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霜臉色慘白的愣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出聲。

有喜了?餘嬪竟然有喜了?!

為何皇嗣和恩寵永遠在湘妃那幫人身上?她們明明也是一直想要盡心侍奉皇上的,可為什麽隻要有湘妃在,皇上就永遠都不可能正眼看她們?

蕭飛霜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拍著桌椅站了起來,“不成,本宮不能看著餘嬪她們得意,這些人一旦真的在後宮穩固,那皇上就不會再理會我們。”

“就算沒有餘嬪,皇上不也是隻想要寵著湘妃嗎?嬪妾就是因著想要謀害皇嗣才被關在這裏,娘娘可不要衝動行事,現下咱們的敵人可是湘妃,皇嗣就算被生下來了,不也是有活不久的可能嗎?”

方瓷悠悠說出了這番話,語氣輕柔又惡毒。

她算是看明白了,如今在這宮裏誰都不能靠,更別提湘妃以後會容得下她了,她要是不想在翠林殿被浪費大好年華,隻有解決湘妃才有出去的可能。

蕭飛霜被她一番話喚回了些許理智,她定了定神,忍不住問道:“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想法子能出去,若咱們孤身待在宮殿裏,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皇上,更別提和湘妃抗衡了。”

聞言,方瓷蹙著眉陷入了沉思中。

想要出去談何容易?她們一個謀害嬪妃,一個意圖謀害皇嗣,在皇上眼裏可是絕不能容忍的,想要從這一方天地裏出去,就必須出大事才行。

思來想去,方瓷忽然抬眼望著皇後,來回打量了良久都沒說話。

蕭飛霜正沒有頭緒時,猛然瞥見她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裏有了主意,“說吧,你想到什麽了?”

方瓷臉色凝重道:“娘娘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吧?若是咱們想要出去,天塌了都不可能,可若是娘娘您願意犧牲犧牲,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聽了這話,蕭飛霜的心裏莫名一咯噔,她望著欣貴人古怪的目光,一字一句問道:“說,你想要本宮做什麽?假意自盡還是放火燒了明慈宮?”

“都不成,沒了明慈宮還會有其他宮殿,皇上不會讓您因著沒地方住就能重獲自由,再說自盡是讓皇家臉上無光的事,皇上不怪罪就不錯了,嬪妾是想……”

方瓷說著便頓了頓,“娘娘在皇宮裏還有沒有什麽信得過的心腹?”

“有,十原!”蕭飛霜猛地點頭,立刻想到了在禹明宮的十原,“話說回來,十原現下跟著佳嬪呢,佳嬪這些時日都跟著本宮,已經與湘妃反目成仇了,說不定下個遭殃的就是她。”

還好她在宮裏不是完全沒有人可以依仗,隻要她找到法子可以自由出入明慈宮,做回那個沒有實權的皇後,佳嬪和十原就一定會出手相幫!

聞言,方瓷不免疑惑的蹙眉,“娘娘是說佳嬪嗎?嬪妾瞧著她不像是真心投靠您的,您看湘妃可曾對付過她?佳嬪也不曾對付過湘妃。”

“不,是本宮太過於報仇心切,所有事都親力親為的動手,隻要本宮想要讓佳嬪做什麽,她一定會幫著本宮的,你就說你到底想到什麽法子了。”蕭飛霜好奇的望著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方瓷眸光一閃,似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直說。

她咽了咽口水,良久才低聲道:“娘娘也知道,若非發生重大變故,就算皇上有心讓咱們出來,湘妃那些人也會想法子阻攔,所以嬪妾正讓娘娘的父親做出些犧牲。”

“你這是什麽意思?!本父親已經為著此事去求該死的湘妃了!不要再打他老人家的主意!”蕭飛霜疾言厲色的嗬斥兩句,滿眼都是忌憚和警惕。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的父親,她從今後在宮裏籌謀的一切,都和蕭家沒有任何幹係。

方瓷就知道皇後會這樣說,當下便賠笑道:“嬪妾不是讓老將軍再進宮求情,是想著皇上與先帝都看重老將軍,看看能不能讓人帶個話給蕭老將軍,隻要他裝成重病彌留不久的模樣,皇上定會感念老將軍為著朝廷的忠心讓您出宮的。”

不等皇後說話,她又接著道:“娘娘到時順勢讓老將軍求情,說不定皇上就真的答允再饒您一回了。”

蕭飛霜聽得抿著唇,驚疑不定的在殿中走來走去,既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又覺得太過於冒險了。

“父親一向耿直固執,絕不會做欺君罔上的事,若是讓他裝病比登天還難,就算這個法子管用,父親也絕不會同意的,更何況這還是能打入大牢的欺君之罪。”她擺擺手,似是對著自己否決了這樣的法子。

方瓷焦急的起身,“娘娘!天下父母不都是為孩子好嗎?就算蕭老將軍不想做這樣的事,他也不會看著您在明慈宮裏受苦,草草結束這困苦的一生。”

她見皇後有些鬆動了,這才接著道:“何況這大病大災的原本就說不準,事後蕭老將軍隨意請個名醫診治好了,就不算是欺君之罪啊。”

蕭飛霜糾結的咬著唇,竟硬生生咬出了血腥的滋味,“你容本宮好好想想。”

聽了這話,方瓷忙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禹明宮就在翠林殿的後麵,既然您說佳嬪和十原都是幫著您的,那嬪妾可以趁著天黑跑去報信,您還有半個時辰考慮,侍衛要送飯來了。”

蕭飛霜心裏一緊,越發攥著衣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她想著父親剛得知沒了兄長時的悲痛表情,心知自己再被困在明慈宮受苦,恐怕對父親也是一種折磨,隻得咬著牙點頭同意了。

“好,本宮今夜想法子去一趟禹明宮,讓十原去將軍府捎個信,但願他能說服父親裝病。”蕭飛霜攥緊拳頭,一想到湘妃和餘嬪現下春風得意的模樣就恨極了。

方瓷眸光一閃,點頭道:“嬪妾這裏有喝了就能裝成重病的藥,您拿著給十原吧,這原本是嬪妾用來保命的,現下也用不了了。”

看她從袖中掏出藥包,像是提前備好了一般,蕭飛霜心覺怪異的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