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幾個惡鬼,從後院把一個青年拖了出來。
這是鬼村的那個青年?下騾子車之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怎麽突然又在這裏出現了?
我們見狀,紛紛衝上前去,想要阻止那些惡鬼。
郭銅一把抓住其中一個惡鬼的手臂,用力一甩,將他甩飛了出去。
我則衝到了青年的身邊,將他護在了身後。
你們幹什麽?快放開他!”我怒喝道。
那些惡鬼看到我們,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的光芒,但似乎忌憚我們的實力,並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孟婆從櫃台後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我們,說道:“這是他的債,你們管不了。”
我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青年,隻見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顯然是被嚇壞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有我們在,他們不敢傷害你。”
青年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的光芒,顫聲道:“謝謝你們,但我欠了他們的債,必須要還的...”
我心中一動,問道:“你欠了他們什麽債?”
青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我...我偷了他們的東西...”
我皺了皺眉,偷東西?這青年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會做出偷盜行為的人啊...
就在這時,孟婆開口了:“他偷的是我的東西,而且是他自願的,所以這筆債他必須要還。”
我愣了一下,偷的是孟婆的東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年低下頭,不敢看我們,低聲說道:“我...我是想回陽間,所以才偷了你的東西,對不起...”
孟婆冷哼道:“想還陽就可以偷東西嗎?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酆都城,不是你們陽間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話罷,幾個惡鬼在他的身上又打了幾下,踹了幾腳。
青年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任由那些惡鬼拳打腳踢,卻始終沒有還手。
我看得心疼,連忙上前想要阻止,卻被孟婆攔了下來。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是他欠下的債,必須由他自己來還,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惡鬼對青年施暴。
過了好一會兒,那些惡鬼似乎打累了,紛紛停下手來,站在一旁喘著粗氣。
孟婆走到青年的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沉聲道:“把偷的東西,交出來!”
青年被孟婆踩在腳下,痛苦地呻吟著。
惡鬼們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著。
不一會兒,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用力拔了出來,遞到了孟婆的麵前。
我定睛一看,隻見這是一枚令牌,上麵鑲嵌著寫著幾個大字:還陽令。
孟婆接過令牌,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才鬆開了腳。
青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已經筋疲力盡...
我和郭銅對視一眼,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又從懷裏掏出幾張陰間寶鈔遞給了孟婆。
這寶鈔是我壓箱底的東西,自從上次從酆都離開之後,時常要給自己燒上一點紙錢,生怕以後做個窮鬼...
孟婆接過冥鈔,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輕聲笑道:“看起來,這次還是要住上幾天?”
說著,瞥了一眼我插在腰間的油紙傘,疑惑道:“酆都城,你們活人都不藏,她躲起來幹什麽?”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孟婆竟然注意到了藏在油紙傘裏麵的沈霜然。
還沒等我回答,孟婆直接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後院,沒有在理會我們...
我和郭銅對視一眼,帶著幾個人跟了進去。
隻見,孟婆隨手指著一間房子,朝我笑道:“這是你上次住的屋子,上次讓你弄破了之後也沒來得及修理,你就住這吧...”
我癟了癟嘴,又掏出幾張冥鈔遞了過去。
她接過去之後,沉吟半晌:“嗯...來者是客...讓你住這裏是不太好...”
話罷,又指了指一間屋子,笑道:“那就住那裏好了...”
我們跟隨著孟婆的指引,來到了她所指的那間屋子。
相比之前那間略顯破舊的屋子,這間明顯要幹淨整潔許多,顯然是孟婆特意為我花的錢準備的。
將孫佳玉她們安頓好後,我和郭銅便來到前院,找到了正在算賬的孟婆。
我開門見山地說道:“孟婆,我們這次來,除了想打聽小招娣的來曆外,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孟婆抬起頭,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哦?什麽事?先說好,我這可不是慈善堂,想要我幫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幾張冥鈔,遞了過去:“這是自然,這些冥鈔算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孟婆接過冥鈔,點了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吧,什麽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洛無花學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她的眉頭緊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查一下那些孩子的魂魄是不是在冥都?這可不是簡單的事啊...”
說著,她直接將冥鈔退了回來,繼續說道:“這可就不是一點冥鈔能解決的了...”
我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焦急,這孟婆的胃口也太大了些,一點小事就要這麽多報酬,但眼下情況緊急,我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商量。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孟婆,您也知道,那些孩子都是無辜的,他們的家人也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孟婆聽到這話,微微抬了抬眼皮,隨意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我的話,沉聲道:“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郭銅聽到她的話,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怒道:“你這娘們...怎麽就沒一點同情心呢?”
話罷,就感覺到一股陰風吹過。
郭銅屁股鑲在房頂上麵,朝下喊道:“孟大美女,孟姐姐...好商量,好商量...”
隻見,孟婆晃了晃手裏的算盤,眼皮都沒抬,直接從我手裏把剛剛的冥鈔奪了過去,隨口道:“這錢,算是你們賠房頂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