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雙手微抖,卻嬌笑著捏了一塊梅花餅,“那皇上先嚐嚐臣妾的手藝好不好?”
李景睿心中一動,聽話的張口咬下。
他知道心愛之人可不是會撒嬌的性子,每回這樣嬌嗔嬌怒都帶了點小心思。
偏生他抵抗不了這樣的小心思,也最吃這一套。
溫韶晴目光希冀,“皇上覺得滋味如何?”
“堪比禦膳房的大廚,你學了多少日子的點心?”李景睿握住她的手,毫不吝嗇的誇獎。
溫韶晴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足足學了三日。”
“足足三日?原來湘妃對點心這麽有天賦,三日就能和江南廚子一般了。”李景睿玩味的挑眉,倒是真的意外她學得快。
溫韶晴抿唇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哪裏是有天賦?前世她為了討好李元康,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那些廚藝可是一點沒落下。
李景睿又吃了一塊馬蹄糕,這才用帕子擦擦手,“你還為了何事前來?”
“皇上,臣妾方才來的時候,看皇後在殿外跪得臉色發白,已然快要支撐不住了,您就這麽不管不問嗎?”溫韶晴歎了一口氣,麵上滿是擔憂。
李景睿斜了一眼殿門,依稀可見人影,“為何要管?朕又不是太醫,她若支撐不住了,自然會有太醫診治。”
他最厭煩有人用這樣的法子要挾,從前溫韶晴這麽做過也就罷了,那是性子倔強才會如此,可蕭飛霜呢?這麽要挾他不過是一心為了蕭家,就連自己皇後的尊嚴都不要了。
溫韶晴抿唇,猶豫道:“可娘娘是後宮之主,當朝皇後,您這麽讓她跪著,不是掃了她的顏麵嗎?若她有什麽所求,您應允不就是了?”
“應允?你可知她求得是給蕭月驊入仕的機會?明知道朕下了聖旨,卻仍舊不顧天子開口沒有收回的道理執意相求,不隻是她皇後的顏麵,也在逼著朕言而無信呢!若蕭月驊有才也就罷了,可他吃喝玩樂又不務正業,朕為何要給他入仕的資格?”李景睿冷笑著說出這番話,一掌拍在了案上。
他因著生氣的緣故,聲音正巧傳到了殿外。
蕭飛霜聽得清楚,仍舊跪爬兩步,悲切喊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求皇上給家兄一個機會,臣妾保證他必定能痛改前非,一心練武報效朝廷!”
幾句話說的十分篤定,縱然她所作所為有失體統,李景睿也是真聽進心裏去了。
邊疆有金國蠢蠢欲動,李朝士兵又在和匈牙打仗,雖訓練了一批能指揮打仗的暗衛,可他們沒有官職在身,也沒有什麽背景,掛帥出征不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除卻文家外,能掛帥的隻有蕭家了,也許借著蕭家兩個公子的出身與名號,能做個名義上的元帥,實則讓暗衛來命令士兵,豈不是一件好事?
眼看李景睿麵露猶豫之色,溫韶晴忙跪了下來,“臣妾與皇後娘娘在府邸時就交好,如今看她長跪不起,心裏實在不是滋味,就像娘娘說的那樣,蕭大公子不可能不會犯錯,想來在獵場胡鬧,都是那些大臣與他結交時出的主意,皇上何不再考慮考慮?不要浪費了一塊璞玉。”
蕭飛霜聽得這話,一時疑惑的皺緊眉頭。
怎麽,溫韶晴今天是轉性了嗎?竟然幫她求起情來了,還說得這樣有理有據,想來……皇上會動容吧?
溫韶晴低頭不看皇上的麵色如何,聽到殿外沒了動靜,卻暗地裏冷笑一聲。
若蕭飛霜覺得她在求情,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皇上到底忌諱的是什麽,豈是皇後這樣眼界短淺之人能看透的?
她這番話的玄機,要不是前世為李元康籌謀,和那些狡猾精明的大臣打交道,哪裏能隱晦的點出來。
過不多時,李景睿沉著臉抬頭,一雙星眸裏滿是忌憚和怒火,“老福。”
“奴才在。”福公公上前一步,迅速瞥了溫韶晴一眼,心中暗暗稱奇。
殿外的蕭飛霜以為皇上鬆動了,頓時心中一喜,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李景睿隨意翻開奏折,“找太醫把皇後帶回去,她如今病了,瘋瘋癲癲的總是胡鬧,讓太醫務必好好診治十天半個月的,否則朕心憂慮。”
這番話一出,明眼人都知是變相的禁足了。
蕭飛霜臉色劇變,一時還緩不過神來,不明白皇上好端端的為何生氣了,“皇上,皇上您不能禁足臣妾!臣妾沒有瘋,隻想求皇上網開一麵,不要讓……”
殿門打開,福公公側身站在她麵前,笑的那叫一個陰冷,“娘娘,您請回吧,您若是不走的話,老奴隻好奉命讓太醫帶您回去了。”
蕭飛霜瞪了他一眼,眼巴巴的望著殿內,卻正巧看到皇上在扶著溫韶晴起身,眼神寵溺柔情。
她心口騰地一疼,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是溫韶晴搗的鬼!禦書房這一行,她也是故意來挑事的!
“娘娘,您還不走嗎?”福公公擋住她的目光,手上的拂塵向前一甩,恭敬的請她離開。
蕭飛霜咬咬牙,知道有溫韶晴摻和著不能成事,也就認命的扶著殿門起身了。
看她踉踉蹌蹌,福公公立刻對兩個小太監一擺手,“去備轎攆,可不能累著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