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隻怕是要出手了。”

溫韶晴望著院中的紫羅蘭,心裏不但不害怕,反而有隱隱的興奮。

看她麵上如此不以為意,餘落宛擔憂道:“娘娘怎麽知道皇後要拿楊太醫做文章?臣妾從前就覺得楊太醫隻為青玥宮診脈實在是不妥,若此事真被鬧大了,說不定皇上和天下人都要多想。”

溫韶晴聽得不以為意,“本宮與楊太醫之間光明磊落,就算皇後散布謠言又如何?當初皇上去丞相府提親時,本宮已然證明了對楊太醫隻有自小相識的情分。”

皇後若是想從楊清竹身上做點名堂,恐怕隻有惹得皇上厭煩的份,想汙蔑她與楊清竹可沒那麽簡單,還是先得問問她與皇上這三年相知相伴的情分吧!

看她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方瓷忍不住告誡道:“娘娘得小心才是,皇後此舉是背水一戰,若沒有幾成的把握,她絕不會輕易出手,您要當心她用陰毒手段。”

溫韶晴勾唇輕笑,淡淡道:“本宮與楊太醫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況本宮也相信皇上不會理會這樣的荒唐事,你們該擔心的應該是皇後胡作非為的下場。”

她正愁著怎麽讓皇後露出馬腳,皇後卻上趕著給她送把柄來了,破壞她與皇上的感情,她不信皇上有了證據還要隱忍不發。

餘落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眉眼間還有幾分憂愁,“既然娘娘都不擔心了,想必皇後此舉也不會成事,不過還是得好好提點著楊太醫才行,他畢竟愛慕過娘娘。”

“此事讓小梨去辦吧。”溫韶晴瞥了小梨一眼。

當初她猶豫要不要嫁給李景睿時,小梨頻頻替楊清竹說話,是以也和楊清竹走得近,由她去提點兩句是最合適的。

小梨答應一聲,想著宮門還有一個時辰就要落鎖了,便去了宮門處等候。

過不多時,楊清竹提著藥箱出宮,正巧在甬道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是在刻意等我?”

小梨冷不丁聽到這話,忙把他拉到了角落裏,“楊太醫,近日皇後不知從哪裏查到了你從前去相府提過親的事。”

“什麽?那……那都是兩年前的往事了,皇後難道要拿這個害娘娘不成?”楊清竹微微蹙眉,俊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樣的往事對他來說是一種傷痛,哪怕過了兩年多,當初溫韶晴要與李景睿訂親的堅決模樣還曆曆在目。

從那時到現在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他甘願做個隻守護湘妃的太醫,其中酸楚隻有他自己知道。

看出楊清竹的臉色不對勁,小梨忙揪住了他的衣袖,“楊太醫,你不會是……不會是還念著娘娘吧?”

楊清竹猛地抬頭,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緊張的壓低了聲音:“八年相識到愛慕,哪裏是想忘就能忘的?我與湘妃說是放下了,不過是想讓她安心罷了,給娘娘帶來困擾和麻煩的事我不會做,你也得幫我保守秘密。”

“楊太醫……”小梨聽他這麽說,心裏隻覺得難過。

再沒有比愛而不得更難過的事了,楊太醫為娘娘隱忍心意,娘娘卻什麽都不知道,這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

楊清竹擺擺手,“皇後不會查到什麽的,即便能拿來做文章的也不過是兩年前的往事,讓你家娘娘放心,我先出宮了。”

“楊太醫……路上小心。”小梨望著他越走越遠,心裏沉悶得透不過氣來。

……

正如方瓷所料,皇後沒有輕易出手,在幾人各懷心事等待的第三日,明慈宮的鳳攆才去了禦書房。

福公公的手下來傳信時,溫韶晴正在院中親自給花澆水,聽到這話隻是淡淡一笑,“隨她去吧。”

禦書房內,蕭飛霜提著一個包裹放在了桌案上,打開是香噴噴的幾塊糖餅,京城裏十幾年前的小吃,如今已經快要找不到了。

李景睿望著糖餅挑了挑眉,“皇後為了投朕所好,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隻有像唐生墨這樣與他一同長大的人,才知道他小時最愛吃的就是糖餅,皇後能拿出這樣的東西來,想必都是佳嬪出的主意。

蕭飛霜將糖餅放在碗碟中,“臣妾不是故意討好皇上,隻是十原從府裏拿了許多小吃,臣妾聽說皇上以前喜歡吃這個,這才拿了過來,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這麽說來,皇後自從嫁到朕身邊來,一直都在做著為朕好的事了?”李景睿用帕子擦了擦手,拿起糖餅嚐了一口。

蕭飛霜欣喜他吃了糖餅,頓時鬆了一口氣,“臣妾是皇上的正妻,自然什麽都為了皇上好了,您若是喜歡吃,臣妾明日再讓十原去宮外買些來。”

李景睿沒有說話,隻是一口一口吃著糖餅,吃完了半個才擦手放下。

看著他迷人的側顏,蕭飛霜的眼底不知不覺帶了一抹溫柔。

她多想一直陪在皇上身邊?若沒有了湘妃,能長久看著皇上的人就是她了。

李景睿緩緩起身,在皇後溫柔的目光中笑了起來。

“皇上為何對臣妾這樣笑?”蕭飛霜紅了臉,害羞的微微低頭。

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還戴上了許久不曾佩戴的正紅蝴蝶飛花珠釵,想必落在皇上眼裏是好看的吧?

李景睿仍舊笑著打量皇後,伸手慢慢勾起她的下巴,“既然皇後什麽都為了朕好,為何要在青玥宮裏放蛇,又讓人在飯菜裏下毒呢?”

他輕飄飄的問出這話,仿佛隻是在說家常話,可語氣裏含著的殺意卻讓蕭飛霜站不住腳。

“皇上,皇上在說什麽?臣妾聽不懂。”蕭飛霜勉強擠出一個淡笑,竭力將眼中的驚恐掩飾成茫然。

李景睿厭惡的收緊力道,絲毫不顧及她通紅的下巴,“朕最珍重的就是湘妃,文氏嬌蠻狠毒也就罷了,可你這個皇後為何要和湘妃過不去?為何想要害死朕的心愛之人?”

一聲聲質問嚇得蕭飛霜緩過神來。

她的雙腿不斷打顫,卻拚命維持著麵上的鎮定,“皇上從哪裏聽來的謠言?臣妾一心想要做個好皇後,從沒有想過……”

“你最好給朕老實承認,否則朕不保證你從這裏走出去時還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