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蘇念輕和秦沐白接過他手裏的盒子。
小小從剛才開始就像是打開了笑穴，一直嘿嘿嘿的笑，“都是沈姑姑的東西，爺爺可當寶貝了，都不讓我碰。”
聽到是自己母親的東西，蘇念輕的眼眶就紅了。
“姐姐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小小看了眼蘇念輕，又看了眼秦沐白，不知所措。
“不是，是剛才風把沙子吹進我眼睛裏了。”
“風吹了沙子？”
小小眨了眨眼，沒有風啊。
“這裏麵裝了什麽？”
蘇念輕見他還要開口，立刻轉移話題道。
小小撓了撓腦袋，“原先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爺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有一天他把我叫過去，讓我把盒子打開，然後告訴我這是沈姑姑的東西，讓我代替他保管，如果有一天她回來了，就把這個盒子給她。”
“那天我還跟他吵了一架……我不要保管……我……我隻想要爺爺能多堅持一天……”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來看看裏麵的東西。”
蘇念輕拉著他坐在了台階上，三人坐成一排，打開了盒子。
裏麵沒什麽東西，有一塊紅色的畫布，上麵放著一封信，和一盒小鐵盒。
蘇念輕打開鐵盒子，裏麵有一張黑白的照片，很舊了，看上去就是被人拿出來看了又看，都是摩挲的痕跡，不過她還是一眼就認出是母親，一頭秀發垂直腰間，笑的很開心，不知道拍照那天發生了什麽。
“這是爺爺最喜歡的照片，我好幾次看見他拿著照片偷偷的看的落淚，他應該很想沈姑姑吧。”
“嗯，沈姑姑也很想他。”
“沈姑姑呢？她為什麽沒有一起來。”
秦沐白攬著她的肩，手掌加重了幾分力道。
蘇念輕看了眼天空，笑道：“沈姑姑現在應該已經見到你爺爺了吧。”
“……沈姑姑她……”
蘇念輕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誒？這是什麽？一條紅繩，上麵應該掛著什麽東西吧？”
小小搖了搖頭，“我隻見過這個繩子，哦對了，爺爺說，這上麵有一個玉戒指，他在沈姑姑長大以後就給了她，他見到她的時候，她身上就這一塊紅布，和這個用紅繩串著的玉戒指。”
“你這麽說我還真有點印象，好像是的，我小時候見過一個玉戒指，但是後來好像不見了。”
“爺爺說，這大概是唯一能夠用來證明沈姑姑身份的了，原本姑姑叫王笑笑，他也是後來發現，玉戒指裏麵刻著一個沈字，才給沈姑姑改了名字，叫做沈笑。”
蘇念輕拿起紅繩，愣是沒想起後來玉戒指去了哪裏，這樣一來，是不是，就不能再幫媽媽查清楚身世了。
她搖了搖頭，在媽媽眼裏那些身世根本就算不得什麽，能把她丟掉的，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家，在她心中，隻有王老這個義父，這個師傅。
隻是兩人到頭來都沒有和解。
這是唯一最讓她惋惜的，她歎了口氣，視線落在小小身上，而她心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小小。
媽媽，王老，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