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雖然雜草叢生,但地勢空曠,蘇念輕就算躲開了一槍,也很難全身而退。

她翻身躲在木箱子旁邊的一艘廢棄的船邊,看著被掐斷的電話,咒罵道:“該死!”

她想過對方可能不會守信用,所以在合同簽字上做了一些手腳,光簽了字沒有用。

她在來之前就讓秦沐白去幫自己做了公證,凡事她的決策,必須是簽字和印章都有,才會生效。

這樣的小事對於秦沐白來說分分鍾就搞定了,下車前她就收到了秦沐白的信息,已經生效了。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剛簽了字,他們就準備動手滅口,真是去他姥姥的芭蕉!

還準備了狙擊手。

錢盈盈這回是真下了血本啊。

“咻——”

又是一聲。

蘇念輕死死貼在船身上,耳邊是隱約的槍聲。

她張望了一下四周,能躲的地方就是另一邊另一邊的小船屋了,但是從她這裏過去,還有一點距離。

她咬牙一點點往旁邊挪,狙擊手像是要將她逼出來一樣,不住的朝她那邊開搶,一槍一槍……不好!

“轟——”

旁邊搖搖欲墜的甲板驀然墜落,瞬間將蘇念輕暴露在了外麵,她一咬牙,敏捷的翻過身子,趁著四周灰塵四起,撲進了雜草叢中。

好痛。

身子重重的的砸在地上,硬邦邦的泥土,撞的胳膊和腿很疼,可是她不敢出聲,也不敢隨便亂動,就這麽趴在地上。

一時間,碼頭安靜了下去,隻剩下河麵吹來的風,吹得雜草搖曳。

這邊雖然空曠,雜草叢生,但也有它的有點,雜草茂盛,加上她今天穿得衣服是一件淺綠色的,混在雜草裏麵儼然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聲音,她心裏略微鬆了一口氣,她微微抬起頭,看了看旁邊的小船屋,深吸了一口氣,試了試胳膊,朝前麵爬了爬,爬了幾步,沒有發現動靜,心裏大喜,看來這裏是他的盲點。

然而——

“咻咻咻”

突然之間,對方就像是走火了一樣,不停的朝著雜草從掃射。

還有人!

蘇念輕用最快的速度朝船屋爬過去,身後的槍聲不斷,明顯不是狙擊槍。

“媽的!找了這麽一個破地方,不是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嗎,大頭怎麽會失手?”一陣碎罵響了起來。

“別廢話了,這樣不是挺好,你剛才不還在抱怨任務太簡單了,沒挑戰性嗎?”另半男半女的聲音響起

“呸,這叫什麽挑戰性,貓捉老鼠?老子最煩這種事情了,正麵剛多好!”說著,他有舉起了手裏的機關槍來了一陣掃射。

雜草叢頓時一片狼藉。

蘇念輕幾乎是用最速度爬過去,手腳並用,她就算是五年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過。

“哎呦……”

不好……

眼看就要到船屋了,她一時沒注意,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輕呼出聲。

槍聲驟然停止,草叢前的兩人,如狼發現了獵物一般,四眸盯向了蘇念輕所在的位子。

“你看,這不是上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