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我有些乏了,咱們去遊湖吧,說說話我便回去了。”唐佳人揪著手帕,很是不耐的望著擁擠人群。
溫韶晴知她不喜熱鬧,當下便答應道:“走吧,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隻要你消消氣,不跟我那二妹妹一般見識。”
這話她原是不想說的,隻是那溫如蘭眼神示意她時,她裝傻沒有幫著說話,這時再不提一嘴,恐怕溫如蘭和溫若巧還不知道要怎麽編排她。
唐佳人一下子沉了臉,“別提你那個妹妹,在外不是號稱京城裏第一尊貴的嫡女嗎?那還來貼著我做什麽?這樣的人我才不願搭理。”
“那便不理就是,這話我以後不說了。”溫韶晴連連點頭,帶著她一起去坐船。
寶綠和冰心坐在船尾,兩人則坐在船內,吃著點心說體己話。
想到唐佳人在百福樓說的話,溫韶晴拈了一塊糕點,試探道:“佳人,方才看你那樣不待見俊朗風趣的三皇子,我還真的不知道什麽人都入你的眼了。”
“比他好的多了去了!二……二皇子就很好。”唐佳人罕見的露出一抹嬌羞,紅著臉低下了頭。
溫韶晴看得心裏一沉,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姐姐,你可是對二皇子……”
她的話還未說完,唐佳人便羞赧的輕輕扭頭,“二皇子風采過人,才華橫溢,我……我傾慕於他。”
“你果真喜歡二皇子嗎?!”溫韶晴驚得直起身,手中的糕點也掉在了桌案上。
經過在百福樓的相處交談,她已有些欣賞唐佳人的性格和才識,可李元康狼心狗肺,自私虛偽,根本配不上這樣身份尊貴的唐佳人,若是這一世的許多事改變,唐佳人嫁給了這個男人,恐怕會落得她前世一樣的下場。
哪怕唐佳人嫁給李景睿,也能美滿一生啊!可如今看來卻沒那麽簡單了。
唐佳人點點頭,臉蛋越發紅了,“你別聲張,即便我喜歡他,也不知道他對我有沒有意。”
“我倒覺得二皇子不是表麵上那樣簡單,你若是真心喜歡,到了談婚論嫁的那個地步,必得好好考量他的為人才行。”溫韶晴隱晦的提醒,急的已經有些上火了。
尚書府就唐佳人一個女兒,若是她真的一心嫁給李元康,恐怕一定會稱心如意。
到時李元康奪位能得尚書府的助力不說,就連唐佳人也要深受其害了。
唐佳人點頭,抿唇笑的風華絕代,“自然要好好考察一番的,不過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二皇子人很好。”
“還是謹慎些好。”溫韶晴自知再說下去就太牽強了,隻得點到為止的止住了話頭。
兩人岔開了話,說著湖上的花燈哪個好看,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時辰,大船也到了岸邊。
上船後,不常出來走動的唐佳人很是疲累,草草和溫韶晴說幾句話便離開了。
寶綠見自家小姐盯著唐佳人的背影出神,開口提醒道:“小姐,咱們也該走了,你在擔心唐小姐嗎?”
“若是她真的要和李元康在一起……”
“小姐!”
寶綠低喝一聲,大驚失色的望著周圍,“你怎麽又提皇子的名諱?!”
“走吧,不提了。”溫韶晴垂眸,掩下了眸中的擔憂。
快到丞相府時,溫韶晴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書信遞給寶綠,囑咐她務必送到百草堂,自己先行回了府。
翠竹院,晚香正指揮丫鬟給她端茶喝,見溫韶晴忽然回來,嚇得將茶杯奉於她,“小姐怎麽突然回來了?寶綠呢?”
“別提了!那丫頭做錯了事,我不想聽到你提起她!”溫韶晴佯裝生氣的打翻茶杯,提著裙身進了屋。
晚香一愣,忙不迭的跟了進去,“寶綠做錯什麽事了?小姐莫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我不想多說,這幾天你近身伺候,讓寶綠替你管著院子!”溫韶晴氣的直哼哼,大咧咧趴在桌上,毫無大家閨秀的樣子。
晚香看在眼裏十分鄙夷,麵上卻甜甜答應著:“奴婢遵命!”
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沒了寶綠在身邊看著,她想做什麽都方便了許多。
不過多時,寶綠辦完了差事出來,看到晚香站在院裏,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往屋裏走了。
“站住。”
晚香沉著臉攔在她麵前,“誰讓你進去的?”
“你又想翻什麽花樣?!我可沒功夫跟你多說,上回的事我都記著呢。”寶綠毫不相讓的威脅一句。
自從上次晚香汙蔑她,她們便水火不容,各自不搭理了。
晚香也不惱,得意笑道:“這回可不是我找事,是大小姐親自吩咐了,從今後我近身伺候,你就替我打理院子。”
“我不信。”寶綠陰沉的盯著她,總覺得她說的不是實情,又在挑撥她和小姐之間的關係罷了。
晚香對身後澆花的兩個丫鬟擺擺手,“你們來告訴她,我說的到底是不是實情。”
“寶綠姐姐,大小姐的確如此吩咐了。”一個丫鬟小心翼翼的答話。
聽到此話,寶綠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明明知道晚香心思不純,為何還讓她近身伺候?
不行,她得找xiao姐說一說這事!
寶綠打定主意,轉身要進屋的時候,卻猶豫了起來。
今日小姐吩咐她做了一件怪事,出府前又有盤算,是不是故意要做成什麽事,才特地調了晚香近身伺候?
寶綠想到這裏,恨恨的轉身,“不就是打理院子嗎?比伺候小姐輕鬆多了!”
“自然是輕鬆的,以後你不能再向小姐吹我的耳邊風,怕是更輕鬆呢,妹妹我替你辛苦也是應該的。”晚香得意的炫耀,扭著腰就進了屋裏。
寶綠氣的不輕,卻強自隱忍著離開了。
入夜,在晚香的伺候下,溫韶晴沐浴更衣,安然睡在了床榻上。
三更天,寶綠偷偷推門進來,快步來到床榻邊,“小姐,小姐?”
“你還知道來啊?我都快困得睡過去了。”溫韶晴睜開眸子,睡眼惺忪的坐起來。
寶綠心虛的笑了笑,為她披上外衣,“奴婢不是怕有人看見嗎?晚些來總歸是穩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