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抹藏青色長裙在殿中翩翩起舞,時而招數淩厲,時而柔美如水,英姿颯爽,一舉一動既有男兒的豪氣,也有女兒家的柔軟。
一時間,所有人都出了神在,在將軍小姐一個回眸間,嗯溫韶晴的心竟也跟著怦怦直跳了。
她對這個將軍福將嫡女蕭飛霜也是有印象的,上一世,在奪皇位中,將軍府家誓死追隨太子,千方百計的阻止李元康謀奪皇位,最後李元康順利登位後,將將軍府一家滅門,女眷流放邊關,充做女奴。
蕭飛霜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尊貴嫡女,在將父親被砍頭的時候飲劍自盡,死得轟轟烈烈。
溫韶晴當時得知此事,還唏噓了很長時間都心有芥蒂,覺得李元康做事太絕,沒有留任何的餘地,同時也感慨這蕭飛霜性格直爽,寧死也不願做女奴,寧願以死來追隨親人而去,倒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物。
思及此,溫韶晴對將軍府的嫡女又有了幾分好感。
殿裏想起了響亮的掌聲,蕭飛霜笑吟吟的收回劍。
太後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將軍府家的小姐果然多才多藝,以劍為舞,叫哀家大開眼界,不錯,賞。”
她話音剛落,早已等候的太監便奉上了一支七彩琉璃孔雀釵。
這孔雀寶釵是宮中禦用的寶物,即便是再有錢的人家,用錢也買不過來。
太後就這樣賜給了蕭飛霜,對於將軍府家來說是莫大的殊榮。
將軍夫人得意的看了一眼劉氏,慌忙起身行李謝恩,“多謝太後賞賜,民婦和小女感激不盡。”
“看蕭家小姐舞劍真是讓大家開了眼界,隻是有這樣英姿颯爽的舞,怎能少了柔美女兒家的舞呢?”劉氏笑著站起來,眉眼間盡是得意。
太後眼神一閃,繼而笑笑:“早就聽聞溫家嫡女舞姿一絕,哀家一直未能親眼所見,今日也讓哀家開開眼界吧。”
“是。”溫如蘭站起來,略一施禮,優雅的轉身離開去換衣裳。
待她再來到殿內時,一身輕紗翻飛,身姿飄渺,手中還拿著一朵燦爛盛開的荷花。
在眾人好奇時,她腳尖一點,身形輕巧靈活的側身旋轉,手中將荷花往前移送,繼而抬腿下腰,舞出一曲足以讓眾人看待的荷花頌。
看她舞的飄渺,溫韶晴勾唇一笑,探究的眸子落在李元康的身上,果然發現李元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溫如蘭,要把人吃了一般。
真是死性不改,再重來一次,不管李元康看起來如何正人君子,遇到了貌美的女子,還是會像餓狼一樣恨不得撲上去,真是齷齪。
她在心裏鄙夷著,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溫韶晴饒有興味的眸子。
李景睿打量著她,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用口型說道:“敬你一杯。”
不知他打的是什麽主意,溫韶晴也隻得端起了酒杯,往他的方向一送,仰起頭一飲而盡。
唐佳人原本正看著荷花頌,見兩人互相敬酒,微微蹙了眉,卻沒有說什麽。
一舞後,大堂裏鴉雀無聲,眾人被驚豔的微張著嘴說不出什麽話來。
良久之後,太後才驚歎道:“果真是京中第一才女,舞姿竟然這樣絕美,哀家活了半輩子,見多了歌舞升平,卻也從未見過溫家二小姐這樣身形靈巧的人兒,真真是個寶貝。”
“多謝太後誇獎。”溫如蘭笑著道謝,沒有什麽受寵若驚的模樣,也沒有對太後看的讚賞看輕,端的是一副優雅大氣的模樣。
太後看在心裏越發喜歡,一抬手又讓宮人端來了派頭十足的翡翠頭冠,比蕭飛霜的琉璃寶釵還要好。
溫韶晴錯愕抬頭,就見將軍夫人的臉色已經黑了。
將軍夫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心思微轉後,突然勾唇一笑,“丞相府家真是,才女輩出,不僅溫二小姐舞技驚人,就連剛從鄉下回來的大小姐也很擅長呢。”
聽到這話,劉氏和溫韶晴的臉色齊齊巨變。
劉氏自然知道這鄉下來的丫頭,別說是舞跳得好了,恐怕連這還是第一次見別的小姐跳舞,若是真的被拉出來,豈不是丟盡了丞相府的臉麵?
而溫韶晴自己心裏也清楚,她根本沒花心思在舞蹈上,即便前世在宮裏學了幾個月的廣梅舞,也並不十分擅長。
先前有兩個舞姿驚人的小姐來襯托,她這一出場恐怕隻會叫人鄙夷和嘲笑。
溫韶晴暗暗咬牙,剛要站出來,就見劉氏幹笑道:“我家大小姐剛從鄉下回來,平日也沒學過什麽舞,此番出來怕是隻會掃興,平白壞了太後壽宴的興致。”
“丞相夫人這就多心了,太後壽誕,讓眾家小姐出來獻藝本就是圖一樂,又不是非要爭個高低,就算大小姐不會舞,出來讓太後高興高興也是一番心意了,又何苦如此推脫?”將軍夫人馬上接了一番話。
聽了這話,溫韶晴一個淩厲眼神掃了過去。
這番話話可真真是堵住了她們所有的後路,若是不出來獻舞,那就是太在意輸贏高低,平白惹得太後不滿,若出來舞的不盡人意,對皇後太後的壽誕沒有什麽影響,可她丞相府可就落人笑柄了。
劉氏同樣知道這個道理,一時啞口無言,半晌才一咬牙看向溫韶晴,“晴兒,將軍夫人都如此說了,那你便來為太後一舞吧,即便舞技拙劣,也算是為太後賀壽的心意。”
哪怕是讓丞相府出醜也認了,若是因此惹得太後不滿可就不值當了。
“是。”溫韶晴起身,看著所有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暗自捏緊了拳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她心裏一百個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寶綠看出她很是為難,連忙拖住了她的手,“小姐,奴婢帶你下去換衣裳吧。”
溫韶晴知道她是借此為自己想想法子,便點頭由她帶著自己去了。
不過她雖舞技生澀,卻不至於真的丟了人,頂多比之溫如蘭和蕭飛霜像個笑話罷了。
即便這樣,能博得太後一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