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是欣常在做的,她沒那個膽量,何況茶具是浸泡了麝香水,就算太監摸了也不會沾染上麝香。”

溫韶晴毫不猶豫的替方瓷解釋,一點也不懷疑她會傷害自己。

她知道這個女子知恩圖報,而且異常膽小,不會做這樣忘恩負義之事。

要說有人能這麽做,除了明慈宮的皇後以外,凶手必定在這三個嬪妃之中。

到底是誰有能力在內務府對茶具動手腳,又不想讓她有喜?

小梨心中一動,立刻上前一步,“娘娘,會不會文嬪?您也聽到她在皇後娘娘麵前說什麽了,嫉妒您得皇上恩寵,故意提起翻牌子的事,不就擺明了氣不過娘娘聖恩濃厚嗎?”

“不會是她。”

“文嬪不是主使。”

溫韶晴和靜惠同時出聲,又默契的相視一笑。

“為何不會是文嬪?她好像誰都看不慣一樣,給皇後請安的第一天,不就和餘貴人起了爭執嗎?還是她先挑事的。”小梨撅撅嘴,覺得自己太笨了,竟然猜不到她們想的是什麽。

靜惠無奈的笑了笑,“一是因著文嬪心直口快,老是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樣子,若是用手段也是光明正大的,不會處心積慮這麽做。”

她頓了頓,接著道:“二是因著文嬪和娘娘並無太大的仇怨,就算是嫉妒娘娘得恩寵,也不會未雨綢繆的想著用麝香害人,這並不能剝奪皇上對娘娘的寵愛啊。”

“那……那難道是餘貴人?她今日提起皇嗣一世了。”小梨又試探一句,覺得除了文嬪就是她了。

餘落宛……

溫韶晴慢慢眯起雙眸,繼而又釋懷了,“不,可能也不是她。”

在禦花園的時候,她能感覺出餘落宛說的那番話都是真心,哪怕想要恩寵,也絕不會愚蠢到和她作對。

不過凡事無絕對,萬一真的是餘落宛呢?

“那就隻有容貴人了,不會是她吧?她平日裏安安靜靜的,也不想著爭寵,不像能做出這事的人。”小梨撅撅嘴,把宮中的嬪妃都猜了一個遍。

溫韶晴思忖著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明日是十五,本宮不必去皇後那裏平安,你們帶上幾樣首飾,咱們去軒靈殿。”

聞言,小梨不解的皺了皺眉,卻什麽也沒有問出口。

第二日,溫韶晴果真帶著幾樣珠寶首飾去了軒靈殿。

餘落宛萬萬沒想到她會突然過來,匆忙洗漱以後就跑了出來。

“娘娘,您怎麽來了?”

看著她不明所以的樣子,溫韶晴直接把珠寶匣子往她麵前一推,“賞給你的。”

“這不過節不過年的,何況娘娘昨日還說不想和嬪妾多來往,怎麽轉眼就送了這些好東西?有道是沒有白來的好處,莫不是娘娘有事要讓嬪妾幫忙?”餘落宛看著眼前的珠寶首飾,愣是不敢真的收下。

聽她這番話說的謹慎,溫韶晴不免勾了勾唇,“昨日內務府送來了一套茶具,是白玉青花的。”

“白玉青花?那一定很好看吧?”餘落宛雖然不知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卻還是順著這話問了一句。

溫韶晴點點頭,拂了拂長袖道:“好看是好看,可用麝香泡過的茶具,著實太毀身子。”

“麝香?!”餘落宛驚得睜大眸子,猛地從座上站起來。

看她如此震驚,溫韶晴的目光逐漸犀利,“本宮從未與任何嬪妃交惡,也無心去管你們和不和,可你們竟然用這種小伎倆來害本宮,實在是太過分了吧?”

她從未想過去害誰,也沒想過自己這麽快就被人算計。

這種感覺讓她心中很是不快,恨不得馬上把凶手揪出來才行。

聞言,餘落宛立刻跪下來,舉起手信誓旦旦:“嬪妾發誓,決定沒有做過陷害娘娘您的事,嬪妾討好您還來不及,怎會與您這樣深受恩寵的娘娘交惡?除非嬪妾是傻了。”

看她說的如此篤定,溫韶晴抿了抿唇,心裏已經全然信了。

她也知道此事很有可能和餘落宛沒什麽關係。過來也隻是徹底確認一下而已,既然不是餘氏,那就一定是容冬兒或者雪宣齋的那位了。

“本宮知道了,你把珠寶收著。”溫韶晴不想再耽擱調查的時間,說完這話就站了起來。

餘落宛急忙追上前兩步,“娘娘!娘娘這麽說,恐怕心裏還是懷疑嬪妾的!既然如此,那嬪妾會想盡辦法證明清白!”

“你……”溫韶晴啞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激動。

不等她說什麽,餘落宛便欠身請她離開,“要去向皇後娘娘請安了,咱們一同去吧。”

兩人坐著轎攆來到明慈宮的時候,其他嬪妃已經到齊了。

看她們一同進來,蕭飛霜不由很是驚訝,“軒靈殿和青玥宮一個在東,一個又在西,你們是怎麽一同來的?”

“臣妾去找了餘妹妹。”溫韶晴輕輕含糊了一句,照舊在方瓷的身邊坐下。

方瓷很殷勤的為她倒茶,小聲道:“娘娘怎麽現下才來?皇後娘娘她們已經等了一刻多了。”

“遇到了一些事,所以來得慢了些。”溫韶晴毫不心虛的回答一句。

聞言,文秀雪立刻問道:“出了何事?娘娘不會還在為昨日我們幾個嘴碎議論的事生氣吧?”

“你想多了,都是自家姐妹,暗地裏說幾句也無妨,我生氣的是另外一件事。”溫韶晴故作悵然的歎了一口氣。

蕭飛霜看她心事重重,連忙問道:“出了何事?湘妃的臉色有些難看。”

“臣妾讓皇後娘娘擔憂了,隻是今日來遇到了一些麻煩,心情才差了很多。”溫韶晴說到這裏,繼而笑道:“娘娘,您絕對猜不到臣妾遇到了什麽事。”

“你放心,隻要是本宮能做到的,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你可是受了委屈?盡管說給本宮聽聽。”蕭飛霜還是猜不出她怎麽了,隻得細細安撫。

溫韶晴深吸一口氣,看她實在是擔心自己,隻得環視四周,一字一句道:“這裏的嬪妃裏可藏著一個蛇蠍美人呢,故意指示內務府下藥給妹妹,用麝香水泡了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