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隻能在心裏苦笑,麵上受寵若驚的推辭:“不必勞煩福公公,本宮可以自己出去。”

可能在李景睿看來,這隻是一件小事而已,可在旁人看來那就是無上的殊榮,這無形中會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娘娘,還是奴才送您出去吧。”福公公不敢違抗皇命,忙伸手攙住了她的胳膊。

溫韶晴抿了抿唇,隻好無奈的離開。

剛走了幾步,難耐的奇癢更加洶湧,像海浪一樣翻滾而來。

她隻覺背上一麻,再也受不了的低呼一聲,癢得全身穴位異形,止不住的抽搐著倒在地上。

一旁的福公公嚇得後退好幾步,也跟著跌倒了。

眾人大驚,宮女們紛紛上前想要扶她起來。

李景睿一甩衣袍,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到溫韶晴身邊,攬著她急切道:“怎麽了?晴兒你怎麽了?!”

“皇上……”溫韶晴感受到他的大手撫著後背,隔著衣料激起她更加奇癢的感覺,又忍不住哼了一聲。

和痛苦的呼聲不同,這樣的聲音十分柔媚,聽起來旁人麵紅耳赤。

李景睿腦海裏一個念頭閃過,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就連懷裏的溫韶晴兩眼一翻,就此暈了過去。

“太醫!去請楊太醫!”

青玥宮裏人影閃爍,到子時了還是燈火通明。

靜惠拿著濕手帕,幫溫韶晴輕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仔細打量她現下的模樣。

溫韶晴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小臉很是蒼白,雙手緊緊揪著錦被,無意間流露出幾分痛苦。

她留守在宮中,根本不知道出了何事,直到皇上急匆匆抱著主子回宮,後麵跟著一眾嬪妃和太醫,才知道主子突然暈倒,宮中百年的中秋家宴頭一回毀了。

“皇上,您還是先回去歇息吧,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夠好起來的,隻要她一醒,臣妾立刻派人去通知您。”蕭飛霜在一旁柔聲相勸,看了看身後不敢回去的嬪妃們。

李景睿捏了捏眉心提神,沉默著擺擺手,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皇後娘娘……”文秀雪站的腿都麻了,實在忍不住的小聲求助,

蕭飛霜歎了一口氣,揚聲道:“你們都各自回去吧,有太醫們在這裏,你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行禮離開,隻有餘落宛一步三回頭,很是擔心溫韶晴的身子。

“你也回去吧,連日來操辦中秋家宴,你的身子也是撐不住的,先回宮歇息,讓你的人去挨個排查家宴上的吃食,看看是誰故意給湘妃下毒。”李景睿淡淡吩咐兩句,聲音裏充滿了滲人的涼意。

蕭飛霜不用猜也知道,皇上已經為著這事動了怒,恐怕不查出什麽是不罷休的了。

“是,臣妾身為後宮之主,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嬪妃受傷害,此事就交給臣妾吧。”她保證一句,這才帶著宮人們離開了這裏。

溫韶晴再醒來時,宮中的燭火都已經燃盡了。

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奇癢,隻覺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鞭子抽打了一樣。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不管她被下了什麽藥,當時在眾目睽睽之下,絕對不能做出任何讓後宮顏麵掃地的事情來,所以她才掐住自己的穴位,硬生生疼暈了過去,這也總比出醜好得多。

“水……”

一旁的靜惠正磕頭碰腦的倚在塌邊,一聽到這話,頓時又驚又喜的站起來,“娘娘,您醒了!老奴去給您倒水。”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提著衣裙跑了出去,“皇上,皇上!娘娘已經醒了,已經沒事了!”

皇上?

溫韶晴聽得心裏一動,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難道自她暈倒以後,李景睿在青玥宮守了好幾個時辰都沒合眼?

她剛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就見李景睿快步奔了進來。

“晴兒,你現下如何了?”李景睿按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溫韶晴與他對視,能看到他眼底的黑青,可即便他神色疲累,眼中也充滿了擔憂。

“皇上……臣妾已經無事了,您一直守在這裏嗎?都快天亮了。”她感動的紅了眼,已經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身為嬪妃,能得到帝王這樣的寵愛和嗬護,她此生已經無憾了。

李景睿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撫道:“不必擔心,朕就算是一夜不合眼也能撐得住,左右這兩日的奏折也不多,隻要你安然無恙了就好。”

“皇上不必如此勞累的,隻要太醫診斷出沒什麽大礙,您就可以回去歇息,何苦熬壞了龍體?”溫韶晴同樣回捧著他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早知道李景睿會這樣守著自己,她也不會直接掐著穴位疼暈了。

李景睿把她攬在懷裏,低聲安撫道:“你不必自責,朕已經命人徹查家宴上下毒的幕後凶手了,朕會為你主持公道。”

“下毒之人?”溫韶晴一愣,不解的抬頭看他。

李景睿點了點頭,目光狠厲又複雜,“不知道誰這麽歹毒,在中秋家宴上給你下毒,太醫已經查清楚了,你的酒杯裏有毒藥。”

“什麽毒藥?可否拿給臣妾看看?臣妾也會醫術,說不定會發現線索。”溫韶晴急忙追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酒杯的下落。

她身為會醫術的人,就算拿著沒有毒的吃食都會警惕起來,如果酒杯被動了手腳,她根本不可能毫無察覺,何況奇癢的感覺隻在表皮,像是中了什麽不是口服的毒藥,怎麽可能是酒杯有毒?

知道她是容不下任何壞事之人的性子,李景睿倒也沒有阻攔,“你再歇息幾個時辰,朕已經讓太醫把酒杯收好了。”

“臣妾發了一身的汗,現下覺得身子很輕盈,沐浴後就能去太醫院。”溫韶晴迫不及待的掀開錦被,心裏有了一大膽的猜測。

看她如此執著,李景睿也沒了辦法,隻能隨她去了,“那朕也回養心殿歇息了,靜惠,看著你家娘娘,不要讓她太過於勞累了。”

“皇上,老奴扶您走吧。”福公公迎上去,對溫韶晴恭敬的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