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蹙眉,沉聲道:“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女鬼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原本是個良家女子,隻因丈夫早逝,被婆家趕出家門,流浪在外。後來,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對我很好,我以為我找到了歸宿。可沒想到,他竟是個道士,為了修煉邪術,將我煉成了這副模樣...讓我沒日沒夜為他接客賺錢...”
聽到這話,我和郭銅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種利用無辜女子修煉邪術的行為,簡直喪盡天良。
郭銅更是忍不住罵道:“這個道士真是禽獸不如!”
我點了點頭,沉聲道:“這種敗類,絕不能留。”
說著,我拔出手中的黑燈籠,朝著女鬼走去。
女鬼見狀,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連連後退,顫聲道:“你...你要幹什麽?”
我冷冷地看著她,說道:“送你去投胎。”
話罷,我手中的黑燈籠猛地一揮。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接吸進了燈籠裏麵...
郭銅見狀,忍不住拍了拍手,笑道:“趙陰...你這一手可真夠陰的啊...”
我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床下,笑道:“你先看看床底下,再說吧...”
郭銅一愣,連忙走過去,往床底下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隻見,床底下有數十具男人的枯骨...
郭銅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顫聲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我歎了口氣,沉聲道:“這些男人,應該都是被這女鬼害死的...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找男人發泄...這些男人,估計都是被她吸幹了陽氣而死...”
郭銅聞言,頓時感到一陣後怕,他摸了摸脖子,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你把她收了...不然的話,我們估計也得變成這樣...”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為什麽我們不能放過這些害人的鬼怪,而且這些看起來也都是陰陽界的人...”
郭銅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看了我一眼:“趙陰,你說這女鬼的遭遇,是不是也算是因果報應?”
我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後,說道:“或許是吧,因果報應,天道輪回,這是世間不變的真理。隻是,我們作為陰陽師,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辜的人受害,必須盡我們所能去阻止這些悲劇的發生...”
我們走出了破舊的房屋,重新回到了街道上。
夜風輕輕吹拂著我們的臉龐,帶來了一絲涼意。
郭銅撓了撓頭,疑惑道:“你剛才說那些也都是陰陽界的人,你怎麽知道的?”
我抿了抿嘴,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你也不看看這是哪?來這裏的人...能是什麽人啊?”
郭銅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他撓了撓頭,笑道:“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這裏可是酆都城啊,來的自然都是陰陽界的人。”
很多孤魂野鬼,有的是因為生前遭受了不幸,有的是因為死後無人超度,才變成了這樣。
也有的是故意不想投胎,修煉自己,為了害人。
而我們作為陰陽師,雖然無法改變他們的過去,但是卻可以盡力幫助他們解脫,讓他們得以安息。
對於那些害人的,收進黑燈籠裏,也算是他們罪有應得了...
我們走到了一座橋邊,隻見橋下河水湍急,波光粼粼。
郭銅指了指橋下,突然說道:“趙陰,你看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橋下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水中掙紮。
我心中一緊,連忙拔出手中的黑燈籠,朝著橋下衝去。
郭銅也緊隨其後。
不知怎麽的,剛到河邊,雙腿突然發軟,晃晃悠悠地倒進了河裏。
河水冰冷刺骨,但是我們卻顧不得這些,強打起精神,徑直朝著那個身影遊去。
遊了一會兒,總是感覺快到那個影子的身邊了,可怎麽也接近不了。
隻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在水中掙紮,她的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女子?不是遊魂野鬼?難道是溺水了?
還是救人要緊。
想到此處,我連忙伸出手,想要將她抓住。
就要碰到她時,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之色。
她猛地伸出手,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中一驚,想要掙脫她的束縛,但是卻發現她的力氣出奇的大。
“趙陰,小心!”郭銅在一旁喊道。
我咬牙堅持著,另一隻手舉起黑燈籠,猛地朝著她的頭上砸去。
但是,她卻仿佛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依舊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
突然,她猛地一用力,將我直接拖進了水裏。
“咕嚕咕嚕...”我瞬間被河水淹沒,隻能掙紮著浮出水麵,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剛冒出頭,又被她拉進了水裏...
如此反複幾次,我的體力逐漸消耗殆盡,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女鬼突然放開了手...
我緊忙朝上麵遊去,腦袋剛冒出水麵,喘了幾口氣,又被她拉住了雙腿。
‘砰’的一聲,又沉回來水中,我感覺自己的肺裏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耳邊就聽到傳來一聲郭銅怒吼:“臭娘們!有本事你弄死他...到時候,老子給他超度...”
聽到這話,我心中不禁一陣謾罵...
郭銅這孫子,都到這時候了,不想著救我,還他娘的激怒這家夥...
話罷,我突然感覺身體一陣輕鬆。
耳邊再次傳來郭銅的聲音:“你弄死他...你追我幹嘛?”
我猛地朝上麵遊著。
浮在水麵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看到,那個女鬼,此刻正滿臉猙獰地朝著郭銅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