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綠冰雪聰明,當即便跪下來道:“小姐,是奴婢做錯了,奴婢懇求小姐再給一次機會,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
“我給了你多少機會?在府裏仗著是伺候過蘇姨娘的人,就屢屢對我不敬,我已經不想再容忍你了,你出去吧。”溫韶晴轉過頭,根本不想理會她說的話。
聞言,寶綠緊緊咬著唇,倔強的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溫韶晴看在眼裏心疼不已,她知道自己說的話就算是演給晚香看的,也讓寶綠很傷心了。
“小姐,你就原諒了寶綠姐姐一回吧,看她哭的這麽傷心,倒像是小姐你欺負她了,傳出去多不好聽啊。”晚香麵上假惺惺的勸著,暗地裏還在不動聲色的挑撥。
寶綠氣的瞪眼,站起來指著她罵道:“我和小姐的事,跟你有何關係?!你若是再挑撥離間,信不信我稟了大夫人去?!”
“我是不是挑撥,大小姐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大小姐才是這翠竹院的主人,縱使大夫人在府裏管事,你也得先問過大小姐讓不讓你去才對!”晚香站到溫韶晴身後,理直氣壯的說出這話。
寶綠咬咬牙,此時卻氣的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看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溫韶晴一拍桌子,“你還不出去幹活?我告訴你,若是你去母親麵前說晚香的什麽壞話,我定把你趕出院子,聽到沒有?!”
“小姐,你……”寶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她,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水光。
溫韶晴不快的扭過頭,拉住了晚香的手,“扶我去裏屋吧,她願意在這裏站著就在這裏站著。”
“是!”晚香炫耀般的答應一聲,扶著她得意的離開了。
在她們進了裏屋後,寶綠擦掉眼淚,有些擔憂的歎了一口氣,這才轉身離開。
溫韶晴坐在床榻邊,猶自生氣的蹙眉,“那寶綠也太不懂事了!我從前覺得她好真是瞎了眼了!”
“小姐,既然你厭煩了她,何不把她調走?”晚香站在一旁試探。
聽到這話,溫韶晴猶猶豫豫的抿著唇,小聲道:“她總歸是蘇姨娘的人,我再也見不到蘇姨娘,總不能把唯一伺候過她的人也調走。”
“小姐說的是。”晚香眼神一閃,有些失望。
溫韶晴撫了撫胸口,有氣無力道:“被她這麽一鬧,氣的胸口都疼了,你先出去吧,我得睡一覺才行。”
“那奴婢給你熬點藥湯順順氣吧?小姐近日來臉色不太好,奴婢家裏有一個偏方,喝了可以調理身子,改善氣色,常喝很好呢。”
“常喝?既然如此,那你就每日給我熬一碗吧。”溫韶晴漫不經心的點頭,擺擺手讓她出去。
晚香揚起一抹得逞的笑,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裏屋沒了動靜,溫韶晴緩緩直起身子,眼神淩厲如刀子。
看來唐佳人一事徹底惹怒了溫如蘭,那邊的人要開始對她下手,索性連寶綠都不管了。
正好,她可以除掉自己看不慣的人了。
溫韶晴想到這裏,便從袖子裏掏出了書信,看完才知道西江之事已經塵埃落定,李元康為了不引火燒身,推出一個部下擋了貪汙的罪名,李景睿和她父親溫棣破案有功,得了很多的獎賞。
隻是皇上心思縝密,恐怕不會相信此事跟李元康完全沒有牽扯吧?
思及此,溫韶晴突然想到,下個月便是當今宣儀太後的壽誕,到時宮廷裏大擺筵席,她作為丞相府的小姐去宮裏,恐怕會再見到李元康。
入夜,晚香端著一碗黑色濃湯進來。
聞到腥膻又帶著草藥的湯味,溫韶晴神色一冷,暗暗攥緊了衣袖。
劉氏還真是歹毒,一見寶綠不在身邊,竟然想了這麽個法子來除掉她,真是可惡至極。
可她前世跟隨楊清竹學醫多年,怎會不知這湯裏頭加了什麽東西?
鯽魚和甘草……
想了這麽個法子還真是難為她們了。
“小姐,該喝湯藥了,奴婢親手熬好的,味道雖不好,對身體卻十分有益。”晚香把藥端到她麵前,神情中帶著一絲緊張。
溫韶晴看在眼裏,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太苦了。”她大咧咧用袖子一抹嘴巴,“快幫我找些蜜餞來!”
“是。”
晚香看她喝的爽快,當下心裏大喜,轉身出去準備蜜餞。
望著她離開,溫韶晴臉色一變,拿過床頭一尊琉璃花瓶,將藥汁使勁嘔出幾口。
這樣的湯藥雖有毒,但若是喝的少,毒性也不會對身子有多大危害。
晚香端著一盤蜜餞進來,輕笑道:“小姐別怕苦,這湯汁喝了幾回就不覺得苦了。”
“你是用什麽熬的湯藥?聞著倒像是放了魚。”溫韶晴一臉嫌棄的皺著鼻子,將蜜餞接過來吃了好幾口。
晚香眼神一閃,點頭道:“小姐說的沒錯,魚湯補氣,奴婢在裏麵放了鯽魚。”
“原來是這樣,你熬湯這麽久,會耽誤了小廚房裏的人做飯吧?”溫韶晴接著試探。
晚香搖搖頭,輕笑道:“不會的,奴婢用的是專門熬藥的爐子,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那就好,不過你現在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了,熬的湯藥又是端給我喝的,想必他們不會說什麽。”溫韶晴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低下頭繼續吃蜜餞。
晚香著實沒想到她這麽好糊弄,現在想想,自己用珠寶陷害寶綠一事,也不過是露了些許端倪,才誤打誤撞讓溫韶晴識破罷了。
第二日,溫韶晴照舊喝了一碗湯藥,讓晚香陪著去了映壽堂。
“祖母,晴兒來問安了。”溫韶晴走到正堂行了一禮。
見她臉色忽然比前幾日好了,老太太不由驚訝道:“晴丫頭,今日怎麽見你氣色好了不少?”
“回祖母的話,是晚香昨日給我熬湯藥補了身子。”溫韶晴笑吟吟的回答,將晚香推了出來。
溫如蘭坐在一旁,神色微微變了。
晚香更是緊張的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是奴婢見小姐這幾日身子不爽利,便用一些草藥熬湯給小姐喝了,看到小姐好了一些,奴婢也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