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該怎麽辦?咱們就隻能這樣白白吃虧嗎?”小翎子氣的攥緊拳頭,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心。

這時,小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砰砰磕了兩個響頭。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奴婢該死!當日對家宴的衣裙疏忽,這才釀成了大錯,平白讓娘娘受了委屈和痛苦,請娘娘懲罰奴婢吧!”小梨紅著眼哭了起來,一個勁兒的磕頭。

溫韶晴從沒見過她如此懊惱的模樣,連忙伸手把她扶起來,“好了,本宮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就像我們想不到皇後會做這種事,誰又能想到衣裳裏藏著笑麵散?你不必自責,以後好好做事就是了。”

“嗯!奴婢以後一定把內務府送來的每樣東西都好好檢查一遍!”小梨立刻舉起手發誓,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淨。

她總算是見識到了宮中的險惡,以後做事再也不能三心二意了,今日隻是笑麵散,下回說不定就是危及性命的毒藥了。

靜惠這才上前一步,定定的望著自家主子:“娘娘,接下來該如何做?既然這事和皇後娘娘有關,咱們要討回公道可沒那麽簡單。”

“這件事暫且不要張揚,咱們偷偷記下就是了。”溫韶晴抿了抿唇,沒有要把所有事說出去的意思。

衣裳不在了,就算他們猜出和蕭飛霜有關,沒有線索也不能出去胡言亂語,何況她還沒弄清楚蕭飛霜為何要如此針對自己,凡事還不能妄下定論,或許明慈宮也是被人當了靶子呢?

“那娘娘受的苦就不算了嗎?皇後這分明是想讓您當著皇室的麵出醜,種種委屈都要忍下?”小梨不服氣的捏著拳頭,覺得這樣太過於憋屈了。

靜惠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必須要忍,隻因皇後六宮之主,咱們手裏也沒任何證據,不過皇後定然不會隻做這一回,咱們下回謹慎些,一定能夠查到證據。”

聽了這番話,溫韶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她和皇後井水不犯河水,並沒有什麽衝突和不快,皇後為何這樣處心積慮?難道就像小梨說的,隻是覺得皇上太過於寵愛自己,想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

可皇上一連去了明慈宮這麽多日,皇後不會對她新生不滿吧?

“隻要皇後還不停手,咱們以後一定能抓住她的把柄,等著吧,我不會放過明慈宮的!”小翎子氣勢洶洶的表態,恨的咬牙切齒。

他忠於青玥宮,把溫韶晴當成唯一的主子,是因著偌大的皇宮中,隻有這位娘娘全心全意對自己好,賞賜的好東西也從不吝嗇。

平日裏更有小梨和靜惠兩人為他縫補衣裳,驅噓寒問暖,這輩子能在這樣的宮裏做事,一定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自然要一心一意的維護。

“你們在說什麽?皇後做了什麽不停手?”

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餘落宛施施然走了進來。

看她滿臉好奇,溫韶晴隻是隨口敷衍道:“我們說著玩呢,你怎麽來了?”

“嬪妾想著您身體虛弱,便帶了紅參湯過來探望,忽聽得小翎子方才說的話,到底是怎麽回事?您這回中毒是皇後做的?”餘落宛毫不忌諱,直接揚聲說出了這話。

小梨嚇了一跳,見宮外沒什麽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餘貴人小聲些,這樣一驚一乍的,隻怕會傳到旁人耳朵裏。”

“知道了知道了,娘娘,到底是什麽回事啊?昨夜嬪妾就見皇後娘娘不對勁,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此事果真和她有關係?”餘落宛身子前傾,直勾勾的看著她們。

知道此事也瞞不住了,溫韶晴隻好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你切莫要聲張,本宮沒有什麽證據,到最後討不到什麽好處,反而會落得個編排皇後的汙名。”

說來餘落宛也是她這邊的人,此事她又是受害者,即使說出來也無妨,難不成餘落宛還能大張旗鼓去告訴明慈宮的人?

聞言,餘落宛立刻拍案而起,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她貴為皇後,已經是後宮之主了,為什麽要陷害您一個妃位娘娘?不就是嫉妒皇上對您太好嗎?!真沒想到她平日裏端莊爽快,卻是這樣的歹毒心腸。”

“好了,你就別罵了,此事一定要好好的保密,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也管好你的貼身宮女。”溫韶晴瞥了一眼她身邊的芙月。

芙月一愣,立刻跪了下來,“奴婢隻是小小宮女,萬萬不敢出去胡說什麽。”

“是啊娘娘,芙月也是從小在府裏跟著嬪妾的,隻要嬪妾不發話,她一個字也不敢出去亂說,咱們還是商量商量接下來該如何吧。”餘落宛喝了一口茶,做出長談的架勢。

溫韶晴頓了頓,愕然道:“本宮隻是看瞞不住了,所以把此事告知你而已,青玥宮沒有線索,得出真相全憑推測,難不成就這麽反擊?”

“娘娘的意思是就這麽忍下來?”餘落宛比她還要驚愕,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嬪妾瞧著娘娘可不像是這樣善罷甘休的人。”

聽到這話,溫韶晴隻有苦笑。

她和蕭飛霜自嫁入景親王府,一路走來到現在,比其他嬪妃們經曆的多,感情自然也會是最深厚的,就算她懷疑餘落宛和文秀雪會害她,都不會懷疑一起從府邸出來的皇後。

李景睿更是從府邸就寵愛自己到現在,冷淡蕭飛霜到她當上皇後才肯與之圓房,對這樣的正房,溫韶晴總歸是心有虧欠。

現下出了這樣的事,她竟然覺得蕭飛霜憋著一口氣,不冷靜之餘做壞事也可以體諒,隻要下回沒有更過分的事,她可以忍,畢竟自古以來,寵妃就是後宮的眼中釘,肉中刺。

“娘娘,您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就真的忍著?”餘落宛看她出神,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溫韶晴疲累的歎了一口氣,擺手道:“別再提起此事了,本宮相信皇後不是這樣心腸不善之人,隻要沒有下回,本宮願意不與她計較,她是正宮又是府邸老人,凡事還得留點……”

“娘娘,外麵有人偷聽。”小梨臉色凝重的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