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霜看出了胖太監的不知所措,當即追問道:“怎麽,你認不出哪個是迷暈你的舞女了?”
“這……奴才……”胖太監撓著頭,就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倒是想認出哪個是舞女,可眼前這三個人的眉眼極其相似,隻憑幾個時辰前打量的那幾眼,他哪裏知道到底誰是始作俑者?
胖太監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哭喪著臉回身跪下,“皇上,請求奴才眼拙,認不出她們三人誰是迷暈奴才的。”
一句話說得十原暗暗放心,看來他今日不一定會死,興許皇後能逃脫也未可知。
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又能和屏風好好廝守了?待這件事過去,他定然離了皇後!
十原想著想著,便下意識轉身去尋找屏風的身影,可佳嬪身邊除了有個常帶的小宮女伺候,屏風已然無所蹤了。
他一愣,剛要湊過去問問時,就見湘妃氣定神閑的走了出來,“不就是一個舞女嗎?本宮就不信了,她還能真混在其中逃走不成,你認不出,本宮有法子認出。”
說著,溫韶晴就走到了三舞女麵前。
蕭飛霜隻當她是氣瘋了,頓時嗤笑道:“湘妃。這個節骨眼上你就別添亂了,連軒靈殿的人都不知是哪個舞女,你在青玥宮就沒出來走動,怎麽能認出來是誰?”
“臣妾當然能認出來了,這做過壞事的人就算再怎麽偽裝,那也是和旁人不一樣的,臣妾自認目光毒辣,能看出那人的古怪之處。”溫韶晴風輕雲淡的掃視眾人,眸中冰冷一片。
蕭飛霜聽得心裏有些發緊,吃不準她到底是否可以看出來,一時忌憚的連手帕掉在地上了都沒感覺。
她隻得看向皇上,蹙眉道:“湘妃這不是胡鬧嗎?被她這麽一摻和,那個太監更認不出誰是誰了。”
李景睿擺擺手,隻是定定的望著湘妃,“她既然這麽說,就定是有把握的,你不必多言了。”
皇上就這麽說了,蕭飛霜心知自己再阻止便會引起懷疑,隻得默默退到一旁,暗地裏祈禱那個舞女不要露餡。
溫韶晴來回打量著三個舞女,從頭到腳一寸寸的往上,淩厲的目光如同鞭子抽打在她們身上,已然有個舞女在不停發抖了。
她目露害怕的望著湘妃,隻差沒有跪下來了,“求娘娘放過小女吧,小女不是與旁人合謀放火的凶手。”
聽舞女這麽一說,十原立刻上前,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奇道:“怎麽她這麽快就受不住了?她不會是凶手吧?”
在旁的皇後眸光一閃,立刻催促道:“湘妃,你還愣著做什麽?她已經心虛了,快讓人把她拿下!”
守在兩邊的宮人立刻上前,卻被湘妃一記眼刀逼了回去。
看著他們不敢忤逆湘妃的模樣,蕭飛霜不禁愣了愣,心裏有氣的沉聲道:“怎麽,凶手已經在眼前了,你們還不動手?”
“不,小女不是凶手,從未想過去害餘嬪娘娘!”舞女連忙跪下來,全身發抖的伏在地上。
溫韶晴親自彎下腰,將她慢慢扶起來,柔聲道:“你不必害怕,本宮知道不是你。”
“真的嗎?湘妃娘娘您真的相信小女?”舞女淚眼婆娑的抬頭,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
她本以為自己要完了,不但要遭殃,還背上了這個足以千萬人唾罵的黑鍋,沒曾想湘妃竟然相信她是清白的。
溫韶晴鄭重點頭,仍舊安撫道:“本宮知道你是被嚇壞了,此事不是你做的,回去站著吧。”
聞言,舞女忙不迭的點頭,千恩萬謝的站了回去,也不似方才那樣發抖了。
看著她們如此白折騰了一番,蕭飛霜心裏越發的焦躁了。
她甕聲甕氣道:“既然不是她,那又會是誰?其他兩個人像她這般裝裝可憐,湘妃是不是都要放了?”
溫韶晴並不理會這話,隻是接著打量剩下的兩個舞女。
她走到其中一人麵前,見這舞女的眼角下有一顆淚痣,讓人看了就有種說不盡道不明的魅惑,讓人隻看這雙眸子就心生漣漪。
“你……叫什麽?”溫韶晴掃視她一圈,忽然來了幾分興味。
舞女坦****的挺直背脊,一派光明磊落的模樣,“小女名叫采璧,是一班舞女裏的領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本宮看你形態氣質不似其他人。”溫韶晴笑吟吟的伸出手,狀似無意的輕拍她肩頭。
說罷,她又轉而看向最後一個舞女。
那舞女雖不像第一個那般害怕,卻也是緊緊繃著身子,哪怕竭力想讓自己放鬆下來,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攥緊衣袖,讓人看著就覺得古怪。
溫韶晴就如同皇後預料的那般沉下臉,質問道:“你為何這樣緊張?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小女……小女頭一回被懷疑,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還請娘娘恕罪!”舞女拚命咽著口水,驚懼的雙眸劇烈顫動。
溫韶晴眯起眼,仔細的打量她一會兒,篤定道:“你很古怪,凶手不會是你吧?”
聞言,舞女連忙跪下來,“不是小女!還請湘妃娘娘明查,小女也是……也是冤枉的!”
溫韶晴並不聽她在這裏辯解,立刻斥道:“既然是冤枉的,你為何這樣緊張?若行事光明正大,從未做過問心有愧的事,根本不會驚慌失措!”
“小女……小女隻是害怕被冤枉,還請娘娘不要懷疑小女,小女在嶽峰台好好練舞,從未做過虧心事!”舞女已嚇得魂不附體了,卻還是大著膽子解釋。
看她如此,蕭飛霜當即上前一步,“湘妃,你還等什麽?快把這個罪魁禍首抓起來吧,皇上,您可得好好讓人審問她!”
“不,此事真不是小女做的!”舞女連忙辯解,急火攻心之下竟然暈了過去。
蕭飛霜嫌棄的後退一步,“湘妃,她都嚇暈過去了,你還不打算把她抓起來?”
聽到這話,溫韶晴緩緩回身,似笑非笑道:“自然了,臣妾一定要把凶手送進慎刑司嚴刑拷問,侍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