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歸於好?
溫韶晴輕笑,隻是淡然的搖頭,“本宮對她問心無愧,是她做錯了事才斷了與本宮的情誼,隨緣吧,隻要她日後不會被人所害,那本宮便不會理會她。”
“這麽說來,娘娘還是放不下佳嬪。”餘落宛神色複雜的歎了一口氣。
……
明慈宮。
蕭飛霜更衣後,卸了滿身的珠寶,這才露出了憔悴不堪的模樣來。
“娘娘,您身子還沒養好,快些歇息吧。”柳枝端著安神湯進來,為她放在了桌上。
蕭飛霜擺擺手,忽然問道:“柳枝,你看湘妃如何?”
“湘妃……病懨懨的,看著就不太有精神的樣子,穿著打扮也不盡心了。”柳枝不知她問這個做什麽,隻好如實回答。
是了。
蕭飛霜眼前一亮,纏在一團的思緒頓時豁然開朗。
她就說湘妃怎麽有些古怪,原來是今日的衣裙寬鬆了許多,繡鞋也從明珠琉璃的換上了十麵繡的,這般古怪的打扮可不正常。
再想到皇上不去青玥宮,楊太醫時常去請脈,湘妃今日又惡心嘔吐的樣子,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柳枝,今日湘妃可是險些吐了吧?也不像平日裏穿得精心,你說她會不會是有喜了?”蕭飛霜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柳枝一愣,繼而哭笑不得的歎氣,“娘娘想到哪裏去了?當年湘妃被灌了紅花,可是生不出孩子的。”
“不是一定生不出孩子,倒還有那幾分的可能,她一年半來承寵多回,懷上也不是什麽奇事。”蕭飛霜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縱然不想相信也覺得可疑了。
她如今臥榻,按著湘妃出了冷宮的種種作為,必會在這個時候乘勝追擊才是,而這段日子卻息鼓偃旗了,細想就覺得不對勁。
柳枝聽了這話,也跟著有些猶豫不決了,“娘娘說的若是真的,他日湘妃誕下皇嗣,豈不是一舉登天了?”
說罷,她又不信的搖了搖頭,“娘娘還是不要杞人憂天了。說不定湘妃隻是惡心反胃呢?況且她是承寵最多的人,要是有喜了,隻會比文貴妃早,以前都沒懷上,眼下這個時候也不大可能吧?”
聞言,蕭飛霜眯起雙眸,“去,找幾個太醫暗地裏盯著楊清竹,看他什麽時候去診脈,又給青玥宮開了什麽藥。”
“是。”柳枝福了一禮,答應著便退下了。
第二日,皇上駕臨望月殿,寵幸如嬪。
第三日是月貴人,後日又是如嬪……
如此反複了半月,望月殿風光無限,所有宮人都上趕著巴結,相比之下,青玥宮反而變得冷清了很多。
“要不是餘貴人來陪娘娘說話,娘娘自己該多無趣啊?皇上這幾日寵幸望月殿,把咱們娘娘都忘幹淨了!”
小梨氣的直跺腳,忍不住和小翎子抱怨。
小翎子鼓搗著院中的海棠苗子。一時有些無奈,剛要說話就聽到聲音響起:“內閣大學士病重,皇上為了寬慰肱骨老臣,自然要在他生前多去望月殿,你們不必多心。”
“娘娘,這外麵多熱啊,您怎麽出來了?”小梨連忙迎上去,不忘看一眼溫韶晴的微隆小腹。
溫韶晴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搖著折扇在廊下坐著,“跟本宮說說吧,那兩個得寵的姐妹可還安分?”
“安分倒是安分的,隻是這如嬪總是往明慈宮跑,也不知怎麽想的,竟去巴結皇後了。”小梨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
她家主子可是最得寵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偏偏白月茹去巴結與娘娘對著幹的皇後,這樣一來,他們青玥宮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敵人?
看出她在想什麽,溫韶晴勾唇一笑,“無妨,這白月茹還不如方氏呢,本宮要解決她還不是易如反掌?”
說罷,她不由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楊清竹在這個時辰已經進宮了,怎麽還沒有來青玥宮請脈?今日的安胎藥也沒帶來。
靜惠從殿內出來,看主子竟坐在廊下這麽熱的地方,連忙走過去勸道:“娘娘回去歇著吧,殿內放置了冰山,可比外頭涼快多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溫韶晴蹙著眉,搭上了她的手。
“娘娘覺得什麽不對勁?”靜惠看她神色怔怔的,忙把她扶到了殿內的榻上。
溫韶晴思慮了好一會兒,這才道:“這段日子太過於太平了,望月殿風頭正盛,也沒見文貴妃大發脾氣,本宮在青玥宮不出一步,皇上白日裏也沒來探望,皇後難道不起疑嗎?”
不是她杞人憂天,隻是她直覺覺得,這段日子實在是太古怪。
靜惠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娘娘想多了,皇後巴不得快點養好身子整治青玥宮,眼下忙著拉攏如嬪,隻要咱們不先出手,她也找不出法子拿咱們怎麽樣。”
“是嗎?那便是本宮多想了吧。”溫韶晴抿著唇,心中還是覺得古怪。
看她遲遲都不說什麽,靜惠端來冰葡萄過來,“娘娘解解饞便罷了,涼物不可貪嘴,老奴還是去宮門處問問,今日楊太醫遲來了半個多時辰,還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不等溫韶晴有何反應,她已然快步走了出去。
兩刻以後,殿外有了動靜。
小梨驚呼一聲,看著眼前垂頭喪氣,衣裳髒亂的楊清竹,“楊太醫,你怎麽弄成這麽狼狽的模樣了?”
“怎麽回事?”溫韶晴扶著殿門,不免有些擔心。
楊清竹看了看宮門外,伸出手請她進去,“娘娘裏麵議事。”
眾人一同進去,聽完了他的講述,俱都臉色難看的愣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出聲。
“你的意思是,在宮門不遠處截住你的那夥人,是望月殿的兩個小太監?”溫韶晴神色冰冷,握緊了手中的折扇。
楊清竹肯定的點頭,“望月殿離皇上的養心殿最遠,卻是出宮的必經之路,微臣見過那兩個看門太監,確實是如嬪的手下,微臣怕真的暴露了娘娘有喜一事,情急之下將安胎藥扔進了河裏,也不知他們信不信微臣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