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還從未聽過小梨出什麽主意,立刻笑著湊了過去,“你倒是說說,有什麽法子整治她?”

小梨附在她耳邊輕言幾句,而後又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聽了這個法子,溫韶晴還未說什麽,靜惠就已經點了點頭,“此法子甚好。”

“且等以後吧。”

知道李元康離開京城,溫如蘭定會在府裏安安生生的待著,就算是想辦法讓她進圈套,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報仇不晚,也不急於現在就去做這件事。

第二日,溫韶晴立刻去了禦書房,等李景睿下朝後,就把留下溫如蘭的事告訴了他。

“為何要留下她?讓她去那登州地界受苦,不是替你報仇了?”李景睿望著奏折,並未抬頭看她。

今日李元康已經上奏,要帶著康親王府的所有人一起離開,擺明了是知道溫如蘭會想法子,先把這事給奏請了。

說到底這也是康親王府的家務事,他隻能點頭同意。

聞言,溫韶晴忙解釋道:“她去登州也未必會受苦,李元康被封為登州王,哪怕手裏沒有兵權,整個登州也得看他的臉色,您覺得那些小官不會想法子討好巴結嗎?登州再苦,每年也是有銀兩撥過去的呀。”

“依你之見,必須要把溫如蘭就下來了?可你要知道,朕無權過問康親王府的事,溫如蘭又是他的側妃,若是朕執意如此,否則會引來朝臣不滿。”李景睿耐心與她講明其中緣由。

溫韶晴抿了抿唇,忽然眼前一亮,“若是想把溫如蘭留下來,倒也不必皇上開口,隻需她裝病在家,您出麵替丞相府留下她便是了。”

“這樣也好,朕昨日忙得沒空去看你,你竟然攛掇著想要辦成此事,真是一刻也不能閑著。”李景睿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溫韶晴開心的笑了,倚在他身邊嬌嗔:“皇上如今處理國事繁忙,過兩日又要納妃,臣妾可不是要找些事做?”

提到納妃一事,李景睿抬起的手一僵。

他皺著眉剛要開口,就被溫韶晴打斷了:“皇上,臣妾知道您是逼不得已,本意並不想納妃,所以臣妾為了大局,也不會生您的氣,隻是您納妃之前,必得和皇後圓房,否則再寵幸那些嬪妃成什麽體統?”

一番話說的李景睿默默良久。

他張了張嘴,似是有許多話要說,可話到嘴邊隻是歎了一口氣,“晴兒,你知道朕……”

“臣妾知道,您不想納妃,也不想寵幸其他人,可臣妾明白輕重的時候,您也得顧全朝堂,寵幸嬪妃來鞏固大權,別怕臣妾生氣。”溫韶晴緊緊握住他的手,字字句句滿是真誠。

一旁的福公公暗地裏點頭,沒想到他活了這麽多年,第一回見到這樣明事理又大度,備受寵愛卻有自知之明的嬪妃。

皇上能有這樣的妃子在身邊陪伴,真是後宮的福氣!

李景睿聽進去了這番話,心下十分感動,“是朕不能實現承諾,這輩子滿足不了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願,不過你放心,朕保證這後宮中除了皇後,你的位分就是最高,若是納妃,也不會讓她們在你之上。”

“多謝皇上。”溫韶晴笑吟吟的道謝,終於送了一口氣。

九五之尊不可隻有一個女人,李景睿若是專寵她,那她豈不是要被天下人唾罵?太出風頭反而不能長久,隻要皇上心裏有她便好。

片刻後,福公公親自送溫韶晴出去。

看她要上轎攆,福公公立刻上前一步,“湘妃娘娘,您這麽識大體,以後定能常伴皇上左右,老奴樂得看您步步高升的那一日。”

這是對她示好了?

溫韶晴眸光一閃,當下便笑道:“托福公公的吉言,日後本宮若是能長久的陪著皇上,也會感激福公公這番心意,還望公公在皇上麵前為本宮時時侍奉。”

“那是自然,老奴的職責就是照顧皇上!您請回吧。”福公公更加高興,弓著身子請她上轎。

看著那轎攆緩緩走遠,常春很是不解的蹙眉,“師傅,您怎麽對湘妃這樣好?咱們要討好也得討好皇後娘娘吧?”

福公公一甩拂塵,笑的很是深意,“皇後娘娘來過禦書房嗎?你年紀小,不知道當禦前總管如何長久的安穩,必得選一位前途光明,識大體又不恃寵而驕的娘娘討好才對,我服侍太上皇時,可不就是選的太後娘娘嗎?可如今這個皇後不比太後了,真正厲害的是這位主子。”

“明白了,無論以後哪位妃子風光,徒弟也不能被眼前的一時騙了,必得跟著師傅好好站隊。”常春很是機靈的點點頭,望著轎攆下定了決心。

青玥宮中,靜惠將福公公親自送迎的事說了出來,可小梨仍然一頭霧水,想不通這裏麵有什麽內情。

“這有什麽?如今誰都知道我們娘娘最受寵,在王府就和皇上情投意合,福公公討好娘娘也在情理之中。”

溫韶晴但笑不語。

“福公公為何要討好娘娘?他是皇上身邊的人,討好了皇上比什麽都重要,這麽做不是多此一舉嗎?”小翎子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隱情,立刻反問一句。

這話倒是把小梨給問住了,結結巴巴好久都沒說上來,最後羞惱的一跺腳,“好好好!就屬你們比我聰明行了吧?”

“福公公是聰明,知道跟著咱們娘娘好,日後出了事也能仰仗娘娘,自然了,要是青玥宮有什麽讓他幫忙的,他必定會出手相助。”小翎子看她真的要生氣了,這才解釋了一通。

拿下皇上身邊的太監,又備受寵愛,以後青玥宮在後宮的地位舉足輕重。

聽著他們的話,溫韶晴不由在心裏感歎,靜惠和福公公眼光毒辣,看人是一看一個準。

上一世,她滿心滿眼都是李元康,因著一點小事就耿耿於懷的吃醋,卻從來不敢說出來,多次見到福公公,也沒見他刻意討好親近。

應該是她前世在情愛之中太過於蠢笨,沒能看出李元康早就變心了吧?福公公一個太監心裏都明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