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靜惠凝重的神色,蕭飛霜心急如焚的望了望裏殿,隻想知道湘妃的孩子到底保沒保住。

縱然皇上和湘妃不想讓其他人先得知此事,可皇嗣這回定然有威脅,為何皇上連問都不問一句?

餘落宛靠在美人塌上,挑眉道:“靜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不過是讓你日後伺候的周到細心一些,不要再發生今日之事,也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你看來似是有些不服氣啊。”

“老奴沒有不服氣,隻是今夜湘妃娘娘落水不是因著老奴沒有全心伺候而是因為……”靜惠轉過頭,忽然盯著皇後,“這一切都是皇後娘娘的陰謀。”

她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眾人都嘩然了。

蕭飛霜後退兩步,指著她嗬斥道:“刁奴!你不好好伺候湘妃,竟然出來胡亂汙蔑本宮!湘妃自己踩到了冰塊才滑倒,和本宮有何幹係?”

聞言,站在眾人後麵的楚文愣了愣,神色複雜的攥緊拳頭。

唐佳人上前一步,“靜惠,你是湘妃身邊的管事嬤嬤,一言一行頗有分量,你可不要胡言亂語讓皇後娘娘被冤枉!”

靜惠不卑不亢的跪下來,麵對兩位娘娘的斥責也不膽怯,“老奴這麽說並非是胡言亂語,當時湘妃娘娘與皇後娘娘前後走著,要不是皇後娘娘故意推倒娘娘,就算娘娘踩了冰塊,哪怕皇後娘娘不攙扶,也不能直接滑進冰窟窿裏。”

李景睿眯起雙眸,目光晦暗的打量著皇後。

池塘不是摔倒就能栽下去的,何況皇後和湘妃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皇後看到湘妃跌倒也不出手相助嗎?

蕭飛霜盯著皇上懷疑的目光,嚇得連忙搖頭,跪地解釋道:“皇上明察,當時隨行的還有楚世子和玉虛他們都可以為臣妾作證,臣妾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當眾推倒湘妃啊!”

靜惠絲毫不見慌亂的冷哼,一字一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老奴相信楚世子和宮女玉虛都清楚,老奴若是說謊,自願去慎刑司領罪!還請皇上以謀害嬪妃的罪名,治罪皇後娘娘!”

一番話說得蕭飛霜隻想笑。

若說她方才還有些慌亂,此刻便是等著看靜惠遭殃了。

玉虛是她的人,不會反幫著外人說話,而楚文則看得清楚,是湘妃非要拉著她走,最後自己掉進了池塘裏,還差點把她拽下去,絕不會幫著湘妃胡言亂語。

何況……她故意攛掇楚文調戲湘妃,楚文根本不敢反咬她一口,否則自己豈不是也要遭殃?

思及此,蕭飛霜氣定神閑的拍拍衣裙站了起來,“好啊,既然靜惠都這麽說了,那便聽聽其他人眼中的真相是什麽,本宮心中無愧,不怕被你汙蔑!”

李景睿聽得眯了眯眼,“楚世子與玉虛何在?”

他話音剛落,楚文和玉虛都上前跪在了地上。

看著楚文麵色慘白的模樣,餘落宛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衣袖,不知當時真相是什麽,更不知他和玉虛會怎樣幫著皇後。

李景睿來到兩人麵前,眸光冷厲的逼視他們,“說,皇後有沒有故意推倒湘妃?”

“你們一定要說公道話,湘妃可是自己踩到冰麵上才滑倒的。”蕭飛霜微微勾唇,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她費心籌謀,在池塘邊算好了位置才潑水結冰,任誰踩上去都會滑到池塘裏,何需她來推一把?

靜惠想要栽贓嫁禍,未免做得也太魯莽輕率了。

楚文苦著臉抬起頭,想到湘妃那讓人生畏的眸子,遲疑道:“沒錯,是湘妃娘娘自己踩到了冰上……”

一句話說得餘落宛變了臉色,她眼看著皇後鬆了口氣,還未來得及想法子反駁時,就見楚文又抱拳道:“可是湘妃娘娘踩了冰隻會摔倒,也不至於滑進池塘裏,臣親眼看著是皇後娘娘在湘妃未滑倒時推了一把。”

眾人中響起一片抽氣聲,都沒想到靜惠說的竟然是真的!

蕭飛霜唇角的笑意陡地消失,她慢慢轉過頭望著楚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麽?本宮何時推了湘妃?!”

楚文苦笑一聲,拱手道:“皇後娘娘,臣看得一清二楚,您就算是再瞪著臣,臣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

“你!”

蕭飛霜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慌忙將玉虛扯過來,“你來說!你一直跟在本宮身後,並未看到本宮出手對嗎?是湘妃自己站不穩才掉下去的,還險些……”

她說到這裏就住了聲。

方才湘妃落水時,若不是她及時甩開,差點就被一起拽下了池塘,若現下說出湘妃滑倒時拉著她,不就更惹皇上懷疑了?

玉虛顫巍巍的跪上前兩步,忐忑不安的望著皇上,心虛的眼神直閃,“娘娘她……她並未推湘妃娘娘……”

她說的話遲疑又緩慢,似是被逼無奈才會為皇後作證。

蕭飛霜咬著牙推了玉虛一把,厲聲道:“你說的是真相,為何這般畏畏縮縮的?!”

“玉虛,你從前跟著本宮時,說話做事很是伶俐,怎麽現下卻如此膽小了?你就照著自己看到的說,皇上又不會責罰你!”唐佳人嗬斥兩句,依舊拿她當自己的宮女訓斥。

似是被這番話打動,玉虛鼓起勇氣直起身子,在皇後緊張的注視下,一字一句道:“回皇上的話,奴婢看到皇後娘娘推了湘妃娘娘。”

蕭飛霜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片刻後才暴怒的爬起來,狠狠捶打著玉虛怒罵道:“吃裏扒外的賤蹄子!你竟敢與靜惠串通起來陷害本宮,你就該進慎刑司扒皮削骨!”

“住手!”

李景睿低斥一句,語氣已然十分冰冷了。

“皇上……”蕭飛霜淚眼婆娑的跪上前兩步,“臣妾怎麽再敢做傷害湘妃的事?他們都是故意陷害臣妾的,您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李景睿看著這個癡狂惱恨的女子,已經耗光了所有的耐心,“若說靜惠和玉虛都是受人指使,那楚文呢?他與湘妃素不相識,為何也要陷害你?”

“臣不敢汙蔑任何娘娘,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楚文撓撓頭,似是被皇後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