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樣的話,溫韶晴卻隻是淡淡一笑。

以後這空****的宮殿裏,溫情不會長長久久的停留,身為一國之君的李景睿也不會時時陪伴。

這一點她早就清楚。

“你和蕭飛霜進宮這麽多天了,冊封禮還沒有來得及辦,朕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冊封禮在七日後舉行,蕭飛霜為皇後,你為封號貴妃。”李景睿說著這話,便對殿門口的福公公點頭。

福公公立刻托著手上的紅木托進來,奉到了他們的麵前。

看到托上擺放著幾張紅紙,紙上分別寫著:“鈺、洆和湘。”

“這幾個封號都是朕親自挑選的,寓意都很好,你喜歡哪個封號?這件事全憑你的心意做主。”李景睿笑著看向她,眼中滿是寵溺。

溫韶晴抿了抿唇,起身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若是覺得朕對你好,也不必這樣生疏的和朕客氣啊。”李景睿一愣,連忙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來。

溫韶晴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萬萬不能封我為貴妃,這樣太過不妥。”

“為何不妥?當初朕已經委屈你做了王府側妃,如今已不能封你為皇後,貴妃之位豈不是正合適?”李景睿很是訝異的望著她,沒想到她竟然不為這個名位高興。

聞言,溫韶晴還沒有什麽表示,一旁的福公公卻著實驚了一下。

他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位主子竟然這麽受皇上寵愛,就衝這進宮就封貴妃,且皇上還覺得委屈了她,日後這位也是個呼風喚雨的主。

想到這裏,他不由暗暗忌憚的低下頭,決心不得罪這樣的妃子。

溫韶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如實道:“妃位已經是皇上對臣妾的莫大恩賜,臣妾實在是當不起貴妃之位,您也知道臣妾日後無所出,身居高位會落人口實,沒有孩子更是會讓以後的嬪妃們不服氣。”

她太知道這宮中什麽最重要了,無非是皇上的寵愛和皇嗣,這第一樣她害怕不會一輩子都有,第二樣也不能實現,坐在貴妃之位遲早會被拉下來。

這輩子她不想爭了,情願做個不起眼的妃子,看著李景睿治理江山,與他心意相通就好。

“你的名位是朕給的,誰又敢議論什麽?哪怕你一直無所出,朕也不會嫌棄,這貴妃之位必是你的,不可再委屈你了。”李景睿很不理解她為何推脫,伸手就要扶她起來。

福公公聽得又是一驚。

看他如此堅持,溫韶晴順勢把手搭過去,無奈道:“身居高位就會惹來許多是非,臣妾不願活在風口浪尖與人的議論中,日後也不想遭受嬪妃們的嫉妒,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臣妾陪在您身邊就已經無怨無悔。”

“你……”李景睿看著她執意如此的神情,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

溫韶晴怕他多想,又接著道:“名分不代表寵愛,隻要皇上心裏想著臣妾,忙著朝堂之事能關懷臣妾一句,也能讓臣妾去禦書房看看您就好,陪在皇上身邊才是臣妾的心願,其餘都是身外之物。”

一番話說的李景睿十分動容。

他將溫韶晴扶起來,背著手走到了窗邊,若有所思的望著幾盆**。

知道他在考慮給自己什麽,溫韶晴隻是乖巧的退到一旁。

過了良久,李景睿將腰間的盤龍玉佩摘下來,親自放在她手裏,“罷了,朕就聽你一回,封你為四妃之一,封號還是你來挑選,這塊玉佩你拿著,見玉佩猶如見朕,持它幫著蕭飛霜協理六宮吧。”

“這……”溫韶晴大驚失色,頓時愣在了原地。

隻封她為普通妃子,卻給了天子才有的玉佩,特許協理六宮的權力,和貴妃的名位相比,卻也是稍稍遜色而已。

她本想拒絕,可看著玉佩就如同看到了李景睿的一片心意,隻好放在了腰間的玉帶上掛著。

“臣妾多謝皇上賞賜,一定會日日掛在身上,絕不讓皇上的玉佩受委屈。”

李景睿好笑的勾唇,這才重新喜形於色的拉她坐下,“那你喜歡哪個封號?”

“那就取封號為湘吧,有一種竹子就叫湘妃竹,十分秀雅大氣,還能用來造紙,那臣妾就如同湘妃竹一樣,做個對皇上有用的妃子。”溫韶晴笑吟吟的說出一番話。

聞言,李景睿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隻要在朕身邊就是有用處的,也罷,隻要你喜歡就好,老福,送內務府吧。”

福公公立刻接過來,不好多言的端著紅木托離開。

看他離開,李景睿又道:“過幾日就是冊封禮,行了冊封禮後,李元康必定會上奏說明調去登州一事。”

“那皇上就按著咱們商議的法子去做吧,臣妾看如今的朝堂中也沒有多少敢明著支持他的大臣了。”溫韶晴立刻安撫一句,沒有改變之前的想法。

李景睿點點頭,“就聽你的。”

說完後,他又連連看了溫韶晴,像是對什麽事有些不滿。

“皇上還有什麽話要說?”溫韶晴怕他有什麽別的事憋著,立刻詢問了一句。

如今她得記著自己和李景睿的身份不同了,是夫君與側室,更是天子與臣民。

李景睿想了想,隻好歎道:“私底下就別那麽生疏了,你太拘泥於禮儀規矩,總讓我覺得有些距離。”

他沒有再自稱為朕,就像是以前在王府一樣,從來沒有因為身份轉變而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聞言,溫韶晴不由得心裏一暖,立刻柔聲道:“那臣妾應該叫您什麽?您如今是皇上了。”

“叫我李景睿不好嗎?記得你以前生氣急躁時,總是不客氣的直呼姓名,一點也不怕旁人聽了去。”李景睿想到往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溫韶晴笑著躲開,忍不住調皮的眨眨眼,“如今可不敢這樣叫了,您可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王,既然您不想讓臣妾私下裏這麽遵守規矩,不如給臣妾一個可以直呼的稱謂?”

聽到這話,李景睿忽然麵色一愣,仿佛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