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哭了……”
宮禦抱住葉熙,輕聲哄道,“她不會想看見你這樣自暴自棄的,一年了,夠了,你該醒醒了,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為滿滿考慮一下!”
聽到滿滿兩個字,葉熙果然有了一些反應,宮禦見狀,長歎出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難道你就不想把滿滿奪回來?”
葉熙動了動唇瓣,但是發不出聲音。
“你是想說怎麽奪嗎?”
葉熙點了點頭,眼睛幹澀脹痛,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一年前他不是沒有想過從秦沐白手裏把蘇滿滿搶回來,可是沒有用,當然不是因為秦沐白的一句話,而是滿滿說她想跟爹地在一起,而且她還不知道小輕的事情。
為了滿滿,他忍了所有,但是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他聽到噩耗的那一天,從那以後,他便開始終日以酒度日,兩耳不聞窗外事,沉浸在酒精的世界裏。
“秦家要和杜家聯姻了。”
葉熙驀的瞪大了眼睛,兩眼布滿紅血絲,十分駭人。
“剛剛傳出消息,是秦夫人親自開口的,現在,我們有足夠的理由去問秦沐白要人!就算滿滿還不知道她媽媽的事情,她也已經沒有理由再繼續住在秦家了!秦沐白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下她!”
“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是我們也該高興,可以把滿滿要回來。”宮禦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怒火,安慰道。
葉熙抬手反抓住宮禦的胳膊,激動地看著他。
“好,我們這就回家,做好準備,我永遠都會支持你!”
……
外麵的聲音終於沒有了,腳步聲漸行漸遠,隔間裏麵的蘇念輕早已經泣不成聲,她緊緊的捂住嘴,咬著牙關,臉頰上布滿了淚痕。
真是個大白癡!
她就知道,師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白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漸漸平複了心情,因為咬得太用力了,唇瓣也被咬破了,可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心裏的痛,遠遠超出了肉體的疼痛。
一刀一刀,像是在剮她的肉!
良久,直到電話鈴聲響起,她才回過神,接起電話,平靜道:“我去車庫等你。”
她收斂起所有情緒,漠然的走了出去,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半年來,她已經學得爐火純青,什麽時候該有表情,什麽時候不該有表情,除了臉上的兩行淚痕和微微泛紅的眼鏡,完全看不出是剛才躲在隔間裏哭泣的女人。
踩著她的恨天高,走出洗手間,她每走一步,複仇的心裏就堅定一分,下巴就微揚一些,宛如女王降臨。
不少走到洗手間的客人,看著她從洗手間出來,都以為自己走錯了洗手間,紛紛轉頭準備去另一邊,等看清楚標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錯,然後又走了回去,隻不過進去前都朝蘇念輕多看了一眼。
古蕭逸趕到車庫的時候,就看見蘇念輕背朝自己站著,燈光昏暗下,更是顯得孤寂,他忍不住想要抱上去,就在靠近的時候,蘇念輕驀的轉了過來。
“古大哥,我們走吧。”
古蕭逸頓了頓,掃了一眼車窗,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