著這些刺眼的數據,席墨深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暗芒。
“好啊!這個博安藥企的膽子是肥了!”
“一個博安藥企肯定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我估計他們的背後有靠山。”
陸晚寧忽而悠然開口,打斷了席墨深的話。
她了解陸晚清和秦風。
這兩人小聰明很多,但大智慧是一個也找不出來。
所以,博安藥企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一定是背後有人指點。
“陸小姐有什麽好的人選嗎?”席墨深忽而看向了她問。
陸晚寧笑了笑:“我怕我懷疑的人,席先生並不會覺得是真的。”
席墨深當然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是誰,眸子不由得斂了斂,什麽話也沒說。
陸晚寧看向了李墨,沉聲問:“你說換藥的事情,是席夫人指導的,她有說別的什麽嗎?”
李墨聽著這話,心裏有些忐忑,他搖了搖頭:“夫人隻說是為了席氏的發展著想,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所以換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席夫人這話說的可真是滴水不漏。”陸晚寧悶聲一笑。
打著為席氏著想的旗號,目的不就是為了拉MT下水?
隻是陸晚寧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這次合作要是失敗,對席氏的傷害也不小,她這自損一千,傷人八百的行為,會不會太蠢了點?
在陸晚寧的印象裏,席夫人可做不出這種蠢事!
就在這時,沈興濤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最新的一份市場數據。
博安藥企現在占到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七十,這個數字是很嚇人的。
席墨深看了一眼,眸底深處一片清寒。
陸晚寧知道這是席氏的內部事情,主動和李墨一同退了出來。
辦公室外,李墨看著陸晚寧明顯有些拘謹。
李墨是席墨深父親的貼身助理,對席氏的了解和把握是很透徹的。
席墨深當初能坐穩席氏總裁之位,這背後少不了有李墨的出力。
“李助理。”
陸晚寧緩緩上前一步,眼底浮現出一抹黯然。
李墨微頓,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隻是微微頷首。
“我第一次聽到席氏的時候,就聽說了李助理的名字,海城有首歌謠,裏麵有句歌詞是這麽說的,席氏沒有李墨,就沒有席墨深,這首歌聽著還真是不賴呢。”
陸晚寧主動跟他攀談起來。
李墨不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側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Luna小姐過獎了,這不過都是一些無知小輩說出來的話而已,席總能坐穩席氏總裁之位,跟他自己的努力是脫不開聯係的。”
陸晚寧看著他這謙虛的樣子,沒有多說什麽。
李墨是個人精,想從他的嘴裏套話,也絕無可能。
席墨深和沈興濤聊了很久,才從辦公室內出來。
陸晚寧看著麵色凝重的兩人,眉頭不由得微蹙。
看來這些事遠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有難度。
陸晚清這次還真是放了個大招!
“陸小姐,劉媽在等著你。”席墨深走到陸晚寧的身邊,忽而悠然說了一句。
陸晚寧微頓,餘光看向了一邊的沈興濤。
沈興濤別開臉去:“我媽在會客室。”
陸晚寧微微蹙眉,總覺得劉媽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會客室內——
劉媽端坐在沙發上,端著手裏的茶杯,顯得有些拘謹。
“劉媽。”
陸晚寧推開門從外麵進來,眼底深處帶著一絲的驚訝。
劉媽見到她,忙是拉過她的手:“孩子,快坐。”
感受到劉媽眼裏難得的柔情,陸晚寧的心裏還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她任由劉媽牽著手。
“孩子,陸家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劉媽抹了一把淚。
蘇家對她有恩,看著之前的雇主一家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她的心裏多少有些氣憤。
這個陸建東,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劉媽,我媽當年是留過遺囑的是嗎?”陸晚寧把劉媽當成了唯一的希望。
劉媽微頷首:“你媽去世的一周前,突然找到了我,她跟我說,她活不久了,讓我照顧好你,還讓我幫忙看住蘇家的產業,蘇家的家產全部都是你的。”
當初陸晚寧才十七歲,還沒有成年,所以蘇語凝擔心陸建東會欺負她,搶奪蘇家的財產。
“果然!”陸晚寧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恨意。
她早該猜到這些事情的!
當年母親慘死,還死在了陸管家的**,這件事估計不僅僅隻有沈清和陸晚清的功勞,還有陸建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