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綠娥已經被送回了將軍府，十原回到明慈宮以後，又在半個時辰前出宮了，也不知皇後吩咐她幹什麽去。”
小翎子進來匯報，躍躍欲試的等著娘娘下命令，他便能立刻趕往宮外跟蹤十原。
隻是溫韶晴並未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好奇，反而氣定神閑道：“十原想做什麽就隨他去吧，皇後這回栽了個小跟頭，總要做些什麽出出氣的。”
皇後原本就小心謹慎，不求皇上能多看她一眼，隻求自己在明慈宮能夠安穩一陣子，順道弄點餘嬪肚子裏的胎，可欣貴人做出這樣的事讓她被皇上訓斥，皇後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也好，這個從半涼台出來的累贅，就讓皇後替她好好解決吧。
……
翠林殿。
方瓷不敢置信的瞪著雙眼，一字一句問道：“你說什麽？！”
“休得對皇後娘娘不敬！”十原立刻嗬斥，沒想到這個欣貴人竟然這麽造次的說話。
蕭飛霜擺擺手，隻是麵無表情的望著欣貴人，“你母親在本宮手裏。”
“皇後！”
方瓷急切的大吼一聲，心裏又氣又恨，可就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她來說，如今一切都不重要，唯有從小拿命照顧她，與她相依為命到如今的母親才是一切，如今皇後竟然擒了她的母親，她怎能忍受？！
蕭飛霜也不動容，似是看不到方瓷麵上的急切與惶恐，“本宮沒有傷害你母親，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本宮也不想傷害一個無辜的人，隻是你屢次算計本宮，若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那本宮隻能對你母親動手了。”
“娘娘想要知道什麽？嬪妾也沒想到芙月和董侍衛竟然是表兄妹，害得娘娘險些被皇上責罰都是嬪妾的錯，還請娘娘不要傷及無辜之人。”方瓷忙趴在地上磕頭求饒，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若不是她進宮時看準湘妃得寵，故意接近示弱才求得皇上出手，她母親如今哪裏能力壓幾個姨娘，哪怕美貌不再也能於方府裏供著？
皇後若是真的傷了她母親，那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聞言，蕭飛霜忽然冷笑一聲，“欣貴人到現下也不說實話，可不像是真心想要救你母親的模樣，看來本宮今日是白來一趟了。”
十原很是機靈，聽到這話就上前要扶著她離開。
方瓷心中微沉，片刻間就想通了皇後為何這樣說，忙淚光漣漣的抬頭，“娘娘！嬪妾明知道芙月和董侍衛是表兄妹，卻說服綠娥知情不報，害得娘娘又被皇上訓斥，嬪妾罪該萬死！”
她這番懊悔的話說出來，皇後的腳步也跟著停下來了。
蕭飛霜緩緩回身，眸中帶著似是要毀天滅地的怒火，“怎麽，你現在倒肯說實話了？”
“求娘娘恕罪！嬪妾不是故意瞞著的，隻是嬪妾被困在翠林殿不得出，若沒有什麽立功的事，怎能重獲自由？嬪妾不過是想著娘娘求得料理此事的資格，定然能將芙月快些定罪，嬪妾也不知會變成這樣……”
方瓷伏在地上，越說聲音就越小。
她是在拿皇後被懷疑，故意害得餘嬪胎氣不穩的風險來為自己籌謀，這樣的事無論怎麽解釋都沒用了，母親能不能安全隻憑皇後的心情。
蕭飛霜緩緩點頭，轉身坐在了桌案邊，臉色依舊沉鬱的讓人不敢直視，“每個人都有為了一己私欲籌謀的時候，你做了這樣的事，本宮讓你倒黴就足夠了，哪裏用得著把你母親抓起來？”
聞言，方瓷連忙點頭，賠笑道：“娘娘若是生氣就盡管責罰嬪妾吧，不管是掌嘴還是杖責，嬪妾都不會有任何怨言，還請娘娘不要傷害嬪妾的母親！”
不管是在方家還是在後宮，她都沒有體會過一絲溫情，唯一真心對她的就是母親，母親為了自己能豁出性命去，她自然也能為了母親付出一切。
蕭飛霜嗤笑，不屑道：“掌嘴？杖責？你以為你害得本宮的父親命喪黃泉，本宮隻是責罰你就能解氣嗎？”
一句話問得方瓷臉色慘白。
她顫巍巍的抬眸，驚疑不定道：“皇後娘娘說的這是何意？嬪妾……明明沒有做過害死老將軍的事，那藥粉也不是能讓老將軍假裝重病罷了，再說太醫不也說老將軍是吃了什麽相衝的東西嗎？”
“別再狡辯了，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此刻將你做的事說出來，要麽你的母親就去死，你在翠林殿永遠也不能出。”蕭飛霜直勾勾盯著她，眼裏滿是深切的恨意。
無辜之人？她一點也不覺得欣貴人的母親無辜，否則欣貴人怎會歹毒到這個份上？她不僅不想放過方母，若是有那個權利，她真想血洗方家所有人！
方瓷轟然倒在地上，突然提不起一點力氣來了。
她這半月來一直輾轉反側，隻覺等日子一長，皇後就不會想到那些可疑的地，卻沒想到皇後一直都在懷疑她。
“娘娘，請聽嬪妾說幾句。”方瓷定了定神，認真道：“老將軍出了這樣的事，娘娘懷疑到嬪妾頭上也是應該的，可嬪妾親手給了您藥粉，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您懷疑？何況嬪妾與老將軍無冤無仇，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倒是……”
她的話沒說完，卻直勾勾的盯著十原看。
十原有些毛骨悚然，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欣貴人看奴才做什麽？奴才忠心為娘娘做事，從不曾有一點異心！這個主意和藥粉都是貴人提出來的，最可疑的就是你！”
說罷，他轉身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後，滿臉都是被冤枉的憋屈，“娘娘，您不要聽這個欣貴人胡言亂語，她這麽說定是想救她母親！”
皇後如今越發的多疑了，他若是被懷疑上，恐怕要落得和柳枝她們一樣的下場，這個欣貴人真該死！
蕭飛霜聽得徹底沉了臉，伸手捏住了欣貴人的下巴，“不要再想著逃脫，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本宮交代清楚，你那藥粉到底能不能害死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