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皮微跳,銅錢劍下意識滑落手中。

眼睛直勾勾瞅著屋外,沉聲道:“誰!”

就聽到耳邊‘唰唰唰’幾聲,從外麵飛來幾隻飛鏢。

我連忙用銅錢劍阻擋,口中大喝:“到底是誰!”

緊跟著,我快步朝外麵走去...

從一旁閃過一個黑影。

定睛觀瞧,他的頭發非常稀疏,身上穿著一件濕噠噠的黑色棉襖,手裏舉著一根棍子,棍子上麵鑲嵌著一個骷髏頭,頭戴一頂黑帽子,從帽頂上到腳上被黑紗籠罩著,臉色十分慘白,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眼神中透著恨意。

鬼叔?他怎麽又來了?

我手裏的銅錢劍不由得握緊了幾分。

他轉過身子,朝著我走來。

“好小子,兩次都有人幫你!現在可就你自己了!”鬼叔的聲音帶著怨恨,讓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我皺了皺眉頭,歎了一口氣說道:“鬼叔,你怎麽就沒完沒了呢?”

鬼叔這會眼睛笑道眯成了一條縫,抬起手就朝我衝了過來。

我腳尖插在地裏,向上一撩,揚起一股塵土。

鬼叔忍不住抬手遮擋眼睛。

我直接向前跑了幾步,舉起銅錢劍就刺。

他大叫一聲,搖晃手裏的棍子,從骷髏頭裏飛出數十隻蝙蝠,迎掌便打,數十隻蝙蝠‘吱吱’落地。

鬼叔大吃一驚,他麵色變得尖銳猙獰,凶厲地瞪著我。

我眼皮狂跳,後背上也是布滿了冷汗,不過我也同樣惡狠狠地瞪著他。

忽然間,鬼叔大笑一聲。

他眼神十分狠毒,冷哼一聲說道:“趙陰,別掙紮了,還是讓我老爺子吞了你吧,省得你還要受罪...”

我眼皮跳得更凶了。

我朝著他,啐了一口濃痰,扯著嗓子說道:“老鬼,你可以來試試!”

鬼叔拎著棍子,直接朝著我打了過來。

我身子一縮,身體忽然躍起,手指摳住了他的黑紗,用力拉扯,頓時黑紗被我扯掉了。

接連著,從黑紗上更是扯下了一張人皮。

鬼叔忽然扭過頭來,一張白的嚇人的臉,毫無半分血色,身上青一塊白一塊,還不停地向外留著濃水,十分惡心。

他直愣愣地看著我,咬著後槽牙,喊道:“趙陰,你找死!”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寒。

原來這個這才是鬼叔本來的樣子。

他外皮看著像個人,其實裏麵惡心的很!

突然,鬼叔張開嘴,朝我吐出一股黑煙。

我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幾步,正巧靠在一棵柳樹上麵,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柳條,抽打柳樹。

就聽到‘哢嚓’一聲,柳樹從中折斷,朝著鬼叔的方向倒了下去,黑煙被柳樹倒下時,揚起的風吹散了。

鬼叔睜大眼睛,盯著柳樹,嚎叫一聲,趕緊閃過一旁,朝後麵跑了幾步。

就在這時,我二次跳躍而起,伸出手掌,拍在鬼叔的背上。

‘噗’鬼叔吐出幾口黑血,向前踉蹌幾步,倒在了地上。

鬼叔倒地的同時,我從懷中抽出鬼鎖,揚鎖便打。

這會兒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從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笑道:“小弟弟,何必這麽狠呢?”

霎時間,從遠處飛來一口棺材,一個女人盤腿坐在棺材上麵。

這個女人,柳葉眉,杏仁眼,櫻桃小嘴,腰身纖細,穿著綢緞衣服,一雙精致的三寸金蓮,手裏抱著一塊墓碑。

女人的眼睛向上挑著,突然手伸的很長,把鬼叔拉進了棺材裏麵。

我拿著鬼鎖,死死地盯著女人,不敢輕舉妄動,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誰?”我還是沒有抑製住心頭的疑惑,不安的問道。

女人笑了一聲,從頭上摘下一支金釵扔到了我的身邊。

當然,我沒敢撿,眼睛狠狠地盯著她。

女人猶豫了片刻,看著我,說道“這根金釵,就當是交換了,如何?”

我心頭突突一跳,這到底是誰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身上打了個冷顫,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救他?”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如果是鬼叔的幫手,自然會出手幫他,可這個女人並沒有對我出手啊...

想到這裏,我心緒更加複雜了。

可我剛向前挪了一步,女人伸出手指一彈,在我腳下彈出一道火光。

火苗燒到了鬼叔的人皮上麵,劈裏啪啦的聲響,將人皮完全吞噬...

整張人皮在火苗的燃燒之下,冒出了淡淡的藍光,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子惡臭。

女人坐在棺材上,語氣也平緩了很多:“小弟弟,做人心可不能太狠...”

我心狠?你明白什麽?就說我心狠...

難不成這是鬼叔幕後的人?不可能,要是幕後的人,一定會對我出手的!

夜空之中,不知道何時已經被霧氣籠罩著,月亮也蒙上了一股白霜。

我看著離去的棺材,臉色鐵青。

忍不住朝著棺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皺著眉頭,麵色更是凝重,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追了大約一個時辰,來到了一個墓地。

這?是趙家的墓地?女人和趙家有什麽關係?

月光之下,墓地顯得格外陰森。

一眼看去,皆是墳包,我輕輕地走在墳地裏。

突然,看著一個墳頭,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正是那個女人,蹲在一個墳邊。

忽然間,這個女人冷笑了一聲。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我,說道:“小弟弟,怎麽還追來了...舍不得姐姐嗎?”

頓時,我心頭便升起一股惡寒。

女人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注視著我,眼神裏甚至開始發出光芒。

忽然之間,我身後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的心都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我的警惕心不敢降低半分,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幾個人影從後麵急匆匆地走來。

緊跟著,女人隨意揮了揮手,一口棺材從遠處飛來,女人又坐在了棺材上麵。

緊跟著,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看著我說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這句話落在我的耳朵裏,我後背都是涼的。

女人話音未停,繼續道:“你要不走,我可走了...”

我下意識回頭瞅了一眼,那些人影越來越近。

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舉著鐵鍬,有人舉著棍子,還有人舉著片刀。

我低頭思索片刻,忽然從身後,一隻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