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劉氏越發氣惱了,溫韶晴大發慈悲的欠身道:“多謝將軍夫人誇獎,我雖會廣梅舞,卻比不得二妹妹的舞姿和才學,隻不過是花裏胡哨的以舞獻字搶了些風頭罷了。”

“晴兒在府中沒學過舞,跳的生疏卻足夠驚豔,改日讓你二妹教你真正的舞。”劉氏跟著附和,臉色終是好看了一些。

將軍夫人白了她一眼,冷嘲熱諷道:“也別隻顧著鑽研這沒用的東西,跳舞畢竟是歌舞姬才做的事,你們丞相府頂著才女的名號,還是專心於琴棋書畫為好。”

“多謝將軍夫人提醒,我二妹妹琴棋書畫已無人能及,閑著學學跳舞不過是再添一樣才藝罷了,將軍府世代驍勇善戰,也別隻顧著習武練劍,女紅也得樣樣精通啊。”溫韶晴搶先說出這番話,笑的很是自豪。

一旁的溫如蘭勾了勾唇,心道這土丫頭平日裏不吭不響,如今倒會說好話了。

將軍夫人被說的有些訕訕,恨恨瞪了溫韶晴一眼才作罷。

唐佳人在旁聽著,輕哼一聲道:“幫那個女人說話做什麽?”

“捧殺。”溫韶晴拈了櫻桃放進嘴裏,吃得端莊大方,眼中閃過一抹奇異光芒。

她何苦去幫溫如蘭?不過是想讓在座的人聽著,丞相府的二小姐才學出眾,驚豔絕倫。

以後若是溫如蘭出醜,這京中第一才女帶給她多少好處,就會反噬的多厲害。

捧殺……

唐佳人在心裏琢磨了一會兒,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

壽宴結束,將軍府和丞相府得了禦賜的好寶貝,一時間三個小姐都出了名,其中溫韶晴的廣梅舞更是為人津津樂道。

溫韶晴來到宮門口,即將上馬車時,來了一群小姐祝賀她入了太後的眼。

她不卑不亢,更不驕傲的故意擺姿態,對來人一一道謝。

世態炎涼,人情冷漠,這些人不過是看著她在太後壽宴上出了風頭,這才趕過來巴結示好罷了。

在一個時辰以前,各家小姐絕不會主動和她說話,心裏隻會把她當成鄉下來的鄉巴佬。

看著幾家小姐一一離開,溫如蘭輕笑道:“如今大姐姐算是博得了太後的喜愛,就連這些小姐們也很喜歡你呢。”

“她們也喜歡二妹妹啊,我一個鄉下來的,她們和我說幾句話,我也能跟她們說幾句,不過二妹妹你就不一樣了,你是丞相府最尊貴的嫡女,身份不是旁人可比的,她們敬畏你又自愧不如,自然不敢和你多說什麽。”溫韶晴笑盈盈的奉承,偏偏語氣真誠不似撒謊。

溫如蘭聽得心裏舒服,點頭笑道:“大姐姐過譽了,咱們回府吧。”

看她暗自得意的模樣,溫韶晴勾了勾唇,剛要隨她起上馬車,就見李景睿和李元康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顯然是奔著她們來的。

溫韶晴心思微轉,出聲道:“二妹妹先別上馬車,我看這兩位皇子是衝著咱們來的。”

聽到這話,溫如蘭回身就見兩位皇子來到了麵前。

“丞相府家的小姐果真是才藝不凡,荷花頌和廣梅舞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你們得了皇祖母的賞賜,可還高興嗎?”李元康笑著開口,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兩人身上。

溫如蘭行了一禮,淡淡道:“多謝殿下誇獎,我和大姐姐有此榮幸能得皇太後的賞賜,已經感恩不盡。”

“早就聽聞丞相二小姐才學驚人,隻是不想大小姐從鄉下來,竟會世人沒有見過的廣梅舞,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不知那位自創廣梅舞的女子還在嗎?”李景睿突然開口,似笑非笑的看著溫韶晴。

溫韶晴眼皮一跳,抬頭看他古怪的神色,鎮定道:“不在了,她早在我來丞相府的時候就病死了。”

什麽鄉下女子教的,那個窮鄉僻壤的莊子上都是幹粗活的人,哪家的姑娘從小就得挑水洗衣,做飯種菜,要真有什麽自創廣梅舞的人就奇怪了。

這李景睿定是看出她在瞎編,這才故意詢問,想看她出醜。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了這樣的好苗子,若她還在世,本王必定把她接到府裏來,同那些舞姬一同訓練。”李景睿惋惜的歎氣,眼中閃過精光。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溫如蘭心覺奇怪,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裏讓她覺得怪異。

她不經意間轉頭,卻發現李元康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笑的一臉春心**漾。

溫如蘭一陣厭惡,當下拉過溫韶晴做擋箭牌,“大姐姐今日之舞在二皇子看來如何?二皇子可喜歡廣梅舞?”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隻是你大姐舞技不如你純熟,依本王看來,還是你的荷花頌最為驚豔。”李元康仍然盯著她奉承,嘴臉惹人厭煩。

溫韶晴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看來二皇子和我一樣欣賞姐姐的舞姿呢。”

說罷,她特意看一眼溫如蘭有些不自在的臉色,心裏很是舒暢。

說來這李元康長相很是俊美,否則上一世她不會忽略這個男人奸詐的內心,一味沉迷他的在外。

隻是她如今看來,李元康皮囊雖好,但因骨子裏好色又不安分,眉眼間竟多了幾分猥瑣,看著實在與之相貌不匹。

溫如蘭眼光毒辣,自然知道這李元康是什麽貨色,在五子奪嫡還沒看出苗頭之前,她不會親近李元康。

可李元康如今的表現,約莫是看上她這二妹妹了。

“是啊,蘭小姐舞姿絕倫,誰看了會不喜?本王倒是盼著什麽時候能有幸再看一眼。”李元康說著,便上下打量著溫如蘭的身子。

李景睿不動聲色的蹙眉,後退一步道:“二哥,別耽擱了人家回府的時間,咱們還是別打擾了。”

“好,二位慢走。”李元康點頭,退開一步讓兩人上馬車。

溫如蘭不動聲色的上了馬車,對二人露出了一抹溫柔笑意,“二位殿下也早些回府吧。”

“你們路上小心些,夜深露重,回到府裏休息時,可要關好門窗。”李景睿意味深長說出這話,狀似無意的看了溫韶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