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第一回見到所謂的暗衛,一時盯著臣淩英朗的臉龐移不開眼,連臉都慢慢紅了。
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臣淩不動聲色的抬頭,又極快的低下頭。
“臣淩,我知道你們三人和齊王府一直都有聯絡,你去打聽打聽殿下從宮裏回來了沒有,若是他回來了,你就轉告他一聲,我夜裏會親自去見他。”溫韶晴吩咐一番,沒有一點猶豫。
她已經考慮好了,如今太子重病,對李景睿來說很是不利,若不能挽救太子,恐怕這天下就是李元康的了。
她必得做好萬全準備,力保太子不會有事。
臣淩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很快又點頭道:“既如此,屬下這就去告知齊王府。”
“告訴殿下,我定會去見他,這不是商量,是我的決定。”溫韶晴微抬下巴,氣勢十足。
刹那間,臣淩仿佛看到了一個曆經風雨,殺伐決斷的王者在指揮他,讓他沒有任何拒絕和違抗命令的權利。
他壓下心裏的這一怪異感覺,答應著離開了這裏。
看著英俊男人突然出現又消失,小梨還沒有回過神來,“小,小姐,這便是齊王府的暗衛嗎?他叫臣淩嗎?”
“是,現下你已經知道我和三皇子的秘密了,可不要透露出去分毫。”溫韶晴看出她對臣淩有意,忍著笑囑咐了一句。
小梨連忙答應,想著那個男人低沉的聲線和英倫的麵容,一時還沉浸著反應不過來。
溫韶晴眼神一閃,接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梨,先別管暗衛了,我要寫一封信,你幫我交給楊清竹。”
說罷,她徑直來到書桌前,鋪開宣紙後,在上麵寫了幾句話,又仔細疊好放進了小梨的懷裏。
小梨將信封塞進袖子中,這才笑道:“奴婢定會辦好這個差事,小姐且安心等著吧。”
說完後,她便匆匆離開了這裏。
溫韶晴望著她消失在院門口,這才歎了一口氣,慢慢坐在了銅鏡前。
銅鏡裏的少女清媚可人,膚若凝脂,美目勾人,說能傾倒全城也不為過。
隻是溫韶晴卻能看出這張麵容中隱藏的憂愁和淩厲,她仿佛能看到幾年後,這個女子的目光不會再像綠湖一般純粹,反而充滿了謀算和精明。
從現在開始就一直籌謀,哪怕再美好的容顏也會一點一點的改變吧?
無妨,隻要能報仇,勞心勞力也無所謂,她不會心軟,更不會在這條道上回頭。
溫韶晴獨自出神著,小梨卻已經飛快將信封送到了百草堂,又拿了一個錦盒回來。
“小姐,楊大夫說這裏麵的寶貝很是珍貴,也附著一張方子,他還讓奴婢問你一句,你真的不用他幫忙嗎?”小梨摸不著頭腦的轉達這話,將錦盒放在了桌上。
溫韶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心裏頓時一陣激動,連忙將錦盒拿在手中,“不必他幫忙,他能給我這樣的東西,已經是大恩了。”
說罷,她將錦盒緩緩打開,神情期待又莊重。
巴掌大的錦盒裏,躺著一顆泛著光的烏黑丹藥,聞著十分辛辣,嗆得人想要流淚。
小梨一聞就咳嗽了起來,連忙後退了幾步,“小姐,這是什麽東西啊?太難聞了!不會是什麽馬糞羊糞吧?”
“說什麽呢,這可是好東西,能強行續命逼毒,救下瀕死之人,且這個世上僅有三顆,都在百草堂了,隻不過這續命丹要想起作用,還得輔以針灸。”溫韶晴說到這裏,將錦盒又小心翼翼的合上。
小梨瞪大眼睛,驚奇道:“竟然還有如此珍貴神秘的丹藥?那楊大夫為何肯慷慨贈予小姐?小姐打算怎麽用?”
“我們是彼此的救命恩人,已有那麽多年的交情,他贈我一顆也是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我定會物盡其用。”溫韶晴捧著錦盒,心裏一陣期待。
入夜,暗衛來報信,說李景睿已經回府。
子時,溫韶晴披上黑色鬥篷和披風,一人跟著暗衛獨自離開了丞相府,來到了城南的齊王府。
齊王府門前立著威風凜凜的貔貅與獅子,紅木大門雖緊閉,卻仍然能夠看出幾分華麗和威嚴。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齊王府,果然是皇家府邸,一磚一瓦都是珍貴材料。
溫韶晴在心裏感歎一聲,顧不得再欣賞府內美景,跟著黑衣人匆匆沿著牆根來到了一處院子。
院子裏沒掛燈籠,漆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暗衛指了指正堂的門,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溫韶晴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沉穩的走進去,推開了正堂的門。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殺意從黑暗中湧來,冰涼的匕首已抵在她的頸間,“來者何人?”
饒是聽出此人是李景睿,溫韶晴還是被嚇得愣了愣。
她雖死過一回,卻從未在毫無防備下覺出來自四麵八方的殺意,讓她幾乎動彈不得。
“是我,暗衛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今夜會過來。”溫韶晴沒好氣的推開他。
屋內靜了片刻,腳步聲響起後,李景睿點燃了蠟燭。
看到李景睿居住的屋子,溫韶晴的眼底閃過一抹驚異。
她沒想到,年紀輕輕就被封成王爺的李景睿竟不喜奢華,屋內擺設十分簡潔,哪怕飛虎騰躍屏風和沉水木的繡金床榻價值連城,乍一看也極為普通。
“看完了嗎?”李景睿穿著白袖紋祥雲裏衣,好整以暇的倚在桌邊看著她。
溫韶晴看著他眉眼間隱隱有幾分煩憂,徑直在桌邊坐下,“太子的病怎麽樣了?我明明交代過你,不要讓他吃桃子,黃生酒和桃子相克,會激發毒素。”
“他是沒吃桃子,可太醫說,桃子性溫,與他吃的其他果子是一樣的東西,都能夠激發毒素。”李景睿緊緊攥住拳頭,“我該攔著什麽都不讓她吃的。”
溫韶晴萬萬沒想到不是桃子也能出事,難道太子中毒是命中注定,哪怕她能夠洞察未來,也不能改變嗎?
她定了定神,這才問道:“太子現在的情況如何?你現下都回來了,太子的身子應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