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這個話,大臣們也不覺得驚訝,畢竟這麽多天裏麵,大臣也都知道皇上就是想殺夏立跟祁瑾煜。
更是舉出人證,要證明祁瑾煜跟夏立有謀反之心。
但這會不反駁幾乎等同於默認皇上的話,那些被祁瑾煜救出來的大臣就有些不開心了。
吏部尚書脾氣一向直,直接走兩步道:“皇上,凡事都是講認證物證,隻有一個小太監的話,怕是做不得數。”
賢王也隻是想找個話題帶過去,含糊其辭,也沒反駁。
這下讓大臣們驚訝了,難道說皇上改心意了?
他們當中十幾個人都是祁瑾煜救出來的,自然趁著機會趕緊給祁瑾煜求情。
“祁大人一心為南興國,這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皇上您三思啊。”
“就連那夏立,也是治人無數,作為醫者,也不會有那樣的心思。”
“應該是小人蒙蔽了皇上的眼睛,這才讓皇上想岔了。”
下麵的人說了許多,賢王都沒感覺,因為他覺得渾身冰涼,似乎被毒蛇盯上一樣,這不用說,肯定是樓苑在背後,
賢王冷汗直冒,他一會說不定還要被樓苑跟燕羽京恐嚇,還不如剛剛直接說出燕羽京的名字。
但這會明顯時機已經不對了。
賢王在這邊走神,底下的人換著求情,賢王被卻又被小太監暗示,隻能結結巴巴道:“朕說他們有謀逆之心,那就有的,你們誰再敢求情?!”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閉嘴。
小太監這才沒再暗示。
賢王隻覺得這朝會開的一點意思也沒有,跟他想象中當皇帝差別大的厲害。
這會隻能擦擦頭上的汗,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退朝退朝,有事明日再議。”
說著賢王落荒而逃,看見樓苑正在旁邊等著他。
賢王隻覺得渾身發冷,但樓苑並不給他機會,直接帶著他往主殿走。
這會夏立正在寢殿裏,現在她身份暴露,也就不用裝作玉貴妃,昨天在賢王那沒有談成功,恐怕已經引起燕羽京的警覺,如今在皇宮裏估計已經不安全了。
還沒等夏立行動,就聽見外麵的宮女們說道:“今天皇上又在朝會上說夏立是要謀逆了?”
“是說了,看著不像啊,夏半仙這麽好的人,怎麽會謀反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不然夏立為什麽被關在這裏麵?”
另一個宮女道:“唉,夏半仙那麽厲害,裝成玉貴妃的樣子,竟然誰都發現不了。”
“是啊,也太厲害了吧。”
兩個宮女說著,夏立卻膽戰心驚,為什麽賢王要在朝會上突然說這種話。
到底是賢王想說的還是被人脅迫?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對她來說都非常不利。
武煊也聽見外麵的聲音,問夏立道:“那接下來要怎麽辦?”
連武煊都看出來,現在留這裏已經完全是不安全的,並且原本夏立是說說服賢王,但現在看賢王的樣子,應該已經完全倒向燕羽京那邊。
皇宮也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夏立對武煊道:“一會你直接進空間裏,不管什麽情況,都不要出來。”
既然這麽說那就是做好殊死一搏,拚出去的準備了。
夏立這幾天也發現,宮中夜裏的守衛更多,白天要少些,但白天畢竟沒有遮擋,十分難逃走。
可趁著剛下早朝的時候逃出去,是大家最意想不到的時間,而且現在也不能耽擱了。
而且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好讓武煊進空間,現在反正隻有他們兩個人,讓武煊進空間裏直接帶走也是個好辦法。
夏立自己逃出去的機會更大些。
做好一切準備,夏立悄無聲息的從寢殿出去,還是被侍衛發現。
因為今天早朝皇上的話,所有人都以為夏立是做賊心虛,可是夏立這會根本不想跟他們多說什麽。
先從皇宮裏逃出去才是真的。
侍衛們一擁而上,還有那晚上的黑衣人,算是個精銳,夏立手持短劍,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就要出去,那個黑衣人又攔在前麵。
夏立打退那麽侍衛,已經用了大半的力氣,這會這些人跑過來,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黑衣人力道又很,夏立一時不查,直接被黑衣人用內力拍到背部,夏立察覺不好,這個黑衣人內力雄厚,實在是令人不安。
可是夏立暗暗用勁,使用靈氣,將自己身形加快。
如今她主要目的是逃跑,隻要能逃出去就行,何必跟這些人分出勝負。
夏立深吸一口氣,從宮牆中一躍而起,身影快到讓人根本就看不清動作。
黑衣人見此,隻能道:“追不上了。”
旁邊的侍衛也看見夏立的動作,忍不住道:“這也太快了些,夏半仙真的厲害。”
他們必須馬上向皇上稟告夏立逃跑的事情,而且他們這麽多人都沒能攔住夏立,這點實在是丟人。
而侍衛們懼怕的皇上,此刻在燕羽京麵前瑟瑟發抖。
燕羽京坐在原本屬於賢王的正殿裏,反倒是燕羽京像個主人,而賢王則是無意中闖進來的。
“剛剛你在朝會上,準備說什麽?”燕羽京慢慢道,眼底已經閃著寒光。
賢王道:“剛剛說的就是啊,我就是想告訴大家,夏立實在是可惡,這不是順著您的心意嗎?”
原本賢王在燕羽京麵前還敢有些氣勢,但現在也看明白了,人家燕羽京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真的麵對燕羽京跟樓苑的時候,賢王才發現不對勁。
現在賢王十分後悔沒有答應夏立的請求,要是跟夏立聯手,說不定還能平安無事,畢竟他是南興國的賢王,也不能對他做的太過分。
可是在燕羽京麵前,燕羽京完全不會在乎這些。
燕羽京輕笑一聲:“是嗎?”
“當然是,太子你要信我啊。”
這會燕羽京知道朝會上發生的事,本來對賢王的信任感就低,他又做出這樣的事,誰也不會覺得賢王是跟他一條心。
燕羽京原本想說什麽,但看著賢王眼神亂轉,隻覺得留著賢王實在是禍害。
現在南興國安插的人也安插好了,大軍也準備就緒,這個賢王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重要。
燕羽京的任何情緒,都被樓苑捕捉到,朝燕羽京看了一眼。
燕羽京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燕羽京走開,賢王鬆口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燕羽京能走,已經是最好的了。
反正能躲過一劫當然是最好的。
但賢王完全沒看見背後的樓苑,抽出長劍,一劍刺入賢王的胸膛。
賢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已經氣絕身亡。
殺了一個人,樓苑仿佛跟切菜一般,慢慢走出去。
看見太子殿下在前邊等著她,樓苑走上前道:“殿下,已經處理好了。”
“做的不錯,該怎麽散播消息,你懂吧?”
樓苑自然是懂的。
不出片刻,夏立殺了新皇的消息,傳遍朝野。
正在辦公的大臣們兩眼發蒙。
什麽?皇上又死了?!
這才不到兩個月,又死了一個皇上,而且又說是夏立殺的。
夏立殺皇上有癮還是怎麽樣?
不過夏立也確實在皇宮裏,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
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消息,宮中的燕羽京猛拍桌子道:“你們幾百人!她夏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兩歲的娃娃,能讓他們跑了?!”
侍衛們原以為跑掉的隻有夏立,雖然擔心受到責罰,但也沒那麽緊張。
可是有人說九皇子也不見了,侍衛首領這才慌張的很,趕緊來稟告燕羽京。
這個新上任的侍衛首領自然是燕國人,被燕羽京提拔上來,直接做了南興國的侍衛首領。
讓他來看住九皇子跟夏立。
誰能想到,轉眼間夏立跟九皇子都不見了。
燕羽京自然是勃然大怒。
可是這會再生氣也沒有用。
“屬下們真的看見夏立是一個人走的,可是轉眼九皇子就不見了,找了很久,什麽痕跡都沒有。”侍衛首領根本一頭霧水。
任這個人再聰明有什麽用,他怎麽可能猜到夏立有空間這種逆天的東西。
不敢侍衛首領怎麽辯解,燕羽京就是覺得這群人廢物的很。
“就算是有人接應,你的人半點都沒發現端倪?”燕羽京道。
侍衛首領一句話也不敢說,隻能站著挨罵。
看著他們跟木頭一樣,燕羽京擺擺手:“滾吧,再辦錯一件差事,就滾吧。”
聽到這話,侍衛首領慌張逃跑,這真是鬆口氣。
燕羽京再看向樓苑,總覺得順眼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夏立這一跑,也不全是壞事,現在京城都說夏立殺了兩個皇上。
先皇就不說了,賢王這鋼絲,夏立就從皇宮逃出去。
幾乎就是在佐證夏立是殺人凶手。
但是卻讓夏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南興國九皇子帶走了。
這才是燕羽京最氣憤的事,原本玉貴妃被偷梁換柱,能換個夏立也算值得,他手裏還有九皇子這個籌碼。
可是如今夏立跑了,九皇子沒了。
讓他手裏的牌又少了一張,好在是已經把燕國人安插在了南興國的朝堂上。
有那些人在,朝堂的局勢還是盡在掌握。
不過燕羽京怎麽想就覺得生氣,跟夏立交手這幾次,從來都沒占到過便宜。
這個夏立是真是陰魂不散。
從之前殺燕國的探子開始,就一直跟燕國人作對,這讓燕羽京更加厭惡。
若是有機會,燕羽京跟樓苑,怕是恨不得把夏立千刀萬剮,方能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